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章：无所畏惧
叶芬张了张嘴，想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瞎掰。
“我.....我那时候，道心受损，被心魔影响，才会做出那等有辱门风之事。”
“我自己，其实也是不受控制的。““被心魔影响，就吃屎啊？“有人当场就笑了：“那心魔可真会挑时候！专挑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它出来遛弯？““就是！“另一个弟子阴阳怪气地接话：“那我要是睡了我兄弟的女人，我也赖心魔得了！”
“到时候，我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兄弟，你别怪我，都是心魔的错！”
“诶，这倒是个好主意，改天我也试试！““你试什么试？你倒是先有个兄弟的女人肯让你睡啊！““哈哈哈哈！“叶芬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反驳道：“可那确实是不受控制！”
“否则，我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你们说话看问题，不讲逻辑的吗？““逻辑？“那些人笑得更响了：“你都睡了戚家二少奶奶了，还好意思跟我们讲逻辑？““就是，遇到点事就赖心魔，那你睡戚家二少奶奶，也是心魔作祟呗？““对！“叶芬想也不想，一口应下。
这一下，更多人跳出来了。
“你承认你睡了戚家二少奶奶了！“有人指着她，声音尖利：“那你之前，居然还敢狡辩！““还说自己冤枉？冤枉你个大头鬼！““我看啊，你这极品灵根，别也是跟二少奶奶睡出来的吧？““哈哈哈，是不是睡出来的不知道，可那个灵根，是真的睡没了！“叶芬面色惨白，连连摆手：“我没有，我没有啊，我没有睡，我就是被心魔影响了！“她莫名其妙地，被人绕进话里，越描越黑，百口莫辩。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事情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必须转移注意力。
“你们就知道说我！“她猛地一指旁边的王藤：“那他呢？”
“他跟我的情况，肯定差不多吧！”
“他一个泡在屎罐子里的，凭什么就没人质疑他的灵根？他才是那个真正应该被怀疑的人！”
王藤：“？“他死死盯着叶芬，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俏丽哇的！
自己没得狡辩了，就转移话题，让其他人来找他的茬是吧？
好。
好得很。
叶芬，是吧。
她已有取死之道。
“我也是因为心魔！“王藤懒得辩解了。
都丢人了，还怕丢多少吗？
无所吊谓！
“你也是因为心魔？“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们俩的心魔，都是屎做的吗？一个吃，一个泡，倒是般配！““是！“王藤再次承认，干脆利落。
“！！！“这一下，那些嘲讽的人，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就认了？
怎么连挣扎一下都不挣扎？
王藤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索性站了出来。
他指着叶芬，声音又响又直：“他是吃屎长大的！“人群一静。
“我是泡在屎里面长大的，我是一个废物，一个废人！“王藤拍着自己的胸脯：“同时，我也是一个垃圾，不过，那又如何？“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仿佛在宣布一件光荣的事迹。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叶芬身上，嘴角一扯：“可他，是一个垃圾，却不敢承认！”
“面子和里子，他都想要！”
“吃屎就吃屎了，怎么了？“王藤越说越来劲：“我也吃了！还吃了很大一口，又怎么样呢？““我吃了，又拉了，臭是臭了点，我又不会死！““我也不需要尊严，我没有尊严，我，就是一个臭狗屎！““我就站在这儿，你们谁不服，谁就上来，把我这坨臭狗屎，踩扁了！”
“踩扁了，我认，踩不扁，我就这么臭着！”
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江厌天看到这一幕后，眼中没来由流露出一抹欣赏。
这是到了新境界了啊！
不错不错！
下方人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那些刚才还笑得最欢的人，此刻张着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人一旦摆烂，几乎无敌。
王藤已经跨越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他算是彻底想通了。
既然要烂，那就烂到底。
既然叶芬想把这火引到自己身上，那就一起烧死得了。
反正他这一次要是输了，也会自杀。
活着，不如死了。
能够有希望赢，那最好。
至于尊严？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而让那些嘲讽他的人无从下口了。
你骂他，他认。
你损他，他比你更狠地损自己。
你还能怎么办？
叶芬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万万没想到，王藤居然会来这一手。
她原本想把这火往他身上引，结果这混蛋不但不接，反而一把火烧回了她身上。
还烧得比她方才更旺！
“我.....我不是！“叶芬急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跟他不一样，我那是，一时道心受损，被心魔所侵，我清醒过来之后，也很后悔！““后悔？“王藤斜着眼，嗤笑一声：“你后悔什么？后悔吃少了，没尝出味儿？““你！“叶芬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要含屎喷人，我那，是迫不得已，我根本，就不是自愿的！““哦，不是自愿的。“王藤点了点头：“那你说说，是哪路心魔，逼着你蹲在广场上，自己拉自己吃的？““我......“叶芬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心魔，它.....它法力高强，我抵不过，我修为比较差！““法力高强？“王藤笑出了声：“那心魔可真有意思。”
“不逼你去杀人放火，不逼你去偷抢拐骗，就逼着你，在广场上拉屎自己吃？”
“它图什么？图你香？”
“还有，你说你修为差，我看出来了，炼气废物，你这个境界，哪里来的心魔？”
“哪里来的？说啊！”
“一个手指头都没有走进修仙门槛，为何会滋生心魔！”
“哈哈哈哈！“人群彻底绷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笑。
叶芬站在那哄笑声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攥着拳头。
她知道，自己这场是辩不过了。
这个王藤，他不要脸了。
可他不要脸，她还要脸！
她还想当真人亲传！
她还想一步登天！
不能跟着他一起烂！
“我......“她咬着牙，最后挤出一句。
“我承认，我那时候是丢人了，可那是过去！”
“我今日，测出的是极品灵根，这总做不得假！”
“灵根是真的，人也是真的。“王藤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可一个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认的人，真人，敢把衣钵传给他吗？“叶芬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抬头，死死盯着王藤。
这个混蛋，一句话，就戳在了她最怕的那个地方。
“你住口！”
“你这是恶性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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