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门与交换
狗头人的巫师日志 第1087章
宽阔的拱形之地一穿而过。
吱吱立刻放缓速度，迈著锋利的足肢，走在有些空旷的地窟城中。
那些同时来到此地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鲁格左右看著，又回头瞥了一眼地窟城的大门。
吱吱在命令下，不紧不慢地走著，沿著街道前行。
鲁格陷入沉思，挥手间一道法术出现，一环法术，火焰钉矛。
他将法术挥散，又再次赋能凝聚，如此反复数次，心下找到那种感觉。
那似乎是重叠的空间，在穿过地窟城的大门时，见到那些莫名出现的同行者时，他有感觉到，是微弱的空间之力在震动。他和蒙娜两人身边本就没有人，并非是疏忽了，而是根本就没有，是进到门里，踏入那里的一瞬间，他们的空间宛如层叠一般，出现在身边，遇到了一起。
是这样吗？
鲁格眨了眨眼睛，挥手散掉手中的法术。
他打量著四周。
那就是说，这座地窟城，才是异常的核心，或者是一个触发点。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散发著清冷光亮的穹顶光石。
这东西的亮起，想来也是异常的一部分。
果然，世间之事没有那么多巧合，很多巧合之物，只是自己不知而已，对于知晓的人而言，不只不会惊讶：甚至还会掌握规律：就如回那些强大的巫师看待世界一样：小巫师是违反规律踏入未知才会诞生的生灵，强大的巫师则是企图游荡在未知之中掌握规律的人。
鲁格觉得腰上一紧，是蒙娜在悄悄戳他。
他视线移动，在前面不远处的街角边，一个小孩子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他眨了眨眼睛。
没有精神力波动，没有巫师袍，那小小的身影就是穿著普通孩童的衣物，似乎正在那里发愣，又或是在一个常见的午后，等待著玩伴的出现。
不是巫师？
但这里是一座废弃之城。
一座连外围城镇都没有的地窟城。
鲁格没有妄动，也没有改变命令，吱吱不紧不慢地前进著，渐渐地靠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噔噔噔！
那孩子跑开了，转身便溜进了一旁的巷子。
鲁格张了张嘴巴。
这家伙本就不正常，如果是正常的孩子，他不用蒙娜提醒，就会感知到，但他直到移动视线，才发现那个小身影，看到了才出现在他的感知中，这就是不对的异常状况。
鲁格继续在城里逛著。
在进入地窟城的大门时，见到的那几个身影，那几位巫师看起来明显还是正常的，只是那一瞬间出现的方式让他惊讶而已，与这个小孩子完全不同。
他心中一动，眼神示意蒙娜，从吱吱身上一跃而下。
他迈步向前面的街口走去，蒙娜紧随其后，两人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瞥了一眼蒙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那粗布口袋正提在蒙娜手中，里面还有那小人儿微弱的鼾声，他抬眼看到蒙娜的微笑，想了想没有让她将其收起。
走过街口的一瞬，众多声响涌来。
算不上吵闹喧嚣，但也与踏入之前完全不同。
随著他不紧不慢地脚步，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看起来都是一些正常的地窟城人，看到他和蒙娜穿著巫师袍的样子，还会远远地让开行礼。
随著眼前的人影增多，鲁格发现一些只能看见身影，细看之下，却看不清楚面容和腰背细节的人。
他思索著，之前那个小孩子身上，似乎便有这种特征，只是当时离得远，那孩子又背对著他们站在阴影下，所以只觉得有一点异常，没有确认。
一些人在街上走著，还有一些在交谈著，稍远一些看起来，那神态都如常人无异。
那些看起来正常的巫师来这里是做什么？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鲁格脚步一顿，歪头看向吱吱，吱吱昂著头看向他，正传来一种渴望。
它有想吃的东西！
鲁格扫视四周，蒙娜正在一旁愣神，他顺著蒙娜的视线，一个原本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变得清晰，就如旁边的一些人一样，看起来在逐渐变得正常。也就是说，随著时间的推移，这些人可能都会变成正常的样子。
他思索著，感到吱吱的那份渴望，再次开始扫视四周。
随著那些人变得正常一些，他也可以感知到更多的东西，比如他们衣服上的褶皱。
他眼睛一瞥，视线穿过影影绰绰的身影，一个衣角消失在那里，他眉头微挑，看了一眼蒙娜，迈步跟了上去。
当他注意到时，便可以更好的感知到对方。
吱吱传来担忧的情绪，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黑色大脑袋，吱吱在为他担忧，怕自己的馋嘴给他这个主人带来麻烦。
那几个在地窟城大门相遇的巫师敢来这里，他鲁格大巫师自然也敢，至少不会被一条小巷子吓住。
他能感知到，那个被他瞥见衣角的家伙，正等在里面。
但感知中，又有一些古怪。
他不紧不慢地走进巷子口，果然在几步外看到了等待的身影。
他脚步微顿，眉头微微挑起，蒙娜也是一样。
他看到了一个扭曲的身影。
感知中的古怪，对方是那种朦胧不清，却又有些真切的状态，就比如那衣角，甚至用精神力能感知到布料的纹理，但其面目和一半的肢体，还是不清楚的，整个人也在扭动著，似乎很是痛苦。
扭曲之人定定地看著他，视线又在蒙娜与他之间移动，最终停在靠前的他的身上。
它开始比划著名，扭动的身躯，一边扭动指向自己，一边扭动指向鲁格，来回比划著名，还将两只手上下打转。
「交换？」蒙娜开口。
那扭曲的身影愣了一下，似乎反应有些慢有些吃力，在慢了半拍后开始用力点头。
鲁格瞥了蒙娜一眼，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对方所谓的交互的动作，经常指著它自己的嘴巴。
「如果不过分，可以考虑————」鲁格话还没有说完，便感知到对方欣喜的情绪。
对方仿佛也到了某种极限，开始扶著巷子的墙壁，痛苦地佝偻著身躯。
吱吱也在一瞬间露出渴望。
鲁格诧异地看过去，原本以前对方指著嘴会是吐露什么隐秘的意思，但吱吱渴望的似乎是对方正滴落的口水，如此想著，更加匪夷所思起来。
一道干呕声！
那扭曲的身影开始如街边那些人一样，向常人状态转变，同时开始呕吐，这让鲁格的表情更加古怪。
一大团东西被吐了出来，在墙根处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吱吱的渴望也达到了顶点。
随著东西吐出来，那人也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模样，仿佛劫后余生一般，看向鲁格，还在不好意思地露出讪笑。
含有空间之力的物品。
鲁格看著那呕吐物，那一团东西，不要往恶心处去联想，可以比作一种软化后的带有淡淡空间之力晶石。
吱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正在一旁不时仰头看向鲁格。
「大，大人————」那男人忽然说话，但口吃有些笨拙，「我想交换一些吃的，最好再有一杯酸菇酒————」
男人说完话，又恍然反应过来，有些紧张的样子，恭敬地对著巷子口的两人深深地行礼。
但即使低下头时，那双眼睛中的渴望一刻都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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