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后续打算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南林宗藏经阁六楼之中，牧长青盘膝坐在黑色石碑前，整整两日未动过一分一毫。
他的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均匀，周身隐约有紫蓝色的电光在皮肤之下流转，偶尔从眉心处溢出一缕细如游丝的雷霆法则之力，在空气中发出噼啪的微响，随即便又被他的神识收回体内。
那块黑色石碑上的禁制已经被他彻底参透，碑中那篇《上苍之手》的法诀如同一道烧红的烙铁，深深刻入了他的识海。
每一条雷纹、每一道法则脉络、每一次能量运转的轨迹，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清晰无比的结构图谱。
此刻，他正在识海之中反复观想那尊雷电巨掌的凝聚过程。
天穹之上，雷云翻腾，亿万电光如同蛟龙般蜿蜒交错，最终汇聚成一只遮蔽苍穹的巨掌。
掌心生灭之间，蕴含着一种近乎毁天灭地的道韵。
牧长青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道紫金色的电光，那电光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微的光痕。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泛起笑意。
“两天……《上苍之手》入门已完成了。”他喃喃自语。
虽然只是入门，但以他目前堪比合道七重天的神识强度，施展出这门天阶帝术的初步威力已经绰绰有余。
若是在实战之中突然祭出此术，哪怕是一尊合道初期的强者，在毫无防备之下挨上这一掌，也要被雷霆法则轰得肉身崩裂、元神动摇。
这是他的又一张底牌，而且是极强的一张。
牧长青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将那块黑色石碑重新封好。
他径直沿着盘旋的石阶走下了藏经阁。
守在楼下两日未敢离去的刘正元见牧长青下来，连忙躬身行礼，忐忑询问：“神君参悟完毕，可有所获？”
牧长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点头，语气淡漠道：“还行，辛苦刘长老守阁了。”
说罢，他抬步走出藏经阁的大门。
南林宗的清晨，山间云雾缭绕，露水沾湿了石阶。
牧长青站在藏经阁门前的石阶上，迎着清晨的阳光张开双臂狠狠吸了口天地灵气，来了个顶级过肺。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神农壶壶口青光一闪，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前的石阶之上。
天衡子一身灰白长袍，身形依旧有些佝偻，面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周身的气息仍然带着一丝淡淡虚浮。
他被莉莉丝抽取了半数精血，虽然经过两日的调养，修为已经恢复了一些，但要想完全回到巅峰，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
此刻他忽然被牧长青从神农壶中放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看见站在阳光下的那道青衫身影，心中百味杂陈。
他没有犹豫，当即双膝跪地，深深叩首，声音恭敬：“天衡子，拜见主人。”
牧长青低头看着他，缓缓道：“起来吧。”
天衡子闻言起身，垂手立在牧长青身侧，姿态十分恭谨。
虽然心中仍有几分不甘与屈辱，但这些情绪早已被神农壶中那场濒临死亡的恐惧和元神的烙印深深压下。
主仆契约在那里，生死不由己，他比谁都清楚。
牧长青看着他，神态威严：“天衡子，你现在便返回天一剑宗去。你是天一宗的老祖，又没有被外人知道你已被我收服，回去之后，只需如常坐镇祖地即可。
主持宗门大局，稳住天一剑宗的人心。至于你我之间的这段关系——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否则后果，你应该想得明白。”
天衡子身躯微微一震，随即低头应道：“是，属下明白，属下定不会泄露半个字。”
他说完抬头，犹豫了一息，还是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
“主人，那姬天擎等人……要如何处理？姬天擎毕竟是天一剑宗的当代宗主，他被镇压的消息虽然暂时被压制，但若长时间不露面，宗内的人心终究会起波澜。请主人示下。”
牧长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姬天擎和你是什么关系？”
天衡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措辞，几息后如实道：“禀主人，若真要论关系，他勉强算是属下的师侄。
他的师尊，是我师门中一位早年陨落的师兄。那师兄将姬天擎托付于我照拂，我见他资质上佳，便扶持他坐上了天一剑宗宗主之位。
不过仅此而已，他是他一脉的传承，我如今嫡传弟子另有其人。”
顿了顿天衡子又补了一句：“如今我那弟子，正是天一剑宗的大长老。
一身修为在化神后期巅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合道。
只是宗门大权向来被姬天擎把持，他这大长老名号更多是虚衔。”
牧长青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天衡子一眼：“这么说来，你对你那师侄姬天擎，并无多少感情？”
天衡子坦然道：“谈不上什么感情。这些年来他独揽大权，虽有属下护持，却也并非事事尽心。
况且此次他贸然率大军远征东华州，不仅折损了宗门精锐，更触怒了主人，实属自取灭亡。主人要如何处理他，属下绝无半句异议。”
牧长青微微点头：“姬天擎、姬无痕、墨问，以及那几名被我镇压的化神。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我没有兴趣收太多仆从，放也不能放。既然如此，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说到这里，没有明说那是什么路，但天衡子已经听懂了。
他没有为那几人求情，连念头都没有升起过。
他见识过牧长青的手段，知道这个人一旦决意要做什么，便绝不会因三言两语而动摇。
此外，签订契约的奴仆也不是随便就能收的，每个境界只能收九个签订契约的仆从，天道规则限制使然，九为极数。
牧长青看着天衡子，继续道：“你回去之后，重塑一个宗主出来。
就按你方才所说，扶持你的嫡传弟子上位。他是天一剑宗的大长老，血脉根基与宗门气运相连，坐上那个位置名正言顺，也不会引起过多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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