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制作木筏，收获10只萌宠
一路上，牛有铁先是下到麻油河，沿着河岸边走，想着顺路能不能打着灰雁或野鸭群，可结果是，一个也没见着。
即便是有也很少，而且都飞的老高，耿虎学着它们的叫声咿咿呀呀地喊了一路，嗓子都快哑了也没一个被引诱过来。
河水湍湍地流着，似乎比昨天更急一些，附近的浅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淹完了，连往日里，人们驻足洗衣服的石台阶也看不着了，放眼望去，水汪汪一片，使人不由得心里发慌。
“我感觉灰雁已经快迁移完了，前两天还多的到处都是，这两天连见到都很难。”
耿虎眉头微皱，有些失望地道：“而且这才过了两天时间就……”
“是啊，迁移本来也就几天时间，咱前天一暂儿打了那么多，你想还能剩下多少呀。”老爷子却是平静地道。
“依我看，这主要还是因为麻油河边没有芦苇荡，不然野鸭和灰雁早来了。”
牛有银试着解释道：“而且你也看到了，这附近连浅滩都没有，你不知道，以前这里是有多热闹，雁多鸭多，打的人能从这里站在那里……”
他用手指了指脚下位置，抬起又指到了他们刚下到河边的位置，说：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有拿枪的，有拿网子的，可热闹了。”
“就是，主要还是因为以前咱大队里人光只知道乱砍乱伐，从没想过保护植被，你看现在，多少泥沙都流失了，过些年都不知道会变成啥样。”
“没办法，以前人为了烧柴……”
......
他们一路走，一路不停地闲谝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麻油河的支流处。
向东南方向是一条很细的溪流，向东北方向的则是青蟒河，水流量几乎跟麻油河不相上下。
他们又沿青蟒河向下游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了成群结队的灰雁和野鸭。
此时，它们依旧在青蟒河上空飞来飞去，叫声此起彼伏，热闹无比。
附近因为鲜少有一片一片的浅滩，芦苇荡，以及茂密的水草等遮掩物，因此野鸭和灰雁们都飞的高高的，很少落下来。
有的即便是落下来，也都是小心翼翼贴着水面，蜻蜓点水一样轻点一下，又机警地扇动翅膀飞走了。
“这些狗日的，奸的很！”
“就是，都知道一落下来，咱就会打它们。”
“嗯。”
……
太阳把它的余晖，再往青蟒河上照了不到半小时就收回去了，留下的青山中，景物怦然变得灰蒙蒙的，像蒙上了一层轻纱。
灰雁的“嘎嘎”声，野鸭的“呱呱”声，以及从西北方向的卧牛坡附近传来的狼嚎声，此时也都渐渐弱了下来。
牛有铁等人已经来到了青蟒岭，此时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在峰栾脚下转悠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一片梧桐树林。
“就这里，这儿全都是梧桐树。”老爷子激动地道：“这些木头砍下来都能做筏子。”
“嗯，梧桐木就很好。”牛有铁随口附和。
这种木头最大的特点就是密度低，还有一定的耐腐性，容易改造结构。
生长速度也很快，几年时间就能长成材。
粗壮点的，砍下来把中间凿空就能直接当独木舟使了，对牛有铁来说又简单又不费时。
当然，这种操作方法在麻油大队，乃至周边十里八村的人都极为罕见，主要是人们不懂也没有这样造过木舟。
他们可能还觉得奇怪！这样做成的舟往河里一放，不翻了都是好事。
但牛有铁却并不这样想，一到现场，他就看中了其中一棵古树，直径接近两米，大的骇人，尽管大部分树身已经快要腐朽，但所剩无多的一点树冠仍然遮天蔽日。
“好家伙！这树估计都长了两三百年了吧。”
“一半身子已经死了都。”
“这更好，我要的就是这种的。”牛有铁满意地道：“这种树中间基本上都是空的，砍倒稍稍修整下就能直接当木舟使了。”
说罢，他挽起袖子准备开干。
“黑军，你去把你耿虎叔喊来，咱先锯这树。”牛有铁指拨道。
“好。”牛黑军应承一声，走过去把耿虎等人喊了过来。
“要先锯那棵死了的树吗？”耿虎问。
“是的，我四达说要用它做独木舟。”牛黑军解释说。
“哦！”
耿虎不懂得什么独什么木，亦或什么舟，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是这个团队里的“社员”，专门来挣“工分”的，而且一个“工分”还是五块钱，美滋滋。
“那……就锯么。”
说完，他捉起长锯一头，跟牛黑军面对面席地跪下来，从牛有铁指定的紧贴地面的位置开始锯。
喳喳，喳喳......
枯死的部分连锯沫子都是黑的，里面还混杂着不少白蚁。
牛有铁等人手拿武器，站在一旁观察树上的动静，主要是担心树洞里钻了野物，趁人不注意跑出来伤人，其次为防止大树突然向着有人的方向倒下来，毕竟这巨大的体量，随便向着哪一方倒下来都能砸到附近的一大片树木，间接砸到人也不是不可能，总之安全第一。
喳喳，喳喳！
由于大树内部大多都是空心，俩人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锯掉了三分之二。
这时，树的内部突然传出几声细微的咯嘣声，仿佛要从中间劈叉了一般，耿虎和牛黑军本能地停下来。
“你听四达，好像要断了。”牛黑军略显得紧张不安。
“嗯，再锯，还不行。”牛有铁不慌不忙道。
见耿虎累的满脸黑汗，连表情都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便指拨石娃道：“石娃，你去，去换你耿虎哥拉一会。”
“嗯。”石娃听话地点点头，撂下板斧跑过去换下了耿虎。
喳喳，喳喳……
锯子缓缓不停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吃木”声。
因为怕大树真的从中间劈叉开来，牛黑军和石娃俩拉的很慢，很小心，并且时刻观察着树身动静。
就在这时，那细微的咯嘣声消失了，紧随而来的是细微的吱吱声，仿佛嗷嗷待哺的小鸟在呼唤。
“停，停一下！”牛有铁抬手示意。
一边侧耳倾听那低哑的声音，可突然又奇怪的消失了。
“啥声音啊？”耿虎仰起脸，好奇地瞅着树上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眼儿。
“像是麻鸟在叫。”牛有银说。
“对，有点像麻鸟的叫声。”老爷子说。
牛有铁也相信是鸟叫，于是本能地抬脚往树身上蹬了两下，果然有两只毛色鲜红的小鸟扑棱着翅膀，从距离地面大约五米高的裂缝里飞了出来。
“还真是鸟啊！”牛黑军咧嘴一笑，抹了一把黑汗，接着又开始和石娃拉起了锯子。
吱吱，吱吱……
“咋还有啊？”
“还没飞完吧。”
“甭管了，继续拉锯，贪慢天黑了！”牛有铁说。
此时此刻，只要不是什么危险野物，就没必要管它。
随后，大树就快要倒下来了，牛有铁便喊他二哥拎起板斧在背面砍了一道凹槽，为防止折断时树身发生劈叉来着。
锯茬处的响声开始越来越大。
“差不多了，快，快闪开……”
牛有铁突然喊道，下一刻，牛黑军和石娃松开锯子，跟着牛有铁等人一溜烟儿跑到三四十米开外的土塄坎上。
远远，他们一直看着大树一点点从锯茬处折断，最后轰的一声朝对面方向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两棵大腿粗的梧桐树直接被砸倒，一根拦腰被砸断，一根则被压的连根拔起......
现场有不少小动物被吓得慌忙逃窜。
吱吱吱，咕噜噜，扑棱棱......一时间现场都热闹了。
一阵尘土飞扬后，牛有铁等人便小跑过去打扫战场。
牛黑军发现一窝十几只的鸟蛋，已经稀碎了一地，刹那间竟有蚂蚁都围上去开吃了。
鸟蛋周围全是鸟毛，树中间位置则是成群结队的红蚁，像是捅了蚁窝一般，地面上红扑扑一大片，凑近了一看，好家伙，它们的个头赛竟似一枚四季豆。
老爷子笑着调侃道：“好天神爷哩，这蚂蚁大的，光一个就能炒一锅肉，一根后腿就能把咱黑军喋饱。”
这话瞬间把耿虎等人惹笑了。
“好啦，快去锯树吧，天快黑了。”牛有铁急的催促道：“牛胡来，耿虎，石娃，还有二哥，你们几个去锯细点的树，我和黑军俩拾掇这根粗的。”
说完，众人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牛有银和耿虎等人把砍下的细椽子，一根根修整好，然后扛到青蟒河岸边，用带来的草绳像固定竹排一样一根根绞在一起，使其成为一张席子的样子。
由于人手充足，他们一前一后花了不到半小时就成功按照牛有铁的方案制成了一张简易筏子，拖放到了河边，用的时候，顺水流就可以直达“皇鱼”所在的水流区域。
牛有铁和牛黑军，以及他父亲三人合力将锯倒的椽子，又截成三段大约三米长的，又将这三段三米长的竖着从中间破开，做成天然的独木舟模样。
有中间还没腐朽空的，就用平钧（一种木匠工具，类似撅头）一下下将多余的木头剜掉。
就这样，弄完两根之后，剩下最后一根时，天已经很黑了。
牛有铁都不打算再做了，就在他们抬着已经做好的四个木舟准备离开时，听到那椽子里滋啦啦发出类似指甲抠椽子的脆响声。
“四达，那椽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牛黑军试着说道。
“来我去看看。”老爷子放下木舟，掌着手电筒走了过去。
远远，还没到椽子跟前，就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却移动的慢悠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在闲庭漫步。
“嘿！这家伙，还一点不怕人一样，是啥呀这是！？”老爷子面色一怔，好奇之下，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一边对着牛黑军等人喊道：“你们快来看，这是个啥？”
尽管他步履匆匆，可走过去时发现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啥啊？”牛黑军好奇了，下意识跟了过去。
牛胡来，耿虎，以及石娃随后也跟了过去。
“阿爷，你听，这截椽子里好像还在响！”牛黑军提醒道。
“嗯，我听着了。”老爷子心不在焉道：“刚刚我在这儿看到一个东西。”
“啥东西呀？”
“很奇怪，它拖着很长的尾巴，头尖尖的，用两只脚走路，矮巴巴的，走起来一歪一歪的……”
“哦！”
见老爷子等人都好奇回到了剩下没处理的那截椽子跟前围观什么，牛有铁和他二哥也忍不住好奇走了过去。
“咋啦？你们在这儿看啥？”牛有银好奇问。
“有个东西在椽子里，你听。”牛黑军激动地说道。
一边时不时用脚蹬一下椽子。
吱吱，吱吱……
“二达，你听……”
“嗯，好像是老鼠！”牛有银试着猜测道。
老爷子往椽子跟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寻找那上面的洞口，可半天都没找着。
“奇怪，它是咋进去的？”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将目光落到椽子身上时，一个体型大约七十厘米长的东西，一歪一歪地从椽子的一端走了出来。
声音很小，当被人察觉发现时，它已经走出去了五六米远。
“哎哎，爷，你看——”牛黑军激动地嚷道，一边用手指着那东西。
牛有铁顺着牛黑军手指的方向一看，好家伙，原来是一只穿山甲。
只见它浑身长满鱼鳞一样的坚硬铠甲，两脚一歪一歪地走着，两只前爪作蜷曲状收起，乍一看活像是侏罗纪时期的恐龙一样，尤其是它那满是鳞甲的长尾，简直就是恐龙尾巴的迷你版。
然而众人见到此，都又好奇又有些害怕，连拾腿上前去捉它的勇气都没有。
“甭怕，它是穿山甲，不咬人！”牛有铁笑了笑说道。
为防止它钻进前面的乱石堆里，他急忙跑上前去，远远地跺了一下脚，结果它就突然停住，将整个身子蜷曲起来，只一瞬间，就像个皮球样杵在原地不动了。
众人这才都好奇围了上去。
“这啥呀？”牛黑军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穿山甲。”牛有铁说道。
“穿山甲？”
“对。”
“这东西长得也真是奇怪——”
“就是，身上一片一片的，就跟穿了铠甲一样。”
因为它平时也很少出现在人类居住的地方，所以他们几乎都没见过这种生物。
牛有铁弯下腰观摩了一阵子，发现它仍然一动不动，然后他就像捡起一块石子一样，轻轻松松将它用两只手抱起来。
“他不咬人嘛？你就这样抱着！？”老爷子好奇，有些担心地问。
“不咬人。”牛有铁笑着道：“它没有牙齿。”
说着，来到装木工工具的袋子前，把它装了进去，然后用布絮絮将袋子口扎紧。
“没有牙齿它咋吃东西呀？”牛黑军接着问道。
“它专吃蚂蚁的。”牛有铁解释道，回头又来到椽子跟前。
老爷子又麻利地将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椽子上，不见任何动静，又下意识往椽子附近照了照，他很快就又看到了一只，激动地喊道：“哎哎，那儿，那儿还有一只哩。”
牛有铁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发现果然又有一只，他跺了跺脚，待它蜷缩好身子，然后一把抱起，又回到袋子前，打开装了进去。
“这，这能卖钱吗？”这时，耿虎好奇地问。
“不知道。”牛有铁佯装不懂道。
事实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东西值钱，这玩意别看它小，单是这么一只活体，拿到收购站直接能卖到90块钱，相当于一头半的生猪肉。
而它身上的鳞片更是每斤能卖到将近100块，这年代人普遍认为它的鳞片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又因为它吃的是全身都是高蛋白的蚂蚁，所以这年代的砖家认为它的肉有“大补”效用。
总之，在这信息闭塞的年代，人们普遍认为穿山甲全身是宝。
但让牛有铁去喝它的血吃他的肉，肯定打死他都不会，更别说拿它的鳞甲当珍贵药材了，实际上那东西几乎和人类的指甲成份一模一样，相当于是长了一身指甲，并没有多么的稀奇。
总之，牛有铁对它并没有多么的珍视，反倒觉得它能卖到好价钱，就觉得它还算“宝贵”。
就这样，连着不劳而获到了两只之后，间隔了不到一分半钟，他们又在椽子里面听到了剧烈的“咔嚓”声。
显然，这里面还有东西，牛有铁大喜，感觉今晚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这时老爷子也学聪明了，掌着手电筒来到椽子一端，果然看到一个拳头大的洞口，由于椽子整体被白蚁噬空，里面残留了一堆堆的木渣粉末，而这些木渣又都腐朽成黑色了，因此一眼都还很难看清楚那洞口。
他用板斧把儿将木渣子捅开后，很快就看到很大的洞口。
一瞬间，从里面就又爬出来两只。
老爷子一跺脚，它们就都停住卷成了“球形”，牛有铁急急忙忙抱起装进袋子里。
回到椽子跟前，用“平钧”将洞口一下下挖开，一直到老爷子用手电筒照进去，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好多只，一个个已经蜷缩成了球状。
“来，把椽子抬起来，把它们倒出来。”牛有铁说道。
下一刻，石娃，牛黑军，牛胡来等人一同搭手帮忙，将椽子一头抬起来。
那一个个“球体”很快滚了出来，竟还有六个。
“好家伙！原来是一窝啊！”耿虎惊叹地道。
一开始他还有点惧怕它，现在竟发现它还有几分可爱。
俨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连人去逮它都看起来柔弱的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好多啊！这东西到底拿来能干啥啊？”
“它的肉能吃吗？”
“就算能吃，你敢吃吗？”
“哈哈，不敢……”
……
这时，牛有铁发现它们其中一只团成的“球体”竟是异常的肥大，相当于另外几只的一倍大。
他并未急着去抓其他的，他知道它们一旦蜷曲起来，至少没那么快就抻展开逃跑，哪怕是逃跑也没那么快就跑远。
他好奇，先是走到那团大的“球体”跟前，用脚推着滚了几圈，很快，就发现它蜷起来的中间露出了两个雪白的小脚丫子。
“难不成它怀里抱着一个儿子！？”牛有铁不由地暗忖。
就在他随手抱起两只正要走去装袋子，突然，那肥大的“球体”展开了。
众人看到后惊得眼前一亮，“呀！它还有儿子呀？！”
牛有铁微微一笑，开玩笑道：“这不很正常嘛！它们一窝住在树洞里，有个儿子咋啦？！”
“两个哩！你看，”牛黑军激动嚷道：“你看它，天啊……好小啊！”
“啊哟喂，你看那个，咳，它还想爬到它妈的背上去。”
“哟！跌下来了！”
“看把它妈急的……”
“甭跺脚！你吓到它妈了。”
“哎嘿！终于爬上去了，你看它，眼睛黑乎乎的，脖子都缩了一圈，就像人要打它一样，啊哟……乖的，你看！”
……
看到那母的慌里慌张想逃又不舍幼崽的样子，牛有铁一瞬间都有些心疼了。
他把其余几只一个个逮回去放在袋子里，然后站在那母的跟前看它娘仨急的逃跑的样子。
两只幼崽已经爬到母的身上了，一只趴在母的背上，用两只前爪死死扣住母的身上的鳞甲，另一只则趴在母的尾巴上，四肢牢牢抱住母的尾巴。
那母的想跑快点，却刚一站起身子，就身子失衡倒下去，使得背上的幼崽滚落下去，那幼崽惊惶，又爬上母的背上，如此循环往复往复了好几次后，牛有铁便不忍看下去，拾腿上前，嚓呱着它又将身子蜷缩起来，将两只幼崽包裹进肚子里。
然后他抱起单独装进猎囊里。
此时，天已经很晚了，牛有铁差人将做好的四个木舟抬放到河岸边，就急匆匆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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