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法师密谋（4合1）
这意味著，炼金天赋被以某种奇特的方式「拓印」到了器物之上？
这原本是独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却因灵魂切割的方式，赋予了等价天平相同的能力。
从本质而论，这等价天平，也相当于自己的切片分身了。
罗伊感受著眼前的器物，心神与之相连，隐隐之间，果然浮现出熟悉的多位一体之感。
芙丽雅在旁边问道：「罗伊大人，怎么样了？」
罗伊道：「挺顺利的，看来，这件天平确实是成功承载住了那些神格碎片的力量。
正好拿莫尔尼的教会势力开刀，试验一下这件神器晋升之后的效果。」
「雷电之神的教会？」
芙丽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神格融合，还有神器晋阶等试验，都还没有得到真正实战的验证。
雷电之神的教会，正好是个现成的靶子！
她暗自吐槽：「看来，罗伊大人也挺记仇呀。」 「之前那帮家伙联手，给我制造了不小的麻烦，现在雷霆主宰还在沉睡，还敢跳得比谁都欢……」
罗伊冷笑道。
「不找他们找谁？」
……
转眼间，又是一番调试和准备，已是到了月余之后。
玛兰提亚，东方海域。
西风裹著咸腥的水汽拂过海面，远方天际线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缓缓行驶著。
舰队的规模相当可观，粗略一数，足有三十艘战船。
这些战船通体以颇具科幻感的银灰色合金板材打造，船身宽阔厚实，甲板上部署了好几座魔导炮台，但却没有一根桅杆，取而代之的是船尾的巨大机轮桨。
这是法师们为雷电之神教会提供的支援物资，以魔动力驱动的机轮桨动力船，又被称作铁甲战舰。
最近这几年过来，两家联手，在玛兰提亚频频出击，给希尔舍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和损失。
正面战场外，后勤补给，沿海城市等战略层面的封锁和打击，更是使得海莱斯等人度日维艰。 这支舰队，正是封锁线上的关键一环，极为有效地补充了原本教会海上势力的不足。
天空中，一条魔毯无声飞行，悬停在云层之下。
罗伊盘腿坐著，俯瞰下方海面上的舰队，目光平静。
身后，两条巨龙紧随而至。
普普拉紧贴著魔毯边缘飞行，一双迥异于平常黑龙的金瞳兴奋盯著下方。
凯琳娜目光巡弋海面，年轻的脸庞上，同样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表情。
「就是这群家伙？」
普普拉语气里满是不屑。
「看著也不怎么厉害嘛，爸爸你支持的异界势力实在太逊了，竟然连这样的舰队都对付不了！」
罗伊道：「别大意，你们还没有晋升到传奇等级，还是有可能会被这些枪炮和战舰伤到的。」
普普拉争辩道：「我才不怕呢！
我这几百年过来，可不是白混的！」 罗伊莞尔一笑：「那也只要引诱他们把底牌亮出来就可以。
教会那边，应该还有隐藏著的力量没有使用，可别受伤了。」
「无非就是那些神降者嘛，我晓得的。」
普普拉歪了歪脑袋，金色的竖瞳里面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那些所谓得到神灵恩赐的家伙，总有隐藏的力量。
但却同样无法超过物质世界的限制！」
随后嘿嘿一笑，直接振动如同铁铸的双翼，一声龙吟响彻海天，俯冲而下！
「凯琳娜，跟上！」
「来了！」
蓝龙少女也跟著俯冲下去。
两条巨龙借著势能振翅加速，径直扑向海面上的舰队。
舰队那边很快就发现了空中的威胁，甲板上的牧师和法师手忙脚乱地各就各位，魔导炮台齐齐转动，对准了天空。 这些人的反应，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训练有素了。
然而，面对两条巨龙的袭击，许多防御依旧形同虚设。
普普拉率先掠过舰队上空，「黑水龙息」喷洒而下，腐蚀性的酸液如同暴雨倾泻，瞬间将两艘战船的甲板和炮台腐蚀得千疮百孔。
凯琳娜紧随其后，蓝龙战铠上的金色纹路亮起，一道道闪电如同实体，从她口中喷射而出。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其中一条战舰的甲板上面冒出激烈火光。
牧师和法师们纷纷施法反击，各种法术和神术的光芒交织在空中，却根本无法追上两条巨龙灵活敏捷的身形。
短短几分钟后，更多战舰受伤，甚至有些开始断裂沉没，海面上到处漂浮著残骸和落水的人员。
「实在太弱了，哈哈哈哈！」
普普拉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大笑说道。
「就这点水平？底牌呢？
不会就这么点东西吧？」 蓝龙凯琳娜也嚣张大笑。
海面中央，一艘尚半残的战舰上，忽然涌起耀眼的光柱。
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中缓缓浮起，周身环绕著灼目的雷光，气息骤然攀升至三级境界。
是神降者！
雷电之神赐予力量的高等神职人员，能够接纳天使、英灵的降临，赋予远超平常的实力。
「大胆狂徒！」
那名神降者怒目圆睁，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带著强烈的愤怒与威压，在海面上回荡。
「竟敢袭击我们！
雷电之神的怒火，必将降临在你们身上！
亵渎者，受死吧！」
他双手高举，头顶凝聚出密集雷光，形成光束，激发而出。
普普拉不屑地哼了一声。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但也不过如此。」
她扇动双翼，正要迎上去。
「普普拉姐姐，我来！」
凯琳娜自告奋勇，讨好地抢先一步冲了上去。
我要当姐姐大人的狗！
凯琳娜心中狂呼，很有精神和觉悟。
同时也是仗著自己身上有义父大人所赐的宝甲，天不怕地不怕。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交锋的瞬间，一道金色雷光忽然从天而降。
神降者的动作骤然凝固。
他胸前的长袍中央，凭空多出了一个干净的圆洞。
那里面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一圈细密的金色雷霆在扩散。
转瞬间，云消雷散，光柱熄灭。 神降者的眼神从暴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空洞。
最终，如同中了石化术的傀儡，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
噗通！
随著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其他战舰上，原本还在欢呼喝彩的众人陷入了死寂。
他们还准备看神降者大人大发神威，击退恶龙呢。
没想到，转眼功夫，就被敌人击杀了。
而在这时，有人看到，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跌落。
他下意识眯起眼，却是愕然。
怎么尽是些珠宝，晶石……
还有金币等财物？
他刚才还以为，是残肢断臂之类，惨不忍睹的事物呢。 「哇，神降者爆战利品啦！」
「这就是义父的力量吗？
果真神奇！」
普普拉和凯琳娜都眼冒金光，目光炯炯地注视著这一幕。
刚才是罗伊在出手。
她们对于罗伊能够轻松解决对方，丝毫不以为奇。
但是，杀人之后还爆战利品。
这就属实有些令人惊叹了。
空中仿佛有无形的巨掌捞了下来，直接把所有战利品收摄一空。
那是罗伊出手了。
「击杀目标之后，等价天平自动将其分解、转化……
果然是完整的【真实炼金】！ 不但如此，转化的效能似乎还隐约有所提升了，是这个天赋正在逐渐补完？」
虽然没有眉心刺痛的那种吸收源质的感觉传来，但神器之上，权能流转。
那个神降者生命，灵魂，连同神国天使降临其身所带来的神性层面的残余，都已经被这件上位神器「杀死」，转化成为之前爆出的那些【真实炼金】的产物。
对于这一点，罗伊无比确认。
在这之后的战斗没有丝毫悬念，普普拉和凯琳娜轻松将其他铁甲战舰和船上驻守的人员击败。
期间，海莱斯麾下的部队也赶了过来，当中还包含著好些转生海族和海元素亲和者。
「果然有龙在袭击那些铁甲船！」
「真是好机会，干掉那些船！」
他们以来自赛格伦德的遗泽传承纵横大海，依靠的是各种海兽坐骑和水系魔法。
平常对付铁甲战舰，并不见得能占多少便宜，但却胜在机动灵活。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正好是优势项目。
因此，很快便包揽了接下来的善后之事。 罗伊也放心地把那些琐事交给他们，开始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他关心的，主要还是神降者被【真实炼金】后出现的战利品。
这包括神力结晶二枚，元素宝石十枚，还有一块通体泛著淡金色微光的圣遗物残片。
它的外形，像是一把残剑崩落，锋刃部分的刀片！
罗伊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看，金中带紫的灵光涌现。
「虔信者的愤怒（三级/四级）……
思念残留之物，精神意志转化成为半实体，愤怒化作刀剑……」
这种思绪与意念的实体，关联四级层面的精神具现化现象。
一般来说，需要非常纯净的灵魂，而且等阶达到四级以上，具备一定神性才能凝现。
没想到，【真实炼金】竟然轻易炼就。
他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收好，其中的部分则一股脑丢进手中的炼金魔盒。
片刻之间，魔盒内部的「小世界」运转起来，一柄法杖从中飞出，作为返还的炼金产物落入掌中。 这法杖以通体暗金的奇异木头打造而成，杖身纤细而微弯，顶端镶嵌著鸡蛋大小的雷元素宝石，宝石内部电弧游走，隐隐传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神眷者的信念·雷电法杖（二级）……
品质：29……
特效1：「雷霆打击」……
特效2：「连锁闪电」……
雷电亲和度提升，施法速度增幅……」
罗伊随意扫了一眼鉴定结果，便大概了解了：「这样的东西，放在以前，算是一把不错的武器，但对现在的我来说，用处已经不大了。
不过……
二级巅峰水准，货真价实。
作为击杀一名神降者所出现的战利品，也算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这仅仅只是献祭其中一部分元素宝石和神力结晶所炼制，那圣遗物刀锋，和另外一枚神力结晶，我都还没有使用，可以用于炼制其他产物……」
「这个好看！」 这时，旁边传来兴奋的声音。
普普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回人形，凑到罗伊身边，一双金瞳直勾勾地盯著那柄法杖，两眼放光。
「爸爸，这个给我呗！」
她一把搂住罗伊胳膊，晃来晃去，声音都夹了起来。
「我最近正好缺一件趁手的法杖当武器，几百年前，您给我的那些都已经老旧了，总不能让您可爱的女儿赤手空拳上阵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
罗伊随手把这份战利品赏给了她。
普普拉一把接住，眉眼弯成了月牙，转身就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起来，兴奋得跟捡了宝贝似的。
果然，啃老有前途！大有前途！
旁边，凯琳娜默默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姐姐大人……
真会啃老啊！ 好崇拜，好羡慕！
好在罗伊也不厚此薄彼，随手一抛，就是一把宝石和金币。
「这个给你。」
这些东西对他自身而言，意义已经不大，迟早都是用来武装麾下部属和亲信势力的。
「多谢义父！」
蓝龙大为振奋，喜滋滋地将其接住收好。
……
在这之后，罗伊接连发起多次袭击。
目标不再局限于雷电之神教会的舰队，也波及到了法师在东方海滨建立起来的各处据点和补给线。
每一次行动，等价天平都发挥著关键的作用。
无论普通牧师，还是神降者级别的强者，只要被击杀，都被等价天平的力量直接分解转化。
其所拥有的神性、神力，生命和精神的种种，也直接吸收殆尽！ 这甚至足以赋予「神罚之雷」非常强大的毁灭力量，拥有一部分湮灭灵魂的力量。
罗伊这时候也终于开始隐隐察觉，那股眉心异样的感觉传来。
是拼图的一部分，要开始补全这个残缺的炼金天赋了。
而炼金魔盒的联动，更是锦上添花。
自己通过【真实炼金】所获得的能量和材料，可以快速地在魔盒内部进行加工和转化，将零散的战利品整合成为可用的资源和装备。
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也不需要繁琐的后勤整理。
击杀、吸收、转化，一气呵成！
******
水之国，水蓝之月。
维塔尔生命巫术研究所。
罗伊站在炼金台前，面前的魔盒和等价天平悬浮著，微微发光。
芙丽雅在一旁翻阅和整理著近期实战的数据记录，脸上带著满意的表情。 「连续七次行动，击杀关键目标三十六人，实力和生命等级，从零级到三级都有分布。
这足以证明，如果放在更大规模的战场上，效果会更好。」
「确实。」
罗伊目光落在等价天平上。
就好像过去炼制魔石那样，超过一定投入产出比，是关键之中的关键。
一个基数乘以1.01，不断乘下去就是盈利。
而乘以0.99，则是亏损。
这看似只差0.02，但却意味著突破临界点，截然不同的结果。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东西，用来对付虫族会很不错。」
「虫族？」
「虫族大军的一大特点，就是数量庞大，个体实力从低到高都相对均匀分布。 低级异虫的数量堪称海量，但是，个体价值极低，可以非常轻易地拿去消耗……
平常强者就算出战，也总是处于亏损状态。
但，只要被持有等价天平者击杀，不管多么弱小的个体，多少都会有一些灵性源质和结晶、宝石可以被回收利用。」
其实，在整个魔法宇宙间，虫族也不是什么绝强的对手。
哪怕七级的大主宰，在同等阶位的对手面前，都属于中下偏弱。
但问题在于，它们太能繁衍，能量和物质的利用效率太高了。
每一次交战，都是净消耗，杀掉一万只，后面还有十万只，百万只……无穷无尽。
能够对抗虫族大军的，只有恶魔、智械、亡灵、元素等同样拥有海量数量的天灾军团。
主打一个廉价实用。
罗伊看向芙丽雅。
「这样的宝物，如果可以复刻就好了。
哪怕仅仅只是突破某个临界点，让击杀不再是损耗，而是收益，都有著非凡的战略意义。 试想想，杀得越多，转化越多，转化过来的资源又能迅速投入战斗，然后杀得更多……
这不就把优势滚雪球，堆积起来了吗？」
芙丽雅陷入了深思。
这个思路，完全颠覆了以往对抗虫族大军的模式。
但本质其实还是一样的。
智械和亡灵等军团，本质上也是在能量和物质的转化效率做文章，只是表现为兵员的性价比。
「接下来，就把改变『神罚之雷』这个法则和复刻效果同步进行吧。
又或者，可以制作这件神器的投影，能够如同神格投送神术那样，为更多地上生灵所利用。」
罗伊对她说道。
「这条路线，可能会比单纯的复制更加实在。」
……
接下来的几个月，局势发生了显著变化。 海莱斯在罗伊的撑腰之下，正式发起反攻。
雷电之神教会和亚奇尼拉远征军团节节败退，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正在快速瓦解。
莫斯尼亚星域，深空之中。
一艘庞大的传奇战舰缓缓航行于小行星带。
战舰的内部，一间宽阔的指挥室内，传奇法师因文提奥正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投影展开著星域的全息图景。
他是亚奇尼拉远征军团的负责人之一，白发白须，面容清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透著沉稳与精明。
「阁下，罗伊的那个化身，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
而且，不只是他，还有两条恶龙，大批援助物资……
海莱斯那边反攻势头越来越猛，我们在东方沿海的防线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叙玛科的身影以投影的形式呈现在他面前，心虚禀报著。
「你们这几年都干什么吃的！
之前那场大战，雷霆主宰亲自出手把他击退，那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 因文提奥大为光火，不满训斥著。
叙玛科心道：「这几年，你又不是没有盯著这边……
我们干什么吃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当然，这是心里的吐槽，没敢说出口。
前线的仗，打成那副鬼样，当然不是没有原因。
主要还是军费跟项目闹的。
有时候，仗打得很好，并不意味著一定赚钱。
让那些议会老爷们看到这里鏖战正酣，断了支持，前面的投资就会打水漂，从而源源不断投入……
这才是优秀的远征军团指挥官应该考虑的事情。
帝国的殖民事业，牵扯著巨大利益，传奇战舰，殖民星球，各种军事、政治、经济利益……
里面的门道，可深了去了！
法师们是曾经有机会一口气拿下这里不错，但是拿下之后，未必见得能够立刻进攻代尔赫位面，反而有可能面临虫族与巫师的夹击。 也正因为如此，才定下了缓步前进，让莫尔尼前驱的大略。
本来以为，至少还有几年时间，可以等到形势变化，找到更为有利的切入点。
没有想到，对面的反攻来得那么快，那么迅猛。
叙玛科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辞，但却终究还是言不由衷道。
「之前，我们的打算，是开辟一条通道，放任虫族进攻代尔赫。
现在看来，连眼前这一关都很难过去。」
「我不管你们之前在打什么主意，近期都得尽快拿下玛兰提亚！」
因文提奥紧紧盯著他，语气平淡，但却不容置疑。
「要不然，就得撤出这里了。」
「可是……」
叙玛科吞吞吐吐，终究还是没敢多提，那么多军费和物资去了哪里，问就是支援雷电之神教会，结果被他们浪费。
因文提奥又岂会不知？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但却终究还是轻轻放下。 「利用召唤之门，发动元素海战术吧！
以水火元素，同时进攻，彻底淹没这个世界！」
听到这话，叙玛科先是一惊，随后却又大喜。
元素海战术……
如果这样的话，就算那罗伊再强，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因为这是玉石俱焚的损招，就算打下这个世界，他们也未必能够占得什么便宜。
但只要打定主意不参与重建，而仅仅只是掠夺。
最终，利用虫族过境进攻代尔赫位面的战略意图，仍然还是能够实现！
******
莫斯尼亚星域，虚空中。
远征军团登陆舰「蚀月号」上。
众奥术师齐齐施法，锚定了元素位面的次元坐标，并以符文阵列将其固定下来。 这是进行大规模召唤之前的充分准备。
因文提奥站在舰桥中央，双手负于身后，注视著全息投影中，玛兰提亚世界的景象。
「召唤坐标锚定完毕，召唤之门就位……」
「导引能量注入中……
99.99%……100%！」
叙玛科在一旁，亲自确认各项数据后，看向因文提奥：「阁下，元素位面的坐标已完成校准，水火元素双通道同步开放，领主契约也完成准备！」
因文提奥微微点头，下令道。
「那就开始吧。」
所谓的「元素海战术」，是魔法宇宙间，法师阵营所曾喜欢采用的一种极端战术。
简单来说，就是直接沟通元素位面，打开召唤之门，向目标星球持续投放海量元素生物。
与常规的元素召唤不同，这种战术讲究的是规模和持续性，属于超大规模的，不计代价，不计伤亡，只求用绝对数量的召唤物将一切淹没的可怕手段。
其他人当然也知晓这一点，但绝大部分都没有亲眼见证和亲身操作的经历。 因为在殖民浪潮的中后期，亚奇尼拉意识到了物质星球的宝贵，越来越少愿意就就这么白白的把元素领主引入这样的世界了。
它相当于好些大规模杀伤性的手段，有著严重的后遗之症。
但因为这边面临著异虫的威胁，法师议会还是批准了方案。
很快，命令下达。
伴随著庞大的奥术能量从战舰内部倾泻而出，撕裂空间。
两道光门同时亮起，一道炽热如火，一道幽蓝如水。
轰隆隆！
海岸边，无数火元素如同流星坠入大地，激起冲天烈焰。
海面上，水元素凝聚成形，化作翻涌的海潮，向大陆涌去。
叙玛科看著全息投影中密密麻麻的光点，面露得色。
「去吧，把这个世界彻底淹没吧！」
…… 玛兰提亚，东方沿海。
短短一天之内，原本被海莱斯收复的大片沿海领土重新沦陷。
水火元素如潮水般在各个位面交错的节点涌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前线战报一封接著一封传来。
「东部防线崩溃，第七军团伤亡过半！」
「下莱地河谷失守，元素潮还在向内陆推进！」
海莱斯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站在沙盘前，怒目圆瞪。
「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的敌人？
法师们这是疯了吗？要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一名副将摇头道：「恐怕就是如此，这边侦测到了位面重叠的异常波动，而法师们以传奇战舰为依托，不断尝试打开裂隙，制造更多的召唤之门……
他们是故意那么干的！」 ……
「蚀月号」，舰桥上。
因文提奥端坐主位，品著饮料，面前展开著实时更新的战局数据。
叙玛科站在一旁，满脸振奋禀报导：「阁下，计划顺利进行，一切都在稳步有序推展之中……」
因文提奥道：「罗伊的化身迟迟没有露面，还有他手底下的强者，也有可能直接来攻，要小心防范！」
「我们已经设下天罗地网，就等著他来呢。」
叙玛科信心十足道。
因文提奥想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诸多传奇战舰，还有同为传奇法师的帮手，微微点了点头。
这虽然有些冒险。
但若敌人当真敢来，他们也敢应战！
到时候，元素界中的那些古老存在，堪比真神的大长老们，将会顺应契约到来，提供必要的战力！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情报发了过来。 「锁定敌方指挥部！」
「很好，即刻投放大规模兵力！直接将其拿下！」
……
时间很快来到当天晚上。
元素大军的推进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放缓，反而愈发激进。
因为在特殊锚点的引导下，位面重叠的现象加剧，可以充当召唤之门的通道倍增。
法师们的引导召唤变得愈发便利起来。
而随著时间的推移，囤积的元素大军越来越多，一些关键战场，也被有心人引导著卷入其中。
其中就包含海莱斯所在的指挥部，一个隐秘的海中岛屿上。
「报！南岸发现大规模元素生物聚集！」
「数量……至少2万以上！」
「报！东岸再次出现万级军团，大量元素生命正在聚集！」 「报！北线战场同样出现一支水元素军团，粗略估计在3万左右！」
指挥室中，传令兵声音颤抖，接连送来不利的消息。
海莱斯脸色铁青。
事到如今，什么命令都是多余，还是先逃命再说吧。
他也是果断之人，当即点选亲兵，准备突围。
结果，看到岸边浩浩荡荡的元素生命大潮涌来，久经战阵的海莱斯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翻涌的「海洋」。
空中弥漫著灼热与潮湿交织的气浪，仿佛海市蜃楼，光影扭曲。
无数元素生命身影交错，构筑而成的洪流，铺天盖地而来，将整个战场的视野都全部填满。
「戍卫队坚持不住了！」
「防线被摧毁……」
「天哪，它们实在太多了……」 「不行，怎么杀都还有，根本杀不完啊！」
这样的交战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就是无穷无尽的敌人涌来，然后不断砍杀，不断击破。
但很快又被更多敌人所包围。
众人的刀剑都被烧得滚烫，魔药用尽，法杖折断。
一位位忠臣良将横尸当场，把大好的生命葬送在了这些连智慧都没有的异界生命手中。
就在海莱斯自己都被包围，暗叫不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以霸道绝伦的姿态，直直切入元素潮的正中央。
轰！
一圈金色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数以千计的元素生物灰飞烟灭。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
一个手中托著黄金天平，如同神祇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中，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光，如同白昼的太阳那样耀眼。
「是罗伊大人！」 看到这一幕，海莱斯等人禁不住大为振奋，欢呼雀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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