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为宏图霸业蓄力

第510章  为宏图霸业蓄力

    何为治大国如烹小鲜？

    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精准拿捏那个度。

    完全放任不管不可取，但一味地压榨民力，穷兵黩武或者是大修『奇观』，也不可取。

    最为重要的是清楚极限值在何处。

    广神跟武帝，两个都算得上是穷兵黩武的典型代表。

    区别就在于汉武帝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及时按下『暂停键』，踩下刹车，给已经到达极限，即将爆炸的汉王朝保留了最后一口元气，后面的汉宣帝才有机会孝宣中兴。

    不然的话，继续无休止的压榨下去，早就流民遍地，叛乱四起了。

    而广神，将国家机器的马力拉到最大，明明已经到达极限了，还不懂得按下暂停键，休养生息，让百姓，让国家机器有口喘气的机会。

    结果就是一个上升期的鼎盛王朝就这么短短十年的时间被他给玩崩了。

    国家又或者说民力的极限在哪里？

    如何得知？

    那就是自高羽登基以来，就最为关心，也是耗时耗力最多的一项工程。

    清丈田亩，清查人口！

    封建王朝，农耕时代，在册的人口、田亩就是国家税收的来源，也是国家的『帐本』。

    唯有对帐本了如指掌，才能清楚地知晓国家以及民力的承压极限到底在什么区间。

    而且……

    这个数据得准确，必须得大差不差，不能虚假夸大，因为若是虚假夸大，就会让皇帝像广神那样心里没有逼数，进而导致国家机器失控。

    高羽本就威望极高，如今又带著覆灭南朝，再造华夏的丰功伟绩，这等威望，北方的世家们自然不敢跟高羽玩什么小心思。

    至于南方？

    高羽特意改年号也是有著自己心中的小九九。

    官府想要统计人口和清丈田亩的最大难点，无非就是两点。  

    其一，世家大族的阻挠，隐田、隐户壮大的是世家自己的实力，朝廷推行这项政策其实就等于是从世家们的身上割肉，那他们能乐意？

    其二，百姓们自己的意愿。

    虽然当隐户，投靠在世家门下，也是给人当狗，但好歹有口饭吃。

    正儿八经给朝廷交税，服徭役，那是像条狗一样活著都做不到。

    朝廷的政令自中央发布到地方，层层加码，百姓们可不就将朝廷视作洪水猛兽？

    反倒是世家们。

    多少还要点脸。

    顶级世家在当地的郡望都极高，甚至是灾荒之年要打开自家府库拿出存粮来主动救济灾民，一代又一代的人养出来的巨大名望，那就是金字招牌，比朝廷可有吸引力得多。

    其实一些影视剧中也有相关的体现，都不需要是世家，稍微大家大业一点的地主老财都懂得灾荒之年要开仓救灾的道理。

    高羽对南方的掌控不足，想要从这些地头蛇的手中抢下一块肉来。

    那就只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老百姓们不再躲避官府，主动配合登记。

    高羽之所以要休养生息。

    一来是在他的预估中，国家机器需要休息，民力也需要休养。

    二来也是需要耗费一点时间，让他将国家的掌门捋清楚，然后开始提前为后续的目标铺路。

    「难呐……还得是赶紧回洛阳，有遵彦等人为我群策群力，我也不用那般耗费心力。」

    高羽叹了口气。

    哪怕他是穿越者，也并非是万能的。

    「陛下……可是有烦心事，怎么唉声叹气的？」

    朱采苓从婢女的手中拿过一件厚实的黑色大氅，用细嫩的小手轻轻将高羽肩膀上的雪花拍落后，才将大氅披在高羽的身上，大氅的领口处是用珍贵的皮草所缝制，能够最大程度地驱散寒冷。

    眼下依旧天寒地冻，说话都冒著白气。

    高羽回头看著她，轻笑道，「确有不少烦心事。」

    「陛下乃是天下共主，富有四海，何事还能令陛下心烦？」

    朱采苓就犯了一个跟所有人都相同的错误。

    皇权不受任何限制，觉得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皇帝拥有世间最大的权力，怎么可能会有烦心事呢？

    高羽自然也不会耗费心思去跟一个小豆丁解释自己为何会烦心。

    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朱采苓一声惊呼，便被高羽拦腰抱起。

    「陛……陛下……」

    朱采苓惊慌失措，死死地抱著高羽，埋首在高羽胸口处。

    「哈哈哈哈，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来的这般巧，又心忧朕被心事所扰，那便由你来替朕解乏！」

    难得的闲暇时光，自然要好好把握。

    待到他返回洛阳之后，怕是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私人时间了。

    「朕要好好检查一下给你布置的功课，若是不过关的话！哼哼哼！！」

    「陛下！！！」

    少女娇羞的脸红胜过一切。

    但朱采苓的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神情，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而言。

    建模无敌的高羽，却带著她做出这种『离经叛道』之事，这般新奇的体验，简直就是无解的杀招，让她沉迷其中。

    ………………

    开皇元年（公元539年），一月二十八。

    高羽在襄阳逗留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后，总算是等到积雪消融，又能再次踏上北上的归途。

    其实过了襄阳之后，就会进入到南阳盆地，过了南阳盆地便能进入司州地界，距离洛阳也就不远了。

    又是大半个月。

    直至二月十九，高羽的御驾才行至颍阳，此时已经距离洛阳十分近了。

    不过高羽这时候却下令。

    「去伊阙口。」

    同时他也让祖珽带著自己的诏令先行返回洛阳，让皇子、百官们都到伊阙来迎接圣驾！

    这一路走来。

    已然是开春春种的重要时间节点。

    与民生凋敝的南方不同。

    北地终究是早就一统的局面，虽说高羽征讨南梁，维系大军的开支需要耗费大量的粮草，但其实还在百姓们的承受范围内。

    故而……

    北地的百姓们反倒是一片欣欣向荣。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就这般呈现在高羽的眼前。

    「好，好啊！」

    高羽的心情不错，百姓们安居乐业能有个好收成，对于他这个皇帝来说，自然就能少很多烦心事。

    眼下……

    就看自己的留在洛阳的大臣们，到底给自己积压了多少政务。

    希望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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