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守护者会议

第987章  守护者会议

    「已经有鹏洛客被完化了。」卡娅听到杰斯这么说。

    「什么是完化」？某种————哮喘吗？」鬼魂刺客挠了挠头，她不过是接受了一个匿名委托，前往凯德海姆时空猎杀一头怪兽，回来之后就听到了一连串新鲜的专有名词。

    正在和杰斯交谈的白色大猫转过身，并没有像杰斯那样无视她，但也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只是说等人齐了之后再解释。

    卡娅耸了耸肩，猜测那头大猫大概是不想浪费口舌，她把脚翘在木桌上，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腿部肌肉。

    房间里的陈设都显得陈旧，他们待在一座属于多明纳里亚某个王国的高塔里，卡娅没能记住那个名字，事实上现在距离她抵达守护者们的新集结地才十几分钟。

    据说守护者们曾经的集结地点位于拉尼卡时空的现世十会盟会馆，在十会盟秘书拉温妮的帮助下，杰斯把那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卡娅怀疑拉温妮提供的帮助是指解决除了现世十会盟本人必须在场的一切工作，因为杰斯看上去就不像一个能安安静静坐在办公桌前的人。

    不过那间曾经属于杰斯的会馆已经彻底在火花之战中消失了，尼可波拉斯和时空渡桥把那里拆成了一地废墟，新建筑也和杰斯完全无关，因为伊捷公会长拉尔设法用一堆不断爆炸并喷射电流和火花的装置重新导流了拉尼卡的地脉，让巨龙尼米捷能够以现世十会盟的姿态重生，也就是说，失去了十会盟头衔的杰斯无权使用那里，连带著守护者们也不行。

    卡娅觉得自己或许能被许可进入那里，可怕巨龙的龙巢？看到了十会盟尼米捷在火花之战中的表现，她实在难以对他产生尊敬。

    这当然不是说卡娅准备违反拉尼卡某条她不清楚的法律，只是因为她算是拉尼卡十大公会的公会长之一，应该会被放行。

    携带著欧佐夫集团万年来累积的债权和契约穿越时空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死气沉沉的东西会让卡娅的灵魂背负重担，她打心眼里认为自己的女儿卡莎不应该背上这种负担，于是便与她的另一个母亲共同承担了这些东西，因此她在拉尼卡应该算是欧佐夫集团的代理公会长，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欧佐夫集团公会长。

    说来也怪，她明明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伴侣，却莫名其妙地连孩子都有了。  

    等这一切结束，她一定要回去看看卡莎，那个肉平平的小可爱。或者等她长大一点，就把她送去斯翠海文，虽然卡娅自己受不了那些魔导书上曲里拐弯的文字，但她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和她一样是个文盲。

    而且斯翠海文所在的阿凯维沃时空也相当宜居，天上的两个太阳并没有把地表温度提升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反而催生出了一系列奇形怪状的植物。

    和同样拥有两个太阳的高巴汗时空不同，卡娅还挺喜欢那里的，要是那头巨龙不天天要她配合著练习魔法或者让她教导学生就更好了。

    她可以呆在那里养老，或者对上大学的卡莎进行陪读。

    卡莎明明才学会走路，现在就考虑她上大学的事是不是有点远？

    卡娅叹了一口气，和卡莎的另一个母亲泰莎·卡洛夫不同，鬼魂刺客天生就是劳碌命，否则也不会出现在守护者们的会议上了。

    她曾为尼可波拉斯效力，但那是为了挽救她自己的故乡，一个因法术力流失而濒临毁灭的时空。可卡娅从不认为为了挽救自己的故乡，就应该毁灭别人的。所以当洞悉了尼可波拉斯的计划后，她便倒戈相向站在了拉尼卡和鹏洛客这边。

    幸好他们运气不错，有另外一条巨龙能够和吸纳了不少鹏洛客火花的尼可波拉斯分庭抗礼，最终还彻底杀死了对方，虽说对方好像还有复活的可能性，但能杀一次肯定就能杀第二次，卡娅并不怎么担心。

    至于她自己的时空，请巨龙出手可是需要付钱的，请那位太阳之王动手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事。

    幸好卡娅可以投其所好，从别的时空找一些魔法来满足对方的胃口。

    这并不容易，据说斯翠海文的茂典阁能复制多重宇宙任何条咒语，所以卡娅更关注的是那些时空特产，拥有魔法但又不是咒语的东西。

    比如根据她自己天赋所开发的灵质溶解术，盘踞在斯翠海文的龙王要得就是那种东西。

    火焰在卡娅座位的不远处炸开，一个脑袋著火的小姑娘从里面跳了出来，那是茜卓·

    纳拉，一个火术士鹏洛客，脾气也总和火差不多，一旦施法或者生气脑袋顶上的头发就会变成火焰。

    只是卡娅总是见到她和另外一个叫做妮莎·瑞文的精灵小姑娘混在一起，这次不知为何没看到她。

    卡娅正要打招呼，会议室里又闪过一阵鹏洛客穿越时空时的光芒，那些光芒呈现白色，好像许多表盘上的时针分针。

    待光芒散去，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光头法师，这是守护者中年纪最大的成员，时间法师泰菲力。

    「人都到齐了吗？」泰菲力一进来就问。

    「就你看到的这些人。」杰斯冲他点头，「在不同时空之间传递消息并不容易，你知道的。如果我们愿意再等几天，还会有其他守护者收到消息的。」

    泰菲力摇头拒绝道：「不，现在就开始吧，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其他鹏洛客也没有异议，纷纷在会议桌边落座。

    卡娅第一个举起手：「在一切开始之前，能不能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什么是完化」？」

    「那是非瑞克西亚人将生物转变为自己同类的过程。」泰菲力解释道，「非瑞克西亚诞生自上古时代的索蓝帝国，那里的人民因为开采魔力石而患上了一种严重的痨病，症状

    是从肺部开始的。」

    「索蓝医师约格莫夫宣称自己能够治愈那种痨病，但实际上是骗取索蓝人的信任，把他们送去非瑞克西亚进行完化。因此完化、非瑞克西亚」这些词才和肺部病症的词看起来那么像。」

    「被完化的生物依旧保留生前的记忆和能力，但会完全服从非瑞克西亚，和傀儡没什么区别。完化的进程一般是从烁油开始的，几平不存在能够对抗完化进程的生物，至少我没见过。」

    「鹏洛客也无法对抗这种完化，但非瑞克西亚之前的完化技术会导致鹏洛客丧失火花，因此他们很少对鹏洛客这么做。」

    「但现在，事情发生了变化。」杰斯接过话头，「有人在神河时空目睹了泰兹瑞和金吉塔厦，他们抓走了鹏洛客多美代，并将她成功完化，现在，非瑞克西亚人正在多个时空肆虐。当他们不再被自己的时空困住时，就会变成整个多重宇宙的祸害。」

    「所以这就是我们守护者要做的事？」卡娅了然地点了点头，心说多重宇宙还真是多灾多难，距离上一次危机这不才过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吗？

    「这是最大的问题。」白色大猫阿耶尼眦了龇牙，「仅凭我们不足以对抗新非瑞克西亚，只有团结一切才能战胜他们。」

    「有人去过斯翠海文了吗？」卡娅抱著自己的脑袋，她不认为新非瑞克西亚能对抗盘踞在那所大学的巨龙，「我们应该去斯翠海文求援。」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泰菲力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我们怀疑有人使用永生圣阳封锁了那里，我们派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希望杜姆大人能成功控制事态。」

    「泰菲力！我们都知道是谁拿走了永生圣阳，也很清楚那代表著什么。」杰斯严肃地冲泰菲力摇了摇头，「巨龙在某些时候就和史芬斯一样不可信任————我甚至怀疑，那些火花并没有被他消耗，而是被他藏起来了————」

    「可杜姆复活了那么多人！」卡娅坐直了身体，为自己女儿未来的导师辩护，「我不记得官方统计数字是多少了，或许有几百万呢。你们谁能做到这一点？」

    泰菲力伸出双手试图平息双方的火气，他很清楚一个上古鹏洛客的火花能做到什么，但他并不愿意相信那种可能性：「或许只是传信的人出了差错————」

    「你们派谁去了？妮莎？她不像是个会好好说话的类型————」卡娅把手揣回胸前。

    从会议开始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茜卓在听到妮莎的名字后抬起头，解释道：「妮莎和杰斯起了些————呃————矛盾，」她没看杰斯，这恐怕意味著她也不清楚自己应该在两个守护者中站哪边，「我会去见她的。」

    「在会议结束之后。」茜卓又补了一句，然后继续神游天外。

    「所以你们————我们派去斯翠海文的鹏洛客是————」卡娅环顾四周，希望能有人给她一个答案。

    「是费登。」阿耶尼替所有人做出了回答。

    「抱歉。谁？」卡娅问道。

    「戴克·费登。那个和你一起在拉尼卡的废墟上加入我们的贼。」杰斯解释道。

    说实话卡娅不应该忘记一个守护者同伴，但事实是自从火花之战后，她几乎就没和守护者们碰过面，大家都在处理各自的事情，所以记不起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同伴实属正常。

    「你们让一个贼去拜访巨龙？说不定他只是想顺手拿点纪念品，所以不幸被捕了。」卡娅说了个笑话，「所以我们更该派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个贼，又不是个白痴！」杰斯不知为何发火了，脸上淡蓝色的符文闪著光，「抱歉————我只是————」杰斯冲卡娅摇了摇头。

    卡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那个蛇发妖女友居然不在身边：「瓦斯卡呢？」

    「拉尼卡。」杰斯闷闷地回答，卡娅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反正又是「公会高于一切」那套拉尼卡人的论调。

    「好吧，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对抗非瑞克西亚？或者说，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

    卡娅换了个问题。

    「在一开始就说过了。」阿耶尼又露出了牙齿，卡娅劝说自己相信那是一个笑容，「团结一切。」

    「首先，我们需要找到卡恩。」泰菲力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起来，「旧非瑞克西亚已经消失了几百年，新非瑞克西亚则源于卡恩体内的烁油，站在我们这边且能免疫烁油腐化的，很可能只有卡恩一个。而且，他一直谋划著名毁灭新非瑞克西亚，从前他们无法离开自己的时空，所以威胁程度一直排在最后，但现在，我们必须搞清楚非瑞克西亚人正在计划著什么。卡恩一定清楚这一点。」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能联系上卡恩了？我们要从哪著手找起？」卡娅问道。

    「大概几个月，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打开过我们寄给他的信了，虽然他也从来没回过信————」泰菲力说，「多明纳里亚将会是新非瑞克西亚的第一个目标，我很清楚这一点，非瑞克西亚曾在这里折戟，他们的机械之父也死在这里，艾蕾侬会想著一雪前耻，更别说卡恩也在这里了。」

    「非瑞克西亚人的密探擅长伪装，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杰斯将两根手指伸向自己的太阳穴，「放开你的心灵，卡娅，我需要给你同步一些非瑞克西亚人的情报，我们中只有你几乎对非瑞克西亚人一无所知。」

    知识挤进脑子的感觉算不上好，卡娅咬著牙，希望能缓解脑袋的胀痛。

    「嘿！我见过这个家伙，绿色的这个！」卡娅指著她眼前的一块幻象，「被你称作弗霖凯的家伙！」

    守护者们眼里满是震惊。

    「在哪？」杰斯问道。

    「凯德海姆，有人雇我去除掉它。但因为本地神明的插手，我失败了。」卡娅非常不满，那个寰宇神简直有病，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放逐了弗霖凯，现在卡娅的刀早就插进它脑子里了。

    「为什么是凯德海姆，非瑞克西亚人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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