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确实还有高手！
而在那些居民视线汇聚的最显眼处，虚空开始扭曲。
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从那个方向渗出，像是从一道看不见的缝隙中挤出来的。
光芒缓缓凝聚，先是勾勒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眸中流淌着纯粹的神性，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是一片沉静的金色，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日光。
然后是一道鼻梁，然后是嘴唇，然后是下颌的轮廓。最后，一整颗头颅在虚空中凝聚成形。
金色的短发，冷峻的面容，紧闭的双唇，以及那双依旧睁着、正安静地注视着她们的、充满神性的眼眸。
织命者愣住。
周瑶愣住。
可可利亚也愣住。
她们都认出了对方。
是星期日。
而且只有一颗头颅。
从脖颈处齐齐截断，断面平整得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刀刃一刀切过。
没有身体，没有四肢，什么都没有。一颗孤零零的头颅悬浮在虚空中，被那些抬头微笑的居民如同朝圣般注视着。
“原来……原来是这样……”
织命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而颤抖。
她是何等聪明的存在，几乎是看到那颗头颅的瞬间，一切都在她脑海中串联成线。
她下意识抬起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由丝线构成的画面。
那些丝线在空气中自动编织，勾勒出一幕又一幕的场景。
……
最开始时，是周牧刚降临星铁叙事的那段日子。
画面里的他黑发黑瞳，面容年轻而茫然，被一个狐耳少女从玉界门中拖出来。
然后，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开始构建各种剧本。
……
画面跳转，他坐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摊着无数写满字的纸张，每一张上都画着箭头、标注着时间线、写着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
他在为自己的系统获取某种能力，每一条剧本都是一条精心设计的路径，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枚被安排好的棋子。
他逐渐理解了神性，理解了自身与叙事的关系，开始谋划那件最终极的事——带着整条叙事脱离「0与1」的束缚，奔向更高维度的世界。
……
而在这个过程中，周牧曾释放了无数女性化身。
画面中闪过一幕幕碎片——
有穿着盔甲站在战场上的女将军，有抱着孩子在废墟中奔跑的年轻母亲，有在深夜灯下批阅卷宗的文官，有在荒野中独自行走的旅人。
「化身万千」的能力让他可以无视一切限制，随心所欲地创造化身。
但实际上，那些化身都是他9860次轮回中所经历的种种人生。
有的为了获取力量，有的为了体验人生，有的为了寻找答案，有的为了完成使命。
每一个化身都曾真实地活过，哭过，爱过，痛过。所以，每个化身其实都能算作他自己。
即便周牧从来不愿承认那些女化身是他的一部分。
不过，也正因为周牧这种态度——哪怕他知道那些分身对他很重要，也从来没真正把她们收回过意志——才让织命者相信了一件事。
周牧是个极端的大直男。
一个大直男，怎么可能变成女人呢？对吧？绝对不可能的。那些牧萤就是明证。
现实本该如此。织命者也本该胜利。周瑶的谋划也本该成功。
但问题是……
画面再次跳转。
这次是一个很开放的场景。
墟界，女儿国。
魔丸星宝与灵珠流萤并肩而立。
而她们身前，站着一个无比高贵的存在。
那是周牧的本体化作的女身，一袭白衣，冷艳绝伦，周身缭绕着混沌与忘川交叠的气息，那种美已经超出了任何性别能够定义的范畴。
事情的经过已不可考。
画面模糊得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细节，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结果很清楚——某位神王在被强制 play之后，彻底崩碎了那段不堪的记忆。（历史番外）
但也正因那段经历，让这位神王对女性分身失去了厌恶心理。
从“我绝不可能让女性思维进入我的意志”，变成了“呵呵，无所谓了，毁灭吧”。
而这，也让星期日有了可乘之机。
当然，不是身为大舅哥要潜规则妹夫。
而是星期日一直以来的那个执念。
“世人无错，秩序无谬，「理想国」无瑕。”
他站在虚空中，那颗孤零零的头颅微微转动，金色短发下那双神性的眼眸安静地望向远方。
“此番命运无有对错，只是选择。”
牧·索托斯将「理想国」交给他，他必须将之守护好，顺便完成对方的遗愿。
而在进入翁法罗斯之前，「圣经」便回应了星期日，给了他十条指引。
只要完成，万事皆可。
而这十条中的一条便是——
【前置条件其四：得到“墟界旧主”的意志认可。】
“墟界旧主”，便是周牧。（579 章伏笔）
而让周牧意志认可的方法，就是在进入这场最终的博弈之前，给他留的几句话：
“欲战胜织命者，惟有二途。”
“其一，以力破之，以远超其想象的力量将其彻底碾碎。”
“其二，以巧胜之，以祂穷尽命运之丝也编织不出的细节，将其引入必败之局。”
“前者，我们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所以，唯有后者。”
“周牧，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博弈。漫长得如同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棋局，漫长得足够让所有急于求成的人在中途疯狂。”
“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抗拒与接受之间，找到一个让织命者不会怀疑的平衡点。然后——广撒网。在所有的「此刻」里，在每一段可能被祂注视的时间线中，留下你的女性分身。”
“不是过去那种「化身万千」的手段。那些分身太薄，薄得连你自己都懒得承认她们是你。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你要真正分裂你的意志。将你的灵魂切下一片，让那片灵魂独立成长，独立生活，独立去爱一个人，恨一个人，痛一次，笑一次，生一场，死一回。你要让她们拥有完整的、真实的、不容置疑的人生。接受所有命运，体验所有情感。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算是真正的你，哪怕你不承认，在规则与因果面前，那也是真正的你。”
“没有人会相信，伟大的神王大人，会分出一缕意志，给一个男人生孩子。”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由此，漫长的狩猎便可展开。”
“至于如何引导织命者——交予我。“
“哪怕只是为了索托斯先生，我也会全力以赴，至死不悔。”
……
（高手还未集结完毕！围杀织命者相当之难！）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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