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丑陋与梦想
哢嚓！
石头裂开，一个面容平静的俊朗年轻巫师从中走出，巨石轰然倒在身后，石头上的脑袋痛苦的嘶吼著。
年轻模样的巫师，穿著一件暗红色的巫师袍，鲁格眉头微挑，一时竟看不出那袍子是什么材质，近处轰然倒下掀起尘土的巨石，都没能让袍子有丝毫抖动。
面皮白嫩的家伙，鲁格心想。
「一个住在后辈身体里的丑陋家伙，露出一张粉嫩的脸，只会让自己更丑陋。」名为达瑞斯；凡歌的老人说道。
「既然无所谓，为什么还要走出来？」俊朗的多阁；撒文思揶揄道。
「只是想揍你而已。」老人淡然说道
话音刚落，他忽然举起满是褶皱的手掌。
鲁格悚然一惊，拔腿便跑。
远处观战的巫师也有很多敏锐的开始发足狂奔。
前所未有的，鲁格平生仅见的狂暴的精神力，正如飓风一般，在老人身前纠缠著，疯狂的汇聚著。
鲁格远远地见到过更强大的阶位更高的巫师，都远没有这种精神力上的感受，这就说明，并非是这位老者达瑞斯；凡歌情绪激动散发的，或者毫不掩饰的施展法术时显露的，那么答案便已经显而易见。
这就是一个精神力量的法术，一个纯粹的精神力量构成的法术，或者是几种手段相合，共同构成的效果。
鲁格这几人是一众围观者中距离最近的，也是第一时间逃跑的，作为对精神力最敏感的超凡者，那无形之处已起飓风。
他甚至有一瞬间动作都不再协调，尽管外人看来他手与脚还是那样敏捷，但他知道，并不是那样。
他感受著做出判断，低阶巫师恐怕很难在这位老人面前进行常规的施法，大概只能使用固化法术，或者契合度非常高的，非常熟练的，能够勉强施展，当然达成三环，凝聚原点后，应该会好一些。
鲁格对这位老人的性格倒是十分欣赏，不用失礼无礼的扯来扯去，一言不合直接出手，敌人恶意已明，只有一拳打出去。
要言语交流，可以之后再说。
轰隆！
原本俊美的多阁；撒文思所在的位置出现一个坑陷。
鲁格骤然回头，那地方现在乱成一团，精神力感知还不如直接回头看来的实际。
当那隐约的，不全面的感知，被双眼证实时，鲁格脚下不停双眼却紧盯著那个坑陷。
已知的，只凭精神力是无法将地面弄出坑陷的，纯粹的精神力量法术，更倾向对人，而非物。
就像那些玩弄灵魂力量的巫师，闻风丧胆的拿手法术，对一块石头则没有什么作用。
但显然，这位老巫师针对这种缺点，做出了自己的准备，这是一个不会只追求某一面的极致，喜欢让自己更全面的人，很多有短板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隐秘，但一些巫师会选择无视，而追求设想中的那个极致。
鲁格已经跑出很远，但脚下依旧未停，最后落到城中的一处屋顶上。
他已经化作恶魔形态，梦魇翅膀也没有闲著。
很快，多尔顿巫师也护著瓦琳落到鲁格身边，这两个家伙一个是主观的，一个是被动的，是近处跑得最晚的两个家伙，玛哈玛则是落到了另一个屋顶上。
鲁格凝神望去。
只见那老巫师手中，时而弄出狂暴扭曲的，但相对凝聚的球状精神力量，时而又让其肆意彰显狂暴的一面，化作飓风一般席卷，这一切作为旁观者，在远离后反而更容易模糊的感知到一个大致的景象，模糊但宏观，能知道大致走向，比身处风暴中要好得多。
但这还不是全部，这只是精神力量的一面，老巫师掌握的两种力量并非是这两种应用方式，而是地面深坑的缔造者，精神力量的飓风时而刮过，地面无痕，时而又能将地面生生削去一层，球状时则能砸出深坑。
多尔顿巫师看起来格外地高兴。
「这是达瑞斯大人的独特手段，大人称其为两相印证，其实达瑞斯大人也是凡歌家族从外归来的族人，实力比大多数人猜想的要强大很多。」多尔顿巫师双眼发亮看著远处。
瓦琳闻言则是略显惊讶。
鲁格瞥了一眼，这说明这位达瑞斯；凡歌巫师，是很久以前归来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所以瓦琳完全没有听说过。
「其实大人是能成为五环巫师的，甚至是成就更高的，」多尔顿巫师遗憾道，「他的道路比较凶险，具体的事情不得而知，大人只说过，是因为一些伤势，磨灭了晋升的可能，他才决定回到家族之中，为家族贡献最后一份力量。」
轰隆！
但老巫师并未停止动作，挥手将球状扔出化作精神力量的飓风，在那碎屑之地来回流转。
忽地，老巫师僵住，飓风也随之停止，只留一片紊乱的精神力绝地，依然会让人难以全力探知。
鲁格却是想到了另一种情况，这位老巫师的手段，可能会很惧怕更高一阶的巫师，精神力处于劣势的那种情况，那不只是被击败那么简单，败的一瞬间，就可能留下精神力方面的创伤，当然了，正常巫师也会比较惧怕更高阶位的强者。
鲁格正想著，站立不动好一会的老巫师忽然抬起了手。
只见老人手中球状的精神力量，正吃力地维持著，缓缓向自己的头颅按去。
似乎那只手臂已经不再灵便，又或是不听使唤有了自己的意志。
一时间，观者心都揪了起来，不只是鲁格等人，现在观望的，还包括撒文思家族的成员。
老人手臂猛地向下，直奔自己的嘴巴，将自己的球状法术一口吞下。
精神力量从老人身周各处喷薄而出，扭曲著纠缠著，才全身喷发，眨眼间化作精神力量构成的风旋，大量细密的碎屑从老人身上各处飞出，仿佛之前都在他的汗毛孔中，如此的细密，如此的大量，它们飘散著在空中倒卷，与那看不见的飓风角力，如同有生命一般想要逃出飓风的范围。
僵持片刻，一阵奇异的波动下，宛如无声的惨叫。
碎屑脱离升空，又倒转而下，落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人形，眨眼间再见那俊朗的面孔，就连身上的袍子都与之前的一般无二。
鲁格瞪大了眼睛。
一位巫师竟然能将自己切得比艾丝金的香辛料还要碎。
这是能够办到的吗？这是四环巫师可以做到的吗？
在书中见过很多例子的鲁格，深知一个道理，越是这种惊人无解似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而想掌握得早，代价还要再翻倍。
哗啦！
多阁；撒文思的身形晃了一下，像有些头晕，白净的下巴竟然散掉部分，但眨眼间又再次汇聚。
「如果，我现在破坏掉你的住所，你还能熬到返回万星域吗？」
老巫师笑著说道，他一边说著，一边瞄向远处观战的那个石头模样的三环巫师。
「还是说，你在家族后辈中，拥有另外的容器？你这个狡猾的家伙，我猜你在这座月虫城中，还会留有潜藏的容器住所……」
老巫师说著，迈步前行，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力量飓风飞旋著扩大，高度直达地窟域穹顶，将两人所在的整片区域覆盖，奇特的球状精神力量一颗接著一颗，虚实相间，没有定数，一次又一次将那人打成一地碎屑，虽是在提问，却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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