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章：直白
她今日穿的那身素白服饰，裙摆曳地。
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
江厌天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走到一处拐角，路忽然窄了。
琼玉刚要侧身，让江厌天先走。
身后的人却忽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这儿窄，别摔倒了！”江厌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
琼玉浑身一僵。
那只手就那么虚虚地揽在她腰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她下意识地，往前挣了一下：“陛下......”
想要骂人来着。
什么破理由。
担心她摔倒，找理由找个靠谱一些的吧！
“嗯？怎么了？”江厌天应了一声。
那只手却没松，反而顺势揽得更自然了些：“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这边虽然路段很窄，边上也是悬崖绝壁。”
“但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琼玉无语。
开始胡说八道了是吧。
他掉下去还修个屁的仙。
只是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那点抗拒，反而把自己弄得脸红心跳。
只能由着他揽着，走过那段窄路。
那一小段路，短得几步就走完了。
可江厌天却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那只手从她腰上，不知不觉地滑到了她的手背上。
轻轻一握。
就把她那只微凉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琼玉的呼吸，又滞了一下。
她想抽回手。
可江厌天握得不重，却很稳。
她挣了一下，没抽动。
抬头嗔了他一眼：“陛下，这成何体统。”
“体统？”江厌天看着她那张红得像晚霞的脸，笑了。
“在你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跟谁讲体统？”
“体检还算合理！”
“你......”琼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她别过脸，不看他。
可那只被握着的手，却没有再使劲挣扎。
面对某些人，其实抵抗没有丝毫意义。
本来就是瞎说的借口占便宜，自己反驳又能如何。
等会儿他还会找其他理由。
人家说胡话，自己要是正儿八经的去应对，那就显得很傻了。
两人就这么沿着那青石小径，慢慢走到了观景台。
台下，是翻涌的云海。
风一吹，琼玉那一缕散落的发丝飘了起来。
拂过江厌天的脸颊。
江厌天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那缕发丝别到了耳后。
指头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
琼玉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
可对上江厌天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话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轻佻。
只有一种，让她心慌的温柔。
她心中暗暗嗔怪。
好啊，这个混蛋，换套路了。
刚才色批。
现在温柔。
果然，什么地方用什么套路。
真是够精明的。
在这种地方，等会儿不会还要吻她吧！
“琼玉！”江厌天直接地叫她的名字。
“嗯？”她的声音很小。
“之前说的事情，你不必现在回答我。”
江厌天看着那翻涌的云海，声音很轻：“咱们就在这儿等。”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跟我说，咱们就什么时候走！”
琼玉沉默。
厚里蟹，威胁，这是威胁啊。
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走，不表态，就不走。
就一直这样拖在这里。
不过，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放松一些，抬眼看着那云海。
她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挣扎了。
观景台上，风一开始不大，后面贼几把大。
两人并肩站着，琼玉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开口。
“魔帝陛下！”她声音很轻：“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答我。”
“你问。”江厌天看着她。
琼玉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她从未有过的不安。
她斟酌了许久，才缓缓道：“你带我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那一缕青丝吗？”
琼玉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另一个我，在你的时代，与你有过一段因果。”
“你可怜她，或者你念着她，所以才想把这个时代的我，也一并带走？”
“把我当成她，放在身边？”
她说到这里，那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江厌天看着她，没有直接说。
琼玉见他不说，又问道：“江厌天，你看着我，心里想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个在无尽岁月之后与你纠缠过的另一个女人？”
这一问，还是带着刺。
可那刺底下是一个女人最深的不安。
她怕她自己不过是个影子。
是过去那个她，留在这世上的一个替身。
她怕自己若真跟他走了，日日夜夜对着的都是他记忆里另一个人的影子。
江厌天看着她。
能够这样问，其实就是妥协了。
只是不安而已。
他伸出手，把她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重新别好。
然后，他认真的看着她眼睛。
“琼玉，我问你。”他声音很轻：“你那段时间消化那缕青丝里的记忆，是不是也很煎熬？”
琼玉一愣。
“你怕，那个她，是你，又不是你。”
‘你怕你心里，忽然冒出来的那些情愫不是你的，是别人的。”
“你怕你若动了心，动的，是一段不属于你的因果。”
琼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琼玉刚才能够问出那些，和那一缕青丝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日日夜夜的记忆，能不让她产生一些别样的情愫就有鬼了。
因为那记忆中，全是做一些事情。
每天记忆都在盘旋，动不动就换姿势的，她也够折磨的。
“我可以告诉你。”江厌天看着她：“那个琼玉，是她。”
“你是你，她在我的时代陨落了，我杀的！”
“因为她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杀她，我对她没有感情，只有欲望，可那是她的事。”
“我这一次能来到这里，能遇到你，我自己都很意外。”
“但我很清楚，你不是她，更不会把你当成她的影子，摆在我身边。”
“她还不配。”
琼玉没有说话，就是听着。
“至于你。”江厌天笑了笑：“我若是把你当成她，我犯不着在这山巅上，跟你废这么多话。”
“我直接，把你掳走便是，要满足我自己的占有欲，我就不会为你考虑。”
琼玉听到这里，终于有些动容。
她眼眶红红的，只是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
“那......那你对我，究竟是.......”
“是什么以后你自己会知道。”江厌天捧着她的脸颊。
“我不逼你现在就信我，可你要记住，我带你走不是因为你像她，是因为，你是你。”
“这样说或许有些矫情，你想不想听另一个说法？”
琼玉倒是没有想到，还有其他说法。
“什么......”
江厌天往下一撇：“你真的很大，我很喜欢。”
“你这个人我也喜欢，看到你我就有点冲动，我很色，我喜欢美人。”
“但我不辜负美人。”
“我喜欢一个人的原因，基本是美貌占据一半，另外一半自然是内心。”
“那个噶了的琼玉，美貌占一半，但她没有另一半，而你，都有，这样明白了吗？”
琼玉明白了：“就是说，你想睡我？”
“不明显吗？”江厌天笑道：“我又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有话就直说。”
“明明色心犯了，还要装出一副只喜欢内在美的样子，那才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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