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灵毛与遥远

鲁格眼睛一眯，看著那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金属器物，看起来像是一个青绿中带黑的小瓶子，但又有些过于纤细，上面带著一些看不懂的花纹，边角处一些看起来已经磨损。

    「从学徒时期，我就留意各种信息，成为巫师之后更是做过诸多调查，」吉莉安再次勾起嘴角，「这应该是流传的三种古老入会方式之一，而且是最简单直接的，但也是最难的，我从一环巫师开始，便试著放入过很多我自认优质的毛发，之后完成了梳子的培养，更是无数次放入自己的头发，但都无济于事，可能依然不够优秀，也可能它真的损坏了。」

    鲁格感受到吉莉安的热切。

    「你想要它？」他指著自己胸口柔顺的毛发。

    「那个字眼让我更难以启齿，我已经能想像到回去后退去不谐之力，会在卧室内何等难堪，所以请说交易，」吉莉安笑著道，「请放心，根据我查来的资料，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这相当于一个好运之人的自荐，在无数年前原本便是这样，一位有著相同志趣与理念的巫师，向协会证明自身毛发的优质，然后合格，成功进入一个有相同爱好的协会，就是这个样子。」

    「当然，」她忽然又补充道，「虽然这东西是我的，上面也留下了我的秘法印记，可能会失败，也可能成功，但成功的却不一定是我，因为毛发是你的，所以如果你成功进入协会，你还要举荐我，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了，这是交易。」

    鲁格眨了眨眼睛。

    面前的难题其实也不算难。

    「我要借阅你的藏书，学徒级别基础的也包括在内，涉及到你核心道路的方面可以排除，可能间接泄密的也算，我会在这座岛上将书看完还给你。」鲁格提出一个不算过分的条件，以确保事情失败后，对方依旧可以轻松兑现。

    吉莉安有些意外，似乎在此刻才真正相信鲁格不是那协会的一员。

    她带著笑容略一思索，便同意下来。

    「现在，让我们见证奇迹吧！鲁格阁下！」吉莉安叫嚷著，难掩内心的激动。

    鲁格低头看著那破破烂烂的东西，不敢正眼去看她，用她的话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真实记在她脑子里的，失态过后回到驻地依旧要面对，他自然不好盯著看再露出嘲笑的表情。  

    没想到平日里冷著脸的吉莉安巫师，还会留著这种力量在身上，简直就是在追寻刺激，用偶尔的失态来鞭策自己记住当初的教训。

    鲁格盯著那东西，吉莉安也开始全神贯注地期待著。

    一根新鲜的毛，被鲁格从胸口拔下，以牧毛者的能力驾驭著飘向那细长的金属瓶管。

    静静地等待，什么也没有发生。

    吉莉安的脸上却是露出笑容，显然什么也没有发生也是一种好现象。

    蓦地，毛发猛地飞出，再次飞回了鲁格身后。

    鲁格则是眉头紧缩，在刚刚那一刻，毛发有一种即将碎裂的感觉。

    迎著吉莉安的目光，鲁格遗憾地摇了摇头。

    吉莉安却没有丝毫泄气，而是笑著扯下一根自己的长发，抬手便放了进去。

    忽地，长发碎裂，紧接著莫名燃起，化作微不可见的灰烬。

    鲁格挑了挑眉，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鲁格阁下，你还有更优秀的毛吗？」吉莉安眼角带笑。

    这也正是鲁格在想的问题。

    他当然有更优秀的毛毛，身上充满灵性的普通毛，到完成启灵效果活过来的灵毛，再到一些老灵毛甚至伪神层次的杂毛一号，还有灵性吮吸者灵毛。

    这些小家伙可都是他的宝贝，它们正在卧室空间中，随著数量的增加，卧室空间的变化除了认真鼠和图泽尔的功劳外也有它们的贡献，大量的生灵进驻让空间在稳定之余也得以缓慢成长。

    蓦地，鲁格还是决定一试，一挥手从空间中召选了一根灵性十足的老灵毛。

    这是除特殊灵毛之外，最纯粹状态下的灵毛佼佼者。

    从某个角度来说，比特殊培养的灵毛，更能清楚地看出他这位自荐者的程度。

    被鲁格贸然选中的，不知发生什么的灵毛，还在飘荡著亲昵地贴在鲁格的脸颊上。

    「有危险无需等我的命令，直接跳出来。」鲁格在心中暗自叮嘱道。

    小灵毛理解后乖巧地弯曲毛身，算作点头回应。

    这都是跟杂毛一号学会的动作。

    「」

    吉莉安在一旁看得双眼大亮，似乎奋斗良久的目标终于有了达成的希望。

    鲁格心中一动，灵毛飞入。

    他自然也要亲自判断著，虽然灵毛已经很多，但他还是不希望这些简单的小家伙莫名死去。

    正当他要观察是否危险，吉莉安也笑著凑近时。

    唰的一声！

    青绿中带黑的小细瓶直接消失在两人眼前。

    鲁格缓缓抬起头，看向吉莉安。

    「成功了？」她呢喃道。

    「你不知道什么样的反馈才算成功？」鲁格眼睛一瞪。

    「只是惊讶于我真的与协会再次产生交集，」她说著，一旁的梳子也飘过来，像是在安慰她，但她紧接著又道，「不过我还真的不知道会是这种反应，我得到的资料中，对成功的描述只是一笔带过，似乎成功了也就无需再纠结会有如何表现，它的隐秘，自然不会出现一个指引，我猜会是协会主动联络合格者。」

    鲁格张了张嘴。

    吉莉安忽地脸色一变，然后又对著鲁格留下一个笑容，转身便往下面走去。

    「我会把你要的东西送来，今天的事情最好不要对瓦琳他们乱说。」她说著越走越远，一堆梳子也在她身边飞舞变化著。

    鲁格看著她的背影，目视著她远去，目视著她乘上梳子组成的飞行器物，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他心中一动，将杂毛一号叫了出来。

    「晚上好！我伟大的主人！」杂毛一号似乎很高兴。

    「察看一下，信徒是否有减少。」他想了想沉声道。

    「好的，我的主人。」

    杂毛一号立即挺直毛身回道。

    众多灵毛也在卧室空间中开始祈祷，信仰之力弥漫，似乎在为伟大的灵毛之神献上自己的一份力。

    沉默良久，杂毛一号再次活跃起来。

    「一切安好，我的主人，」它欢快地回道，「不过现在有三位不在附近，是无法确定方位的信徒，我还是太弱小了，一位是黑骑士阁下，一位是还未进行首次灵毛降生尝试时就有的信徒，我当时有跟您说过，我想等我更强大了也许能在他祈祷的时候看到他的面目，还有一个是刚刚响应您召唤的先我一步离开卧室空间的优秀灵毛，那也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唔，它很遥远，仅能感知到信仰还未断绝。」

    鲁格笑了笑，挥手带著杂毛一号走进了卧室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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