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甚平的野望 下
第481章 甚平的野望 下
」哈哈~奥西小姐你能来看望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刚才我还在想到底是谁来找我呢。」
没有纠结为什么明明应该比自己小的奥西要自称是姐姐，甚平将两罐海牛奶揣进怀里————看著对面许久未见的奥西，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也不由得展露出笑容。
「话说奥西小姐怎么有空来鱼人岛？还有这些是————」
甚平的目光看向地上躺倒的那些人，眉头微微皱起一—看打扮这些应该都是海贼。
因为大海贼时代」的开启，最近登陆鱼人岛的海贼开始急剧增加。
关键这些人里面有九成都是那种初出茅庐，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挂在岛屿入口处的那面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多大的威慑力。
虽说尼普顿王已经和白胡子海贼团联系，但那边似乎因为金狮子遗留下来的地盘问题，正和其他的几大海贼团拉扯，暂时抽不出手。
所以这段时间，鱼人岛的治安急剧恶化，连他这位海王军的军队长都得带著手下和普通巡逻队一样四处转悠。
「我是从东海那边顺路过来的，至于这些————」
奥西踢了踢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的海贼，随意道：「他们好像只是一般路过的海贼，想要占领这个广播站搞个什么大新闻之类的————我正好路过就给顺手给解决了。」
「而那边的那位广播小哥为了报恩，就帮我广播找你。」
「————原来如此。」
甚平点了点头，怪不得平时只会用来播报重大事件的广场广播会突然播出刚才那种奇怪的东西。
用电话虫通知附近的巡逻队将那些被电得动弹不得的海贼押解走，甚平向上面告了半天假便领著奥西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一名鱼人领著一名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少女走在街上，在鱼人岛回头率还是很高的————
尤其甚平还算得上是这里的名人。
「说起来————你这些年在这边混得怎么样？」
奥西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语气也相当随意。
「还不错。」
甚平走在她身侧，声音沉稳，目光却微微放远了些，像是在看一段不算太远、却也不那么容易回望的路。
「刚回到鱼人岛的时候，有布尔法特先生的熟人帮忙—一位巡逻队的老鱼人，很快就安顿下来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先是回了趟鱼人街。」
他顿了顿。
「那里还是和我记忆中一样一—照不到阳光的昏暗街道，遍地的垃圾，还有垃圾腐烂后刺鼻的臭味。」
「小时候还不觉得，因为从小就在那种环境里长大，以为整个鱼人岛都是那样大差不差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后来，等我再回到这里，终于又余裕将视线放到岛上的其他地方————」
甚平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珊瑚丛的顶端，阳光透过海水洒下来，在那里投下一片斑驳的、梦幻般的光影。
「人鱼港湾、珊瑚之丘、鱼弗利山庄、海之森、水车镇乃至龙宫城————我把整个鱼人岛都走了一遍。」
他细数著鱼人岛上的其他区域，那些明明与鱼人街在同一座岛上，却只在记忆中模糊听过名字的地方。
甚平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答案后的释然。
「原来，鱼人岛其实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奥西，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所以我想为它做点什么。」
「我想让那个我出生的地方那个位于这个国家最底层、连阳光都分不到的地方也能沐浴在阳光里。」
「我想让这个国家不再有像我一样被抛弃的孩子，被生存所困的家庭，不再有只能藏身在黑暗中靠著掠夺同胞才能活下去的人。」
」
」
听到甚平的这番话，奥西有些惊讶地看向前方那道宽胖的背影————她没想到对方那胖胖的身躯里，居然藏著这么大的野心。
这孩子不会是想以后竞选龙宫王国的大统领吧？
可龙宫王国不是君主制吗？
「后来，收留我暂住的那位老鱼人去世了。我接替他，成了巡逻队的一员。」
甚平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凭著功勋和您教的鱼人空手道，我一路成了尼普顿陛下的亲军—海王军的分队长。」
「同时，和当初布尔法特先生一样，我开始把那些沉沦在鱼人街里的家伙一个个拉出来，给他们安排食物和住所，教他们本事。」
「现在我的小队里，有不少都是从鱼人街出来的。」
「听起来相当了不起。」
奥西笑了，语气里带著几分由衷的高兴。
「看来你这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了？像那个什么————大学生学成归来建设家乡？」
「或许吧。」
甚平走在前头，目光落在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上，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底，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下的地方。
他想起当初布尔法特将他带出鱼人街的那一天。
那个男人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把他领到阳光下，说：「小子，外面很大，自己去看。」
那时候他就知道，布尔法特并非纯粹出于善意—他确实存了为百兽建立一支鱼人部队的想法。
这一点，早熟的甚平看出来了，但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供吃供穿，还教鱼人空手道这种安身立命的本事，让他们见识到大海的广阔，这是许多鱼人街出身的鱼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无论是从恩义方面，还是其他，他们以后为百兽卖命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还是选择了离开回到鱼人岛，去寻找那个所谓的「梦想」或者「目标」。
为此，阿龙还和他大吵了一架，指著他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阿龙说的没错。他这样做，确实是违反了道义。
但无论是布尔法特，还是奥西，他们都没有责怪他————甚至还对他的选择表示了尊重和祝福。
这反倒让甚平的内心更加愧疚。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粗糙的、长满了茧的手。这双手，是布尔法特教会他怎么握拳的，是奥西教会他怎么出拳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要报答这份恩情。
「呐~甚平。」
奥西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我怎么感觉你们鱼人岛的人对我不是很友善呐？」
奥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从街角巷尾投来的、或好奇或警惕或带著几分敌意的视线。
几个年轻的鱼人正站在路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她，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活像在看一只误入领地的外来生物。
「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多鱼人暗地里对我指指点点，甚至有好几个年轻鱼人看到我都是一副撸起袖子想找事的样子。」
她快走两步和甚平并排，而后侧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斟酌：「我说————你们鱼人岛该不会在搞什么种族歧视吧？」
「比如鱼命贵」，看不起陆地人什么的？」
这倒不是奥西多心，而是像鱼人岛这种主体种族单一，特征明显，而且与外界沟通不便的半封闭岛屿国家确实容易歧视外地人。
「.」
听到奥西的疑问，甚平沉默半晌，最终只是面色复杂地长叹了一口气————
「抱歉，奥西小姐。」
「这件事————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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