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热气球
“该怎么救祂？”周清月仰着头，看着云层里被锁链缠住的后土，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只要救了后土，洪荒地府就有了主人，善恶镇和十八层地狱的联动就会断掉，幕后黑手在现实里的根就拔了。
这道理她明白，周牧当然也明白。
周牧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云层里那道被灰白锁链缠得密不透风的身影，看了很久，才开口：
“救不了。”
“为什么？”
“祂死了。”
“死了？”
周清月愣住。
她转过头看着周牧，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未知级别的存在，会死？”
“未知不会死。”周牧摇头解释，“但会被困住。永久困住。当一种‘未知’被另一种更强大的存在吞噬之后，祂会陷入一种死亡状态。”
“外表看起来像是死了，没有法则波动，没有意识，没有气息散发。但祂没死透。祂只是被关进了那个吞噬者的体内，等着那个吞噬者受伤、衰弱、或者死亡，才能重新复苏。”
“换句话说，未知确实不会死，但可以完全将其永久困住。后土现在就是这种情况。祂被幕后之人吞噬了，困在自己的地府里，成了幕后之人渗入现实的锚点。”
周清月沉默了一会儿，问：
“那怎么办？祂还能救吗？”
“能。杀了幕后之人，后土就能出来。但在这之前，祂帮不了我们。”周牧收回目光，看向周清月，“不过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好在哪？”
“我之前一直在想，幕后之人是怎么把手伸进现实的。那位曾被我逼到了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出现在现实里。”
“可后来我看到了善恶镇，看到了地狱，我就明白了。祂并没有完全按兵不动。祂在躲着我的同时，还在猎杀其他‘未知’。后土就是第一个。”
“但既然祂敢把力量伸到这里来，就说明这里一定残留着祂的本源力量。只要能找到那东西，我就能锁定祂的位置。到时候不用等未来那个时间点，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出手，把祂抹掉。”
“抹掉……”周清月没想到眼前这个雍容的女人居然这么强：“
“你说的‘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几乎超脱叙事的「未知」。”
周牧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把关于自己诞生的那部分掐掉，
“祂是‘死亡’这个概念死亡之后诞生的产物，掌管奈何神权。很强。我曾拼尽全力，才把祂逼到了未来。本来以为祂会老老实实待着，没想到祂暗地里干了这么多事。”
周清月听完，没有追问是怎么做到的。她只是点了点头，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找到祂的本源力量。凡走过，必留痕迹。祂在这里渗透了这么久，一定有本源残留在某个地方。我可以用第六感感应到那种残留，但前提是我不能动用力量。一旦动用，祂立刻就会察觉，然后提前跑路。所以接下来，我们还得继续用这种笨办法，一点一点摸过去。”
“你也是未知冕下？”周清月忽然问。
周牧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算是吧。”她没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有解释“算是”到底算到什么程度。
周清月也没有再问。
她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尤其是当对方明显不想多说的时候。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有这么大粗腿在旁边，我自然不会拒绝。你说怎么走，我跟着。”
“那就听我的。”周牧说。
两人一拍即合。
但问题也来了。
不能动用力量，就意味着很多事情只能靠双手。
比如，怎么上云层。
后土被锁在云层深处，离地面不知道有多远，光靠两条腿是爬不上去的。
周牧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废墟，想了一会儿，说：
“搭个热气球。”
周清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热气球。能飞的那种。”
周牧已经开始在废墟里翻东西了，
“绸布、绳索、藤筐，有这些就能搭。这里虽然破，但破归破，材料还是有的。你去找布料，我去找绳索和筐。”
周清月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默默转身去找布料了。
两人毕竟是强者，虽然力量被封了大半，但对物质和规律的理解还在。
周牧知道什么样的布料最轻最结实，知道绳索怎么编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知道藤筐的骨架怎么搭才能在空中保持平衡。
周清月虽然没搭过热气球，但她脑子好使，周牧说一遍她就能照着做。
两人在废墟里翻了大半个时辰，搜刮了十几匹残破的绸缎、几捆还算结实的绳索、一个不知道装过什么的藤筐。
周牧把绸缎缝成一个大口袋，周清月把绳索编成网，套在口袋外面。
藤筐用四根绳索吊在口袋下面，筐底还铺了一层破布，免得踩上去扎脚。
搭完之后，周牧退后两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能飞。”
“怎么飞？”周清月问。
“烧火。”周牧指了指藤筐里铺的那层破布，“把布点着，热气灌进袋子里，袋子鼓起来就会往上飘。我们坐在筐里，等袋子飘到云层那边，再慢慢放气往下落。”
“怎么去火？”
“钻木。”
周清月：“……”
“你以前搭过热气球？”
“没有。但原理很简单。”周牧蹲下去，用了一段时间把破布点着，火苗蹿起来，热气灌进绸布袋里，袋子慢慢鼓了起来，越来越圆，越来越大。
藤筐开始晃了，先是轻轻离地，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浮。周牧伸手拉住筐沿，回头看了周清月一眼：
“上来。”
周清月走过去，跨进藤筐。
两人并肩站在筐里，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废墟越来越小，头顶那片厚重的阴云越来越近。
周清月扶着筐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坐着热气球去救后土娘娘。”
周牧想了想，说：“我也没想过。”
……
（近期更的都不会太多，见谅！）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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