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夜色魅影。
顾清越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眼前是他熟悉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他却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四个小时前，他赶到夜色魅影时，并没有见到所谓调戏苏雅的老男人，只有在包厢跳着妖娆钢管舞的苏雅。
苏雅耍了他。
顾清越转身就想走，苏雅却如同游蛇一般缠了上来。
苏雅白皙嫩滑的手臂在他胸口打转，用那张和许栀月五分像的脸蛊惑他。
许栀月性子清冷，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顾清越渐渐眯起眼，他承认他是有点享受的。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苏雅的小花招。
但他享受着一个绞尽脑汁为他花心思，愿意黏着他，依赖他的“许栀月”。
所以，顾清越留了下来，他对自己说，这是婚礼前一天，他还没结婚，不算违约。
等明天结婚后，他就和过去肮脏不堪的一切彻底斩断。
他会把这些东西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让他的小月亮知道。
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会和许栀月白头偕老，等有了孩子，他会和孩子讲起他和许栀月的故事。
想到这些，顾清越内心的火热躁动突然冷了下来。
面对苏雅新一轮的引诱，顾清越也没了兴致。
他将扯烂的皮质包臀裙丢给苏雅，语气冷淡，“今天就到这儿，我先回去了，明天要结婚。”
苏雅脸色一白，眸中的嫉恨一闪而过。
见实在拦不住，旁边的兄弟坏笑一声，“我看顾哥是贤者时间了吧，得！就不留新郎官了，剩下的接着玩啊，一个都不许走！”
凌晨两点，顾清越终于回到家。
他将身上的酒味和吻痕洗了个干净，嘴角微微上扬。
真好，明天一觉起来就能看到阿月了。
婚礼是在一座古堡举办的，场景布置满足了每个女孩对婚礼的幻想。
慕月集团还抽取了不少顾清越和许栀月的CP粉来到现场，共同见证他们的幸福。
全网直播一开始，直播间的人数就不停飙升。
甚至因为人太多，导致网络卡顿。
刚开始全屏都是粉丝的祝福声，后来渐渐有了不同的声音。
【欸，怎么没看到新娘啊？】
【刚刚角落里那个穿婚纱的，不是新娘吗？】
【不是吧，我记得许栀月不长这样啊，难不成整容了？】
顾清越本来就因为一直联系不上许栀月而烦躁不安，看到这条弹幕后瞪大了眼睛，猛地和角落里穿着婚纱的苏雅对上眼。
他面色阴沉地走到苏雅面前，咬牙切齿道：
“你疯了？谁让你来的？！你怎么敢穿着婚纱来我和阿月的婚礼！”
弹幕有片刻静止，很快扣出一排排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这女的谁啊！敢来破坏我CP的婚礼！我五十米大刀呢！】
【我真服了，人家秋雅结婚，你又唱又跳的。】
【这女的看起来和顾总关系不一般啊，许栀月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逃婚了吧。】
【怎么可能？楼上是黑粉吧，谁不知道顾总爱惨了许栀月啊，就算我男朋友出轨，顾总都不可能出轨的！】
顾清越眼中怒火翻涌，扭头对身边的保安道：
“把她赶出去，不许让她靠近这里！”
苏雅急了，一把扯住顾清越的衣角：
“越哥，你知不知道我怀......”
她话还没说完，台上的大屏幕突然自动播放起来。
直播间有人问了句：【新娘还没来怎么开始播视频了？】
顾清越心中的怪异感加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紧接着，一张唯美的接吻照投放在大屏上，地点是顾清越和许栀月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时，顾清越被学校几个刺头绑到废弃教室拳打脚踢，按着他的头怼到地上逼他学狗叫。
就在这个时候，许栀月出现了，她报警救了他。
少女裙角飞扬，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如同一场幻梦。
却在少年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他一见钟情。
可是，后来的顾清越却在他们初见的地方吻了同样穿着百褶裙的苏雅。
巨大的恐惧席卷心头，顾清越快步向台上跑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不能让阿月看到。
“关掉！快给我关掉！”
此时，宾客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视频里那个与新娘有些相像的女人，似乎并不是新娘本人。
顾清越疯狂地拔大屏幕的网线，可视频却如同中了病毒一般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播放着。
视频的尺度越来越大。
有办公室Play的案发现场。
有玩低温蜡烛的事后图。
还有宾利副驾上皱皱巴巴的女仆装和兔耳。
......
最后一段是婚纱店里顾清越含情脉脉为苏雅掀头纱的场景。
直播间的观众炸开了锅。
无数辱骂的评论如潮水一样灌进来。
顾清越彻底疯了，他抄起旁边的凳子狠狠砸向大屏幕。
停了，终于停下来了。
杀红了眼的顾清越视线在台下睃巡，最后定格在苏雅的脸上。
他眼里满是杀意：“是你在搞鬼？！你毁了我和阿月的婚礼！老子弄死你！”
重重的巴掌声响起，苏雅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苏雅捂着脸带着哭腔道，“越哥，不是我......我只是想来祝福你，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婚礼的。”
顾清越冷笑一声，扯着苏雅的头发将她掼到地上。
“贱人，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连阿月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不过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苏雅捂着小腹，含着泪露出柔弱可怜的神情。
以往好用的招数如今却换不来顾清越的半点怜惜。
视线落在苏雅身上阿月的同款婚纱，顾清越只觉得怒气更盛。
他下意识瞥向门口。
阿月，还是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该庆幸许栀月没有看到，还是该心慌她的爽约。
所有的痛苦挣扎化为了愤怒，顾清越抄起旁边的水果刀就要去划苏雅的婚纱。
“你怎么配穿这个？你怎么敢穿阿月一样的婚纱？！”
现场乱作一团。
彼时的许栀月，终于到达了佛罗伦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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