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说还是死，你自己选
温芷约双手结印，金色灵力自手心流淌而出，在她身后缓缓形成一个法阵。
黑影被强大的灵力压的喘不过气来，终于知道怕了。
“不要，求你不要，我说，这次我真的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被超度的鬼还有投胎的机会，但魂飞魄散就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但想要将一个厉鬼打的魂飞魄散，实力至少需要高于那厉鬼两倍才行，还不是百分百成功，只是有机会罢了。
厉鬼在鬼魂当中已经算的上是相当厉害的存在了，无论是鬼魂还是道士，实力能够高于厉鬼两倍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因此大部分情况下，道士们都会选择完成厉鬼心愿，消散执念，再来超度厉鬼。
这也是黑影之前为什么这么嚣张的原因。
它自认已经是厉鬼中的佼佼者，除了极少数个别极其厉害的道士外，这个世界上有几个能把它打到魂飞魄散？
再怎么样，只要它不愿意，这群人也只能乖乖帮它完成遗愿送它离开。
可谁能想到，面前这个看着如此年轻的女人恰好就是那极少数中的一个？！
温芷约动作没停止，法阵上的咒文越发清晰，隐隐还能看见上面流动着的金色灵力。
黑影被吓得瑟瑟发抖，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万分。
它四肢被困住，只能不断用头撞击地面，企图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我错了，大师，求你饶了我吧……”
温芷约没有反应，数十张黄符悬浮在她身边，衣袂翩飞，垂落额前的刘海无风自动。
批语无奈，黑影只能加快了语速：“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吗？还有他，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人类身上有什么秘密吗？！”
温芷约停下了动作，不着痕迹瞥了眼身边的萧俞白。
见计划有效，黑影重重松了口气：“这样，你先把我身上的结界松一下，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温芷约懒得再听，金色灵力化成长剑直指黑影脖颈：“说还是死，自己选。”
黑影猛地止住话头，哆哆嗦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了一遍。
黑影没有名字，准确来说，它压根不是人类死亡后形成的厉鬼。
从它有记忆开始，它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没有五官，没有具体的身体，只有一团浓厚的黑色雾气隐隐凝聚成人的形状。
黑影自诞生起，就已经是开了灵智的厉鬼了。
最开始有个人类会定期给它带来新鲜食物，早些时候是新鲜的肉，后面变成了活着的动物，再后来则成了人类。
活着的，人类。
黑影其实并不喜欢吃人，它讨厌那些人看它时的眼神，讨厌他们在自己靠近时一直尖叫着喊它怪物。
可它别无选择。
如果不吃掉他们送来的人，黑影就会受到惩罚。
痛苦，挣扎，最终臣服。
黑影吃下了那些人，将他们的恐惧，怨恨和痛苦化为了自己的力量。
它变得越来越强了。
直到有一天，那些人将它送了出来，不再管它的死活。
黑影开始在尘世间飘荡。
在它力量没有那么强时，它只能穿透墙壁，以偷偷摸摸关掉别人屋里的灯光为乐。
不知是不是看见了太多罪恶和黑暗，它的力量越来越强。
而后，在某一天，它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指引。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它来到这里。
于是黑影找到了萧俞白。
它从未看见过周身灵力如此强大的人，好像只是漂浮在萧俞白的身边，黑影就能感受到那些灵力的滋养。
在见到萧俞白的第一眼开始，它的脑海中便不断出现许多声音。
那些声音让它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其实就算那些声音不这么说，黑影也会这么做的。
毕竟这种被灵力环绕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如果能吃掉萧俞白，肯定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吧。
从那天开始，黑影开始悄悄跟着萧俞白。
黑影不知道萧俞白身上那些力量是什么，在它想要靠近时总会被弹回去。
没有办法，黑影只能远远跟着萧俞白。
跟了一段时间，它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能更近一些了。
就这样，黑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前走几步。
它相信，终有一天，它能够来到萧俞白身边。
听完黑影的讲述，萧俞白胃部一阵痉挛，隐隐有种反胃的感觉。
他想起那段时间黑影的不断靠近，想起那天黑影站在他床边，想起那时黑影想要掐死他的事情。
萧俞白不敢想，要是没有温芷约给的符箓，他是不是早就被黑影吃掉了。
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温芷约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恰好看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温芷约想了想，抓起萧俞白的手，指尖轻点，一道金光迅速没入对方手心。
阵阵暖意从手心传来，逐渐抚平了萧俞白身体的那点不适。
他嘴唇半张，干涩道：“多谢。”
温芷约没有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都算好了的。”
“有我在，这东西就不可能伤害到你。”
实际上，从温芷约第一次注意到这个黑影的时候开始，黑影便不可能再有机会吃人了。
顶多就是吸收了些萧俞白请来的大师们的力量，让对方受点伤罢了。
不过那也是无可奈何，温芷约早就算过，哪怕自己出面提醒，他们也不会就此放弃的。
谁让萧俞白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更别说那还是一群在业内小有名气，自视甚高的大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萧俞白回想了下温芷约一开始给自己黄符的时间，不由微微一愣。
没想到温芷约居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在保护自己了。
而他那时候态度还那么差。
一丝愧疚爬上心头，萧俞白垂下眸子，轻轻嗯了一声。
他在心中想，等以后有机会了，他一定会好好补偿温芷约的。
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
温芷约收起长剑，顺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问道：“你还记得那些人的模样吗？”
她怀疑黑影的来历并不简单。
黑影摇摇头：“那些人每次过来给我送食物时，都会穿一套防护服，我压根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是普通人……有次我想逃跑，冲上去时，却被那个送食物来人直接打晕了。”
黑影说的有些断断续续，那些记忆实在是太遥远了，它需要回忆很长时间。
温芷约又问了几个问题，黑影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是不记得了。
没办法，它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漫漫岁月中，每天都会有无数件事情上演，它不可能每一件都记得。
温芷约细细打量了下黑影，知道这家伙说的都是实话，倒也不准备为难它。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说说看，若是我能办到的，我可以帮你完成。”
黑影闻言猛地抬起头，即便它没有眼睛，温芷约依旧感受到了对方灼热的目光。
温芷约默了默，补充道：“前提是你的愿望合理，不合理的，我不会同意。”
黑影又把头低了下去，整个鬼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丧丧的气质。
温芷约一看就知道对方肯定在做什么白日梦，冷笑着道：“你要是敢说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直接送你魂飞魄散。”
黑影打了个寒颤。
半晌，它才试探性开口：“那……你能帮我弄清楚那些声音吗？”
“就是我脑袋里一直出现的声音……我想知道他们是谁。”
“以及，我为什么会被这个人类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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