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西征大捷,少女心事
第526章 西征大捷,少女心事
大都,腊月。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这座雄伟的都城装点成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皇宫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在日光下泛著莹白的光。
街巷间的积雪已被扫到两旁,露出青石板路,行人往来,车马如织。
寒冷,却热闹。
得益于大明这些年来大力推广的棉花种植,以及发达的纺织羊毛工业,即便是最普通的百姓,也能穿上厚实的棉衣过冬。
有钱的人家则穿著羊毛呢子裁制的大氅,暖和又体面。
冻死人的事情,在大都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街边的小贩喝著,卖热腾腾的包子、馄饨、羊杂汤。
茶馆里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正拍著惊堂木,讲著大明开国、征战四方的故事。
孩童们在雪地里追逐嬉戏,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清脆。
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可很少有人知道,在万里之外的钦察草原上,大明的铁骑正在风雪中休整,等待来年开春,继续向西挺进。
也没有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欧洲的东方酝酿。
皇宫深处,军机处。
当值的军机大臣索瑞,四十来岁,面容清瘦,年富力强,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他正坐在值房里,翻看著各地送来的奏折。
一份从碎叶将军府发来的捷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仔细看了一遍,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史明勇和哲别两人有勇有谋,竟能活用古法奇谋,以火牛破草原铁骑,这下子,离著大军班师回朝不远了。」
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捧著奏折,走向旁边的大殿。
那里,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
殿内,暖意融融。
地龙烧得正旺,将寒冷隔绝在外。
李骁坐在御案后,低头批阅著奏折,身穿一件月白色的棉袍,外罩玄色常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索瑞轻步走进,躬身行礼:「陛下,碎叶将军府发来捷报。」
李骁抬起头:「呈上来。」
旁边伺候的内侍连忙接过来,转呈到御案上。
李骁放下朱笔,接过奏折,展开细看。
奏折很长,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
从远征军西征开始,到追击康里残部,从扫荡钦察东部诸部,到与钦察五万联军决战于保加尔河畔,从火牛阵破敌,到两路夹击大获全胜,从乌格拉部汗庭被袭,到塔阿儿可汗西逃————
每一场战斗,每一次调动,每一个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奏折的末尾,是史明勇和刘哲别的联名奏报:「臣等率军两万,渡保加尔河,追击康里残部,扫荡钦察东部,与钦察五万联军决战于乌兰巴托河畔。」
「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大破敌军,斩首万余,俘获无算。」
「康里残部尽灭,钦察东部悉平,现大军已回营过冬,待来年春暖,再图西进,臣等叩首,恭祝陛下圣安。」
李骁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好。」他合上奏折,轻轻拍了一下。
「打得好。」
索瑞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西征大军连战连捷,扬我大明国威于万里之外,康里已灭,钦察东部尽入版图。」
「待明年开春再战,钦察西部、罗斯诸国,亦将望风而降。」
李骁点点头,目光落在奏折上的一段文字上。
那是关于几个年轻人的记录。
「金刀————这孩子在战场上杀了阿力麻?」他问。
索瑞忙道:「是,据奏报,大皇子殿下自出征以来,作战英勇,身先士卒,屡立战功。」
「在与康里人决战中,更是亲手斩杀康里叶马克部王子阿力麻。」
「史将军和刘将军都夸他有乃父之风」。」
李骁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乃父之风。
这四个字,比什么夸奖都让他受用。
「长弓呢?」
「二皇子隶属第十镇,随大将军陈二强留守河东,负责接应远征军、协助处理归化民事宜,颇有功劳。」
李骁点点头,又翻了一页。
「蒙哥————这小子也跟著去了?」
「据史将军奏报,三皇子殿下作战勇猛,每战必先,身先士卒,曾率一个百户兵力冲垮钦察人一个千人队,斩敌数百。」
「史将军夸他胆气过人,不愧天家血脉」。
李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孩子,都长大了,大明后继有人了。
「传朕旨意。」他放下奏折,神色肃然。
「令五军都督府做好西征大军功劳统计,待大军班师回朝后,论功行赏,户部配合,该赏的赏,该赐的赐,不得有误。」
「赏银、绢帛、勋爵,按制发放,立功将士的家眷,所在地官府要亲自登门,敲锣打鼓,把朝廷的恩典送到家门口。」
「让所有人都看见——为大明打仗,值。」
索瑞连忙躬身:「臣遵旨。」
「战死将士的抚恤,也要一并落实,该荫封的荫封,该抚恤的抚恤,他们的家人,朝廷养著。」
索瑞一一记下,又问:「陛下,史将军和刘将军那边,可有什么具体指示?」
李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告诉史明勇和刘哲别,明年开春之后,如何打,什么时候打,打谁,打到什么地方,打到什么时候收兵朕统统不管。」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万里之外的钦察草原。
「朕只有一个要求。」
「赢。」
次日,《大明公报》头版头条,刊登了西征大捷的消息。
黑色的标题格外醒目:「西征大军再传捷报一两万破五万,钦察东部尽入大明版图。」
茶楼酒肆里,百姓们议论纷纷,热闹得像过年。
「听说了吗?西征大军又打赢了,五万钦察联军,被咱们两万铁骑杀得片甲不留。」一个中年人拍著桌子,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钦察?那是哪儿?比康里还远吗?」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好奇地问。
「那当然,康里往西,过了保加尔河,就是钦察草原,据说再往西,就是罗斯人的地盘了,那都是什么欧罗巴的地界了。」
「管他哪儿呢,反正打赢了就行,又给咱们大明添了不少土地。」
「可不是嘛!这仗打得好,陛下英明,将士威武。」
一个老者捋著胡须,摇头晃脑道:「那钦察人,穷得很吧?能有多少油水?」
旁边一个年轻人反驳道:「您老这就不知道了,我听一个从碎叶回来的商人说,那钦察人可不穷。」
「他们靠近欧罗巴,经常劫掠罗斯人、匈牙利人,什么金银器皿、绸缎布匹、珠宝首饰,有的是,比康里那边可富多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要不然咱们大军能费那么大劲去打他们?听说缴获的金银财宝,装了上百车,正在往回运呢!」
众人啧啧称奇,眼睛里都放著光。
「那这一仗,咱们可赚大发了。」
「可不是嘛!将士们立功,朝廷赏赐,咱们老百姓也跟著沾光,听说不少商人都准备往那边跑,去做生意呢。」
「那地方刚打下来,能去做生意吗?」
「怎么不能?朝廷正鼓励呢!碎叶那边已经有不少商号在筹备了,等明年路一通,就往西边跑,钦察草原、罗斯人的地盘,那可都是没开垦的宝地啊!」
「这些钦察人从那啥子罗斯人、匈牙利人手里劫掠来的宝物,就有好几百辆大车,那罗斯人、匈牙利人岂不是更有钱?」
「那是肯定的啊!」
「哈哈哈,以后咱们大明的铁骑少不了要去见识见识他们到底多有钱。」
「都是咱们大明的。」
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咚咚锵,咚咚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官差正敲锣打鼓,簇拥著一道告示,朝城南方向而去。
最前面的衙役举著牌子,上面写著「捷报」两个大字,后面跟著吹鼓手,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这是干啥呢?」有人问。
「还能干啥?肯定是哪个立功的将士,朝廷去赏赐了。」
「走,看看去。」
百姓们纷纷跟上去看热闹,茶馆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城南,梧桐巷。
一栋普通的小院前,官差们停了下来。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前有两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枝繁叶茂,如今光秃秃的,挂满了雪。
为首的县丞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和善,穿著一身崭新的官服,在寒风中挺得笔直。
他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宣一城南梧桐巷,张王氏接旨。」
院子里一阵忙乱,脚步声、说话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混成一片。
片刻后,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匆匆跑出来,身后跟著几个孩子和邻居,脸上满是惊愕和紧张。
王氏穿著一件半新的棉袄,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正在干活。
她的手上还沾著面粉,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就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县丞展开告示,高声宣读,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第一镇第三千户所百户张大山,随征西大军出征钦察,作战英勇,斩敌有功,特擢升为副千户,赐银元千块,绢十匹。」
「其妻王氏,淑德贤良,封七品孺人,其长子张小山,年十四,荫云骑尉。钦此!」
王氏愣住了,整个人跪在雪地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邻居们已经欢呼起来,七嘴八舌地祝贺。
「恭喜恭喜,张大嫂,你家男人立功了。」
「哎呀,孺人夫人了,了不得了。」
「小山那孩子,以后就是云骑尉了?」
王氏这才回过神来,眼眶一下子红了,双手颤抖著接过告示:「民妇————民妇谢陛下隆恩————」
县丞笑著扶起她,语气温和:「张夫人不必多礼。」
「您男人在前线拼命,朝廷自然不能亏待,好好过日子,等他回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王氏连连点头抱著告示,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弄坏了。
围观的百姓们,眼中满是羡慕,也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瞧瞧人家,这才是光宗耀祖呢。」一个老汉感叹道。
「是啊,我家那小子要是也能去从军立功就好了。」另一个中年妇人说。
「你舍得?」
「舍得,为了光宗耀祖,有啥舍不得的?总比在家里种地强。」
「就是,现在去从军,不但有粮饷,立了功还能升官发财,老婆孩子都跟著沾光。这样的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这样的事情,正在大明各处发生著。
直隶、伊犁、碎叶、安西、关陇、甘肃————
那些有将士在前线立功的地方,官府都亲自登门,敲锣打鼓,把朝廷的恩典送到家门□。
立功的,有赏赐,有升迁;战死的,有抚恤,有荫封。
这是大明的规矩。
也是大明的底气。
人群外围,两个少女正踮著脚尖,好奇地望著这一幕。
一个温婉秀气,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肌肤胜雪,站在雪地里像一朵刚开的梅花。
正是项嫣,今年十六岁,大同守备官项忠之女。
一个灵动活泼,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像一只欢快的小鹿正是薛桐,今年也是十六岁,燕京府刑曹主事薛通之女。
两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衣,外面罩著素色的斗篷,将脸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后各自跟著一个仆人,警惕地看著四周的人群,不时提醒小姐注意脚下。
「嫣儿,你听见了吗?那个张大山千户,立了功,他老婆就被封了孺人,他儿子还荫了云骑尉呢!」薛桐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眼睛亮得像星星。
项嫣点点头,眼中也带著一丝向往:「大明对将士们,是真好,赏罚分明,从不亏待。」
「那当然。」薛桐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我听我爹说,咱们大明的军功赏赐,比金国、宋国要丰厚多了。」
「只要立了功,不但自己升官发财,连老婆孩子都跟著沾光,那些战死的,朝廷也会养他们的家人,孩子读书,老人养老,都不用愁。」
「我爹就常说,这样的朝廷,值得卖命。」
项嫣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那张告示上。
百户张大山,立功升迁,妻封孺人,子荫云骑尉。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父亲曾经也是百户,也是从军打仗,灭了金国之后便留在大同守备,负责剿匪和维持地方治安。
父亲也时常感慨,自己身体不复当年,恨不能再提刀上马,追随陛下征战万里了。
想到这些,项嫣的脑海中又忽然闪过了一道身影那个今年上元夜,在燕京城里,从歹人手中救下弟弟的人。
大皇子殿下。
听说他也去了西征。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在钦察草原上打仗,在风雪中行军,还是在帐篷里想著远方的家人?
项嫣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连忙低下头去,假装在看脚下的雪。
薛桐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著:「嫣姐姐,你说这次选秀,咱们能选中吗?
」
项嫣回过神,轻声道:「谁知道呢,那么多秀女,选上的也没几个,听说各地的秀女加起来,有好几百呢。」
而这,还是在当地经过了两轮初选,筛掉了大量女孩之后的结果,留下的都是最优秀的。
「好几百?」薛桐瞪大了眼睛。
「那选上的概率也太小了吧?」
「所以啊。」项嫣笑了笑。
「别想那么多,选上了是命,选不上也是命。」
「那也得试试。」薛桐攥著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万一选上了呢?万一————万一能嫁给大皇子殿下呢?」
说著,薛桐笑嘻嘻地挽住项嫣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嫣儿,你别装了。」
「上元夜那件事,我可都记著呢。大皇子殿下救了小虎,你当时看他的眼神,我都看见了。那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
项嫣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伸手就要去拧她的嘴:「你胡说什么,谁————谁看他了!」
薛桐笑著躲开,一边躲一边说:「哎呀呀,还不承认,当时你盯著人家的背影看了好久,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后来回去的路上,你一句话都不说,光在那发呆,不是在想人家,是在想什么?」
「薛桐!」项嫣又羞又急,追著她要打。
两人在雪地里笑闹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都红了脸。
薛桐喘著气,认真地看著项嫣:「说真的,大皇子殿下确实好,长得英俊,又有本事,待人还和气。」
「要是能嫁给他,那该多好,我看整个燕京城的姑娘,没几个不想嫁他的。」
项嫣低下头,却说不出话来。
想嫁?
她当然想过。
上元夜那晚,那个年轻人在灯火阑珊处而来,挥手间救了弟弟。
那样的身份,那样的气度,那样的风姿————
她怎么可能不想?
可想了又能怎样?
他是天上的月亮,她是地上的露水。
月亮只有一个,露水却遍地都是。
「想什么呢?」薛桐见她发呆,轻轻推了她一下。
项嫣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能来大都参加选秀,已经是很难得的经历了,能不能选中,随缘吧。」
薛桐点点头,又道:「对了,等明年四月三选之后,要是选中了,咱们就得进储秀院学规矩了。」
「听说要好几个月出不来,天天学什么礼仪、规矩、女红,可闷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项嫣道。
「进了宫,就得守宫里的规矩。总不能像现在这样,想出来玩就出来玩。」
薛桐嘟著嘴,一脸不情愿:「想想就闷。还不如现在这样,多自在。」
项嫣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再次望向那张告示,又望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西方。
是西征大军所在的方向。
殿下,还好吗?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
雪花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远处,锣鼓声渐渐远去。
人群也渐渐散了。
项嫣拉起薛桐的手,轻声道:「走吧,该回去了。再晚,娘亲她们就该说了。」
薛桐嗯了一声,跟著她往回走。
她们俩都是为了选秀才来大都的。
年初朝廷就下了选秀的旨意,可大明疆域太大,一层层传下去、办起来,著实花了不少时间。
这两人凭著自身条件,轻轻松松就过了燕京府本地的初选、二选。
之后便和全国各地的秀女一样,动身前往大都,参加后续的遴选。
一路舟车劳顿,耗了不少日子,等她们赶到大都时,已经入冬了。
而第三轮选秀,定在了明年四月份。
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各地来的秀女要么住朝廷统一安排的储秀院,要是在大都有自家宅子,也可以自行居住。
她俩家里虽说不上什么顶级权贵,但父亲也都是中层小官、将领,早早就派人在大都置办了两处相邻的小院落,就当是给她们日后的嫁妆了。
雪还在下。
整个大都,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静谧之中。
远处,皇宫的琉璃瓦上,雪积得更厚了。
李骁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手中还握著那份捷报。
金刀、蒙哥、长弓————这些年轻人,都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
大明的未来,后继有人。
他望著西方,喃喃道:「明年开春,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窗外,雪落无声。
万里之外的钦察草原上,明军大营里,篝火正旺。
金刀坐在帐篷里,望著炉火发呆,炉火映在他年轻的脸上,忽明忽暗。
其其格坐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给他倒了一碗热奶茶,用半汉语半钦察语,磕磕绊绊的说道:「百户,喝点吧,暖暖身子。
金刀接过碗,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其其格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金刀问,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金刀也能说一些钦察话了,其实和突厥话有点相似。
金刀会突厥话,说起钦察话来自然也轻松。
「殿下————」她低下头:「您说,明年开春,还会打仗吗?」
金刀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会。」
其其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金刀看著她,忽然问:「你怕?」
其其格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金刀放下碗,望向帐篷外茫茫的雪原。
「怕也没用。」
「仗,总要打的。」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而且,我们会赢。」
帐篷外,风雪呼啸。
武泰八年的最后一个月,就这样在雪中慢慢过去了。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新的战争,也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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