【仙界篇】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新老天骄，宿敌交汇
这条水蟒嘶嘶伸缩信子，竟然口吐人言。
“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明明老早就能拿下这小子，早点回蓬莱交差不好吗？”
藏衍不疾不徐，从容给它解释道。
“这只是一条小鱼，真正的大鱼还没出现，我要凭这条小鱼去钓大鱼，不然前期那么多谋划岂不落空？”
水蟒盘在他肩头，看着前方飞遁的小小身影。
“大鱼？你指的是下界那个寻古教主？”
“呵呵，自然。”
说起林山，藏衍眼中明显有一丝惊叹。
“此人早在千年前便飞升，根据后来调查，那时候我成仙前最后一次路过南海道时，应该能和他撞个正着，但那会儿因为信息差的缘故，并不知道他已经飞升，所以刚刚好错过。”
“倘若能趁他立足未稳一举拿下，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不过在黄长老死因当中，我发现了一项关键线索，才怀疑杀他的人很可能与寻古教主脱不了干系！”
“此人飞升后在南海道并没有停留太久，便顺着一路去了云州，最后能查到就是在宵嵘城获得鉴定师大比上获得名次，而后便就此失踪...”
......
“失踪？该不会是找个深山老林闭关了吧？”
水蟒的猜测怀疑不是没有根据，因为在仙界大地，闭关个千八百年很正常，但凡寻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钻，想找人难度实在太大。
牧炎等人之所以泄露了踪迹，无非是人多聚在一起，再加上要不停去周边仙城坊市换取修行资源，整个南海道都被蓬莱仙宗渗透，所以围猎起来很容易。
但云州就不一样！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蓬莱挤破头也没查出来，林山竟然坐船去了星空，从而争取到宝贵的发育时间！
“如果不是下界，我还真不知道这小子老早就飞升成功，真不愧是能覆灭我蓬莱圣地基业的天骄，好想知道他一路走来，究竟身负着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藏衍眼中露出一抹期待，眸子亮得吓人！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门儿清。
失落世界编号十一，可不是普通的下界，那里曾经是突触世界群的中心，繁华时能硬刚天外邪魔的世界！
而且位置节点十分特殊，当年有不少大能下界，又有各大古老纪元布局，隐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正因为自己是飞升修士，所以才对飞升修士更感兴趣！
最关键的是那手鉴定神术，才是他最最想要的能力。
没错！
如果论这个世上，谁调查林山最为深刻，那毫无疑问就是藏衍了。
他在下界曾仔细调查蓬莱圣地如何覆灭，并对寻古教主这个始作俑者进行过深入研究，再结合仙界的动态，完整剖析了这个人的发家史和职业习惯。
贯穿其一生的就是鉴定师！
年少时便能当鉴定师，初入仙界也能当鉴定师，每逢微末之时便靠鉴定来起家，要说没有猫腻狗都不信！
最关键的是，此人特别喜欢挂一个马甲。
“熊山上人！”
藏衍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对此早就了如指掌。
“我已经派人在云州十大仙城全部盯紧了，前不久刚好有自称熊山上人的露面，说明他已经重新出世！”
“出世归出世，你凭什么认为他会来南海道？万一继续当缩头乌龟怎么办？”
“那就继续在这里戏耍他的手下，逼他出来！”
水蟒蜷缩起身子，慵懒地耷拉下蛇头。
“你太高看那小子了，既然知道你在这里，为何还敢不顾危险来送死？”
“不一样，这个牧炎身怀大气运，是寻古教二代的中坚骨干，拢共飞升这么几人，全都是他在下界的亲朋好友，怎么可能眼睁睁见死不救？”
藏衍胸有成竹，对人性拿捏十分到位，因为早已研究透了林山的生平性情。
“我在云边城留下白鲸这颗明棋，他但凡知道回来，肯定会吃下这颗棋子，那么自然而然便能主动上门来投！”
白鲸老祖如果听到这番话，还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原来一切都在自家主人的算计之中。
藏衍身在南海道，云州早已布局，之前一直都按兵不动，就等林山一从星空回来被发现，这边便立马开始了的抓捕行动！
两方虚空博弈，环环相扣，只为了逼他现身。
这就是阳谋！
当然，阳谋也是有时效的，你如果死活不来，那我就假戏真做，一点一点把你手下全部擒拿。
到时候押送回了蓬莱仙宗，再想营救就没可能了。
现在还有人在挣扎，给一种尚有机会拯救的错觉，实则便是勾引他上钓的鱼饵！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他造的局！
这便是藏衍等了这么多年，坐镇南海道收网的时刻。
前方牧炎尚看不清这盘棋局，还在拼命奔逃，危急关头心里只想着如何存活下去，求生本能压倒一切思考。
他目前只是一颗棋子，不成仙终究上不了牌桌。
面对藏衍紧追不舍，还在脑中疯狂算计：
“前方就是翠云仙城，南海道排名第四的聚集地，里面仙民人口足足十万，我混进去应该能拖延一会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普通修士面对真仙毫无反抗之力。
哪怕他最近刚得到一条法则，但距离成仙还差得远，对方死追紧要不放，根本没时间让他修炼成仙！
藏衍心态很平，就这么带着戏弄的心思尾随，一边和肩头的水蟒聊天。
聊着聊着，他蓦然微微有所感应。
突兀笑着开口：
“来了。”
他感应到，自己的宠物白鲸老祖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作为主人能够在神魂中近距离定位。
来者是谁无需多猜，就在下一刻遁光一停！
转身面朝背后，连牧炎也不管了，任凭其朝着前方仙城扑去。
“呵呵，不愧是下界寻古教主，真是后生可畏呐。”
话音刚落，后方狂风大作！
万千树林摇曳之中，清风化于无形之中，天地间莫名出现一道人影，年纪轻轻身着青袍，提着白鲸老祖一步步走来。
“主人！”
白鲸老祖见到藏衍的一刹那，就像看门狗一样摇起了尾巴，尖叫着吼出了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林山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藏衍，当初在云边城外围观真灵，就曾远远见过一面，只不过那时候对方是他仰望的对象。
敌在明我在暗，隐忍一时并未暴露。
现在则堂堂正正站在对立面，头一次面对面相视！
对方给他的气息感觉并不像刚刚突破真仙的样子，哪怕在星空中玄武星庭见到一些五品官员，恐怕也不过如此！
不愧是万年前飞升上来的绝世人物，他这么多年究竟积攒了多么厚的底蕴，能够在千年内瞬间膨胀到这等修为？
“不错，能够擒下我的灵宠，算是通过了见我的考验。”
藏衍含笑点头，像是接见一个闯关历练的晚辈，没有丝毫诧异，一切尽在掌握。
白鲸老祖洞虚巅峰，还有他赐下的法则炼化，可以说妥妥的洞虚期法则高手，真仙以下基本无敌。
就这样还能被人生擒，足以证明面前年轻人的厉害！
盘在他肩头的那条水蟒，这时候也立起了蛇头，对着林山品头论足。
“嘶嘶嘶~没想到小家伙成长这么快，看样子身上不止一股法则气息，难不成已经成仙了？了不得啊，飞升千年便成仙，这放在金阙飞升台里都罕见！”
“确实够快，足以称得上仙道天骄的名号，但他还是太急了。”
“怎么说？”
“呵呵，但凡背后有宗门或者名师指点，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快突破，而是要刻意压制境界。每位仙道天骄都会经历的一步，在成仙前积攒足够多的底蕴，到时候才能在成仙那一刻爆发，目的是为磨掉后续真仙中后期的小境界瓶颈！”
藏衍侃侃而谈，视林山为无物，指点江山，尽显仙人风度。
“真仙期的瓶颈又厚又硬，多少人困在初中期长久不得寸进？”
“而对于志存高远的天骄一辈，完全可以化未来之劫转为当时之苦，依靠洞虚期深厚的底蕴打磨，积攒足够的力量来为日后做铺垫，届时成仙后破关便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甚至传闻中，顶级大教的金仙种子，闭关万年用掉所有天人五衰，只为大限来临极限成仙获得天道赏赐，忍一时之苦享一世之甜！”
“他现在别看速度飞快，但日后小境界瓶颈有他难受的，这便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可惜啊可惜，好端端一个下界天骄，还是和我同出一界，就这么自行飞升在仙界散养，为了成仙耗尽潜力，可悲可叹！”
......
林山在对面听了不由无语，脸皮都没忍住抖了抖。
什么玩意儿？
真仙瓶颈？
那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但凡是个人不是有手就行吗，还用得着压一万年境界？？？
我一本灾星功法就搞定了好不好。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吐槽，因为眼下真正见到藏衍，才发现对方确实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压制万年厚积薄发不是没有道理，至少让其修为超越了真仙中期，这在飞升修士圈里面也算得上绝代人物！
而其肩头那条水蟒，更是身兼三重法则线圈，很可能是比藏衍还要强大的生物，目测真仙后期。
怪不得对方敢这么猖狂布下陷阱等自己跳，因为实力上的绝对自信！
他把白鲸老祖扔到一边，像个破麻袋一样随意丢弃。
“藏衍道友，别来无恙。”
这短短的一句，透露的信息不止一层，以藏衍的聪明立马就听了出来，随后若有所思。
“看来你当初见过我，我想想，可是真灵降临那一次？”
林山干脆利落承认了。
“没错，那根真灵之羽就是我拿的。”
“黄长老果然是你杀的！”
两人同时出口，一下子串联起所有事件，四目相对后读懂了过往，当即相视大笑。
“好小子，当年没能认出你来，让你灯下黑走到现在，果然不愧是我们下界的人才！”
“哈哈哈，彼此彼此。”
那条水蟒话音尖酸，三角眼审视中带着凛冽寒意，也加入到他们二人之间。
“想必你能在短时间内成仙，一定离不开那枚真灵之羽的功劳，如此玄黄仙物就这么浪费，实属可惜啊！”
“诶，小水，话不能这么说，你不也是我卖掉真灵之羽换来的么？”
藏衍比想象中更通人情，竟然十分认可林山的做法。
原来他当初也拿到手一枚真灵之羽，后续回到蓬莱仙宗后经过长辈鉴定，才得知此物价值非凡，于是立马出手变卖，才有了成仙后千年内修为的突飞猛进！
于是更对林山惺惺相惜。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宝物就是宝物，身外之物，不管多大价值，如果不能及时变现，将价值化为己用，那它就是一件死物，小友这点上咱们俩想法一致。”
转头又话音一变。
“但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如果你没变卖，那枚真灵之羽或许能成为我直通真仙巅峰的资粮！”
“......”
林山这才明白，合着藏衍惦记的是这个！
话说他手头这根真灵之羽，一直捂着没有变卖，就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出手。
换钱肯定没必要，自己育灵珠里的收成完全可以覆盖日常修炼开销，换资源的话还没到那个阶段，玄黄奇珍对应的可是金仙材料，换一堆真仙期的资源岂不是暴殄天物？
更何况自己还有寂灭道门这个渠道，到时候放在天平秤上，完全可以换取同等价值外界难求的宝贝，这才叫好钢用在刀刃上！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藏衍修为还能超过自己了，原来是把真灵之羽卖了！
我的第二根真灵之羽啊...
想到这个他就心痛。
觉得自己似乎错失了什么，好端端的宝物给这家伙浪费了，简直就是拿西瓜去换芝麻！
在他们对谈之间，牧炎早就跑没影了，林山也没了后顾之忧，藏衍对此毫不在意。
此番其真正的目标就是寻古教主，其他喽啰不过是打发时间的诱饵，只要能够拿下首恶，后续想怎么炮制还不是任他施为？
“行了，难得跟下界后辈一叙，接下来就该让我看看，你这飞升千年来，究竟有多大的长进！”
藏衍背负着双手，眼神和语气带着极度自信。
“别想跑，我的仙宠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你。
但我可以让你一招，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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