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故技重施
“发誓？”牧长青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修为到了你我这个层次，类似的手段见得还少吗？誓言若真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背信弃义之事了。”
天衡子面色愈发难看，声音也沉了下来：“那你想怎样？”
牧长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想活命，只有一个机会——成为我的契约奴仆，签订主仆契约，从此以我为主，永不背叛。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天衡子瞳孔骤然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堂堂天一剑宗老祖，合道大能，俯瞰万物苍生几千载，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竟让他认一个化神九重天的小辈为主，做其奴仆？
这比杀了他还要折辱！
他猛地涨红了脸，愤怒到极点，嘶声道：“不可能，本座乃合道大能，天一剑宗镇宗老祖！
你让本座向你跪地称奴？做梦！本座宁愿死，也绝不可能做你的奴仆！”
牧长青看着他这副慷慨激昂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是谈不拢了。既然你自己选了一条死路，那便怨不得我了。”
他转头看向神农壶深处，声音平淡：“壶妈，炼了他。”
神农壶微微一震。
壶壁上那些古老符文瞬间亮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图腾同时浮现，释放出磅礴的炼化之力。
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绞索，缠绕上天衡子的周身，开始一寸一寸地抽取他的本源与元神之力。
天衡子感受到自己体内那千万年来辛辛苦苦修行而来的本源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外流逝。
他的元神也在那股力量的包裹下开始变得稀薄、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彻底碾碎。
这种真实到无法忽视的死亡威胁，终于撕碎了他那层尊严包裹的伪装。
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别！别！牧长青！住手！我可以发誓！
本座发誓，永远与你为友，绝不与你为敌！你放过我，求你别炼了！本座……本座愿意发誓！”
牧长青看着他那副惊恐扭曲的模样，没有半分动容，也没有让神农壶停下。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目光冷漠，如同在看一件正在被熔炼的铁块。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天衡子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一丝本源彻底消失，元神上的裂痕也在不断增加。
他修行数千年，从凡人一步步走到合道之境，经历过无数生死危机，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死亡离他如此之近。
他终究还是怕了，深深切切地怕了。
那层合道老祖的傲骨，在濒死的恐惧中轰然碎裂。
他嘶声哀嚎道：“我……我愿意！我愿意签订主仆契约！牧长青！我是真心愿意！
你放过我……放我一命……我认你为主！做你的契约奴仆！什么都可以！一切都可以！”
牧长青这才微微一抬手，示意神农壶的炼化之力停住。
那股恐怖的绞索终于松了半分，天衡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个人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放开心神。”牧长青声音冷冽。
天衡子此刻已经彻底放下了那层可笑的尊严。
他颤抖着，闭上眼睛，缓缓放开了自己元神的所有防御，将识海深处的核心完全暴露在牧长青面前，以表顺从。
牧长青满意地微微颔首，抬手凝聚出一道灿烂的金色契约咒印。
那咒印散发着灵魂深处的波动，比当初收服莉莉丝时还要霸道几分，蕴含着一道道复杂的符文与法则之力，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天衡子眉心之处蔓延而去。
然而就在那金色咒印进入天衡子识海、即将烙印在其元神核心的一瞬间——
天衡子的眼陡然睁开！
一股属于合道剑修的最强剑意骤然从他眉心处爆发而出，如同一柄无形无质的神剑，携带着千年来所有的剑道感悟与天地法则之力，狠狠斩向牧长青的神识！
这一剑是天衡子数千年来剑道造诣的最高凝聚，拼尽了他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几乎要将识海核心都燃烧殆尽，只为在这一瞬偷袭得手，反杀牧长青！
然而……
那股恐怖的剑意刚刚成形，还没有来得及冲出识海，神农壶便轻轻一震。
仅仅是一震，那股足以灭杀寻常合道的剑意，便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分解、消融，如同一块落入烈火的冰雪，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衡子顿时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最后翻盘的希望，彻底化为泡影。
那柄凝聚了他一生心血的最强剑意，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便被神农壶轻描淡写地碾碎了。
牧长青缓缓低头，看向他那张彻底绝望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那语气有些无奈，也有些习以为常：“你说你们这些合道老怪，个个都如此，都不老实，都是贱皮子。
明明已经走投无路了，还要想着最后翻盘，拼一把底牌，赌一次偷袭。你又不是主角，凭什么觉得你能得手？”
他说话之间抬起手，指尖一道紫色雷光骤然凝聚。
“既然你还不老实，那就先受点教训。”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紫色雷光化作一道拇指粗细的电弧，精准地劈在天衡子的元神核心之上。
“啊——！！！”
天衡子整个人猛地弓起，发出凄厉到变形的惨嚎。
那是神农壶以天劫之力凝成的雷霆电刑，穿透了他全部防御，直接落在元神本源之上。
这种痛苦远比肉身上的千刀万剐要剧烈得多，仿佛千万根滚烫的钢针在灵魂中疯狂搅动。
他浑身抽搐，嘴角溢出白沫，双目圆睁，瞳孔中满是痛苦与恐惧交织的绝望。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莉莉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种折磨了，当初她在这神农壶中，也是想阴一把，最终被这道紫色雷霆电得死去活来，才最终选择认主。
此刻看见天衡子也在同样的酷刑之下哀嚎，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微妙的暗爽——
原来看到别人遭受同样的痛苦，竟是这般滋味。
“本公主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呵……现在轮到别人了，倒是真有些痛快。”莉莉丝心中默默想道。
雷霆持续了约莫十几息才算结束。天衡子瘫软在地，浑身不住地颤抖，平日里合道老祖的威严荡然无存，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牧长青的目光中已经再无半分怨毒与抗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我知道错了……主人……属下……属下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且断断续续，狼狈无比。
牧长青淡淡看着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再耍任何手段，我不介意直接将你炼化成丹药，反正你也看到了，我有能力做到。”
天衡子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跪伏在地：“属下不敢了……属下愿以元神立誓，真心归顺主人，绝无二心……”
这一次，他没有再耍任何花招。牧长青重新凝聚出那道金色契约咒印，没入天衡子的识海之中。
这一次金色咒印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如同一滴融入湖面的水滴，完美地沉入其元神核心，深深地烙印其中。
天衡子的元神核心处亮起一道金色的印记，那是主仆契约的权力烙印，从此刻起，他的生死已经完全握在牧长青手中。
契约签订完成的一瞬间，牧长青清晰地感知到了天衡子的存在。
他的念头、情绪、气息，以及元神深处每一丝波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只要他心念一动，天衡子便会形神俱灭。
牧长青看着面前这个终于彻底臣服的合道老祖，嘴角露出一丝桀桀冷笑：“欢迎加入九州团伙！”
天衡子跪伏在地，心神入契，最深处的那缕傲气终于彻底熄灭。
他低垂下那曾俯瞰苍生的头颅，再未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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