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千星婆婆，无双割草
第9区，尼安会总部，地下金字塔。
圣火祭坛的火焰在中央燃烧，罗森堡坐在祭坛正前方的石椅上，他的脸一半被火光照亮，一半隐没在阴影中。
机械忍者夜袭边城特区，他已经通过情报部门了解到了战况。
“会长，夜龙会遇袭，我们到底应该怎样应对呢？”
罗森堡脚下跪着一名影影绰绰的黑影，这是使用「灵魂离体」异能进行远程报告的手下。
“暂时按兵不动，全力防御公司可能对尼安会的袭击。”
罗森堡的白色手套抚过《净化法典》的人皮封面。
“我和秦剑丹签了互不侵犯条约，但并未要求必须互相支援。何况公司袭击的是远在第3区的夜龙会总部，我们总不可能穿越夜龙会的地盘，甚至穿越内城去那里支援。”
罗森堡微微侧身，火光映红了暗色军服上的骷髅肩章。
“夜龙会和公司互相消耗，对尼安会再有利不过了。如果秦剑丹没法扛过这次袭击，就说明夜龙会不配跟尼安会一起对抗公司。到时候咱们就趁乱夺取夜龙会的领地！”
※※※
三义庙的院落中央，伫立着刘备，关羽，张飞和诸葛亮的金属雕像。
高处的LED探照灯已经被机械忍者打碎，整个院落陷入了昏暗之中。
从环形夜市逃命至此的平民躲在雕像后面，紧张的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机械忍者的绿眼仍然寻至这里，他们摆开刃爪搜索着猎物，准备展开再一次屠杀。
“滋啦”一声，高处已经被打碎的探照灯忽然爆出火花！
骤然提高的光亮如同闪电，照亮了雕像后方那些恐惧的脸。
一个母亲抱着婴儿，蜷缩在关羽雕像的金属基座后；两个老人蹲在张飞像的脚边，瑟瑟发抖；一个半大孩子躲在诸葛亮的羽扇下面，捂着自己的嘴。
机械忍者们发出“咿——”的怪叫，纵身而上。
两个老人站起来向不同方向逃跑，结果一个被刃爪刺穿咽喉，另一个身首异处。
半大孩子从诸葛亮像后面跑出来，尖叫着冲向庙门。机械忍者从臂甲中发射出飞镖，将他击倒在地。
不知是过于害怕，还是相信神灵的庇佑，母亲紧紧抱着婴儿留在原地。
一个忍者转身时发现了她，他举起刃爪便向下斩击，却在“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中被反弹回来。
原来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阻挡了他，再次爆出火花的探照灯影响了忍者的视觉，雕像的硬度也高出了他的估计。
机械忍者没有停手，他调转刃爪的角度，重新对准了母亲和怀中的婴儿。
母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刀锋切过的声音有如月色。
然而身体感觉不到痛苦。5、6秒之后，睁开眼睛的母亲看到了一只红色蝴蝶结。
那是一个矮小猫人的背影。红色蝴蝶结系在素色条纹剑道服的后面，腰间悬着两把佩刀，脚踩木屐。她身高如同6岁孩童，猫耳在月光下微微抖动。
千星婆婆。
其中一把佩刀已经出鞘。刀锋过处，机械忍者的上半身滑落，切口整齐如镜。
下半身也跟着扑倒，断口处冒出血液和机油。
其他忍者意识到危险，放弃了对平民的攻击，瞬间形成了一个对千星婆婆的包围圈。
然而他们的机械绿眼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千星婆婆已经出现在一名忍者身后。
木屐落地，刀已回鞘。这名忍者被拦腰截断。
忍者们发出“咿呀”的惊讶声，他们跟不上千星婆婆的速度，只能用「幻影替身术」进行闪避。
“哼，原来如此。”
通过异能罐获取的异能，在使用时必须高喊出异能名称。这些机械忍者使用幻影替身术不会发声，是因为他们的舌头被统一割去了。
尽管机械忍者们没有舌头，但「使用异能时需要喊出名字」是底层代码，他们的嘴巴仍然会做出类似发声的细微动作。
抓住这一特征，千星婆婆算准了对方使用异能的瞬间，又砍死了两名忍者。
剩下的忍者并未逃跑，而是用嘶哑尖锐的“咿咿”声呼唤支援。
从三义庙正门、后门、院墙，机械忍者从不同方向涌来，如同夜晚厨房里的蟑螂在聚餐。
千星婆婆嘱咐抱孩子的母亲躲在雕像底部，自己则抽出了腰间的第2把刀。
红刃晶能剑的锋锐，在无双剑技的催动下化为死亡光网。
两个忍者的头颅飞起，身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又跑了两步才倒下。
一名忍者从侧翼突袭，千星婆婆不闪不避，反而砍断他的双脚。
身影穿梭，刀光不停。随着“咿呀”“咿呀”的怪叫，血雾与机油混在一起，机械忍者化为碎块，尸横遍地。
不到5分钟，三义庙内的忍者被杀得干干净净。刘备，关羽，张飞的兵器也被溅上了鲜血。
千星婆婆没有转身，她背对着那个抱着婴儿、浑身发抖的母亲。
“这里暂时安全了，我会让幸存者到这里集合。等到移动基地车过来接应，你们就全部上车！”
母亲惶然点头，随即看到猫人剑客奔出三义庙，绕着院墙对忍者们展开追杀。
另一边，瓦蕾将油门踩到最底。
移动基地车的六对负重轮同时咆哮，碾过集市的废墟。车顶的探照灯劈开浓烟，照亮了前方那一排黑色的身影。
机械忍者的绿眼纷纷转向她。
她完全没有减速。
“抓稳了！”瓦蕾对着车内的平民吼了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打。
超厚的防弹玻璃挡住了机械忍者的刃爪，将胆敢阻拦者一个一个卷入轮下。
金属扭曲，血液和机油爆溅。车体每次颠簸，都像压过一块松动的路石。
“死死死死死！都给老娘去死！”
白发黑皮兽娘呲出犬牙，蓝眼睛里爆发出十足的兽性。
机械忍者们悍不畏死。他们试图用身体挡住去路，然而移动基地车重达20吨，装甲极厚，他们的下场是变成轮下的铁饼。
开始有忍者跳上车顶。瓦蕾让警员接手开车，自己带人爬上车顶，用电棍和脚踢将忍者们一一打落。
瓦蕾没有细数车轮碾死了多少忍者，她只听见车底连续不断的“咔咔”声，像嚼脆骨一样。
车厢里的平民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念经。
瓦蕾在车顶上回首，只见车轮碾出的血痕和机油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黑色的痕迹，像巨蛇爬过。
“好了，车里还有空间，停在三义庙门口，配合千星婆婆！”
“保护好自己，发给你们的护盾腰带该用就用！虽然挡不住刃爪但是可以挡住暗器！”
一些幸存者得到了移动基地车的庇护，瓦蕾将他们分批次的运送至生态塔货运通道，再送入地下避难所。
然而在机械忍者的屠杀之下，环形集市的平民四散逃开。总有夜龙会照顾不到的点。
“枪打变异鳄鱼”娱乐项目附近，经营者举枪射击忍者，但是只打瞎了一只眼睛，更多的忍者扑上来将射击者杀死。
退路被截断，无处可逃的人躲进各种隐蔽角落……下水道、通风管、垃圾箱。
忍者们的绿眼拖着诡异光芒，在红外视力的帮助下，他们毫不留情地搜寻出躲藏者，全无怜悯的给出致命一击。
一个卖仿真花的小女孩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朵压坏的花。她的父亲泪流满面，捡起地上的废旧钢管对着刃爪沾血的忍者。
紫黑色粒子猝然出现在两者之间，长筒靴踩上积雪，防酸雨长款风衣的上方是一张着滑稽鬼面具的脸。
风衣内部悬挂着10把红刃晶能剑，因此显得十分沉重。
原始滑稽鬼，伊巴什。
“真是滑稽啊……你和家人刚刚搬来边城特区，生活刚刚有起色，女儿却死在公司手里……这样的世界真的值得生存吗？不如跟我一起，滑稽的毁灭这个世界吧。”
“啊啊啊啊……”
父亲双眼血红，以这血红双眼为边界，滑稽鬼面具陡然出现，快速覆盖了他的整张脸。他的内心充满绝望，四肢却被注入了战斗的力量。
“很好，非常好。”伊巴什露出微笑，“你现在也是滑稽鬼的一员了。去复仇吧，怀着对公司的满腔愤怒去复仇吧！”
以伊巴什为圆心，至少有4名失去家人的东城平民被转化为滑稽鬼。伊巴什慷慨地将红刃晶能剑分给他们。他们使用刚刚获得的亚空间能力，对附近的机械忍者们进行了一波反屠杀。
伊巴什却没有跟他们并肩作战。哪怕有刚被转化的滑稽鬼由于训练不足被反杀，伊巴什也没有停步。
目光望向散发着冷光，支撑着明光天幕的生态塔——这就是公司此次想要摧毁的目标。
“真期待啊……这次袭击到底会让多少人变成滑稽鬼呢？就让我拭目以待，希望有真正的强者加入滑稽军团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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