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直霸气的狗岳父

船队回平壤那日，港口挤了上万人。

百姓们听说太上皇亲自坐铁甲船出海，一传十十传百，天不亮就围在码头上。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从几十里外赶来的屯民，就想看一眼传说中铁甲船的模样。

李世民下船时，码头上的欢呼声震得海鸥都不敢落。

“太上皇万岁！”

“大唐万年！”

“天啦，还真是铁甲船呀！不愧是大唐帝国，连船都包裹铁甲！”

“活该我高句丽被大唐帝国灭掉，能成为大唐的奴隶，简直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

李世民站在跳板上冲下面挥手，回头对魏叔玉说：“朕退位六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还没老。”

“父皇本来就不老。”

魏叔玉扶着他下船，“能坐船出海转一个时辰不晕的，满朝文武找不出几个。”

李世民大笑，忽然压低声音：“那个虬髯客，你给朕说说，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魏叔玉愣了下，心里吐槽不已。狗岳父嗑药把脑子嗑坏了，居然连虬髯客都不记得了。

“虬髯客本名张仲坚，隋末天下大乱时，他在东海聚了三千义士，占岛为王。后来太上皇平定天下，他主动来降，被封为东海镇守使。”

“朕想起来了。”李世民一拍额头，“当年你阿耶跟朕提过，说东海有个张仲坚，是个豪杰。朕登基后忙于朝政，把他给忘了。”

“他在东海待了二十多年，手下五千水师，专管东海航路。日本、新罗、流求的商船，都得给他交平安钱。”

李世民脚步一顿：“交平安钱？朝廷知道吗？”

“朝廷知道，户部还抽九成！”

“啥？？户部抽九成，那…那他能答应吗？”

“有什么不答应的！”

魏叔玉面色如常，“东海航路上，海盗多如牛毛。虬髯客收平安钱，商船才敢走。

他本来就是朝廷命官，替朝廷收税天经地义嘛！”

李世民想了想：“这倒是个法子。不过朕听说，那个叫平户次郎的倭国海盗，最近在东海闹得凶？”

“平户次郎原是九州岛萨摩番的水军将领。白江口那一仗，萨摩番的水军被大唐打残了。他带着残部逃到海上，当了海盗。”

“多少人？”

“三百多条船，两千多号人。窝在九州岛南边的五岛列岛。”

李世民冷笑：“白江口没杀干净，漏网的鱼还翻浪了。”

“父皇放心，虬髯客前日来了信，说已经摸清五岛列岛的水路，就等朝廷一句话。”

“等什么？打！”

李世民一挥手，“朕现在最烦的就是倭人。前脚送贡品，后脚派奸细。跟靺鞨余孽勾勾搭搭，还养海盗劫大唐的商路。不打他，他还以为大唐忙着西征，顾不上东边。”

魏叔玉想了想：“父皇，打五岛列岛容易，可打了之后呢？”

“打了之后，驻军。九州岛离大唐太远，离新罗太近。朕打算在新罗设个海防都督府，专管东海航路。”

“那也得等李贞把铁路修到釜山。”

“不等。”李世民摇头，“铁路慢慢修，海路不能断。朕让虬髯客打完五岛列岛，直接把船队开到釜山港。你给李贞带个话，釜山港得扩，能停三十艘铁甲船。”

魏叔玉应下。

回到行宫，李世民当真铺开纸，亲笔写了道手谕。

“着东海镇守使张仲坚，率水师剿灭五岛列岛倭寇。所获战俘，男丁送辽东矿场，妇孺送婆罗洲屯垦。

另，釜山港即日扩建，限李贞一年内完工，不得有误。”

写完递给魏叔玉：“你替朕跑一趟釜山，把李贞那小子拎起来干活。他在平壤待了八年，别以为修几条铁路就完了。”

魏叔玉接过手谕，犹豫了一下：“父皇，臣去釜山，您回长安的路……”

“朕又不是三岁小孩，要你送？”李世民一瞪眼，“朕坐火车来的，坐火车回去。路上有程咬金、尉迟恭陪着，还能丢了不成？”

长孙皇后在旁边插话：“二郎，你回去路上少喝点酒。”

“知道知道。”

魏叔玉见李世民态度坚决，只好安排专列送太上皇回长安，自己带着白樱和二百亲卫，转道南下釜山。

从平壤到釜山，火车只通了一半。过了汉城，铁路还在修，只能骑马。

李贞接到消息，提前三天赶到汉城等着。

魏叔玉到汉城时，李贞在城门口摆开仪仗，吹吹打打，恨不得把半个朝鲜行省的官员都叫来迎接。

“姐夫！你可算来了！”李贞拽着魏叔玉的胳膊往城里走。

“父皇的手谕，你自己看。”魏叔玉把手谕拍在他胸口。

李贞看完，脸先是一白，后是一红，最后咧嘴笑了。

“半年扩釜山港？姐夫，釜山港现在只能停五条船！”

“所以叫你扩。”

“银子呢？”

“朝廷出三成，朝鲜行省出三成，剩下四成自己想办法。”

李贞脸又垮了：“朝鲜行省刚建三年，府库就剩下两万贯……”

“砰……”魏叔玉踹他一脚！

“你还真丢皇室的脸！瞧瞧人家燕王，漠北的蛮子们，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

李贞尴尬的笑了下：“别别别！孤想办法！孤找新罗旧贵族借钱！”

魏叔玉笑了：“借什么借，直接找他们要。敢不给的话，你手下的兵是摆设？你朝鲜行省总督，管着半个朝鲜半岛，新罗旧贵族手里有的是钱。”

李贞猛点头：“姐夫这招高！”

“别光拍马屁。”魏叔玉在汉城行宫坐下，“新罗那边最近什么动静？”

李贞收起笑脸：“坏消息。金春实的侄儿金文勇，上个月从倭国回来了。”

“从倭国回来？他什么时候去的倭国？”

“偷渡去的。不良人的密报说，他在九州岛待了两个月，见了平户次郎。”

魏叔玉眼神冷下来：“说下去。”

“金文勇回来之后，金春实就开始招兵买马。新罗东部沿海几个州，上个月多征了三千兵。名义上是防海盗，实际上那些兵全驻在汉城以东。”

“防海盗？”魏叔玉冷笑，“汉城离海三百里，防什么海盗？”

李贞压低声音：“姐夫，孤怀疑金春实在等——等大唐东征倭国，到时候他再在背后捅刀子。”

“他知道大唐要打倭国？”

“八成是平户次郎透给他的。那个平户次郎，白江口败了之后，恨大唐恨得牙痒。他找金文勇，就是想联手。”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窗前。汉城行宫的窗外，能看到远处的汉江。汉江对岸，一片片新修的屯城和农田。

“金春实有多少兵？”

“明面上五千，暗地里估摸着能再凑三千。”

“战斗力呢？”

李贞嗤笑一声：“新罗兵甲胄不全，一半人拿着木枪。就这，还是金春实攒了三年家底才凑出来的。”

“那就先不动他。”

李贞一愣：“不动？”

“打草惊蛇干什么？”魏叔玉转过身，“他要招兵，让他招。招得越多，到时候编入屯垦营就越方便。”

李贞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孤明白了。先让他蹦跶，等人聚集得差不多，收拾他的时候正好连根拔。”

“对。你现在做三件事。第一，釜山港扩起来，钱不够就找金春实借。”

“找他借？”

“他是新罗旧贵族的头，手里攥着新罗大半的银子。借他的钱修港口，他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有一条——借钱不得立字据！”

李贞点点头：“孤让布政使司出面。”

“第二，把金文勇从倭国带回来的随从，一个一个查清楚。谁跟倭国通过信，谁见过平户次郎，全记下来。”

“不良人已经在查了。”

“第三——”魏叔玉竖起第三根手指，“汉城往东，先修一条驰道，通到新罗边界。不用铁路，夯土碎石就行。”

“修驰道干什么？”

“运兵。”

魏叔玉看着他，“驰道修到哪里，帝国的兵锋就能指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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