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除了先生还没人敢打本王的脸
厨房里的气氛像是被冻住了。
杨政道蹲在柳小娘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她被烫红的手背看到裙子上那片洇开的水渍,从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到她咬著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模样。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咯作响。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吓著她。
柳小娘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使劲忍著,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杨政道的袖子,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阿道,我没事,我们走吧,好不好?」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怕杨政道闹事。
她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平时看著温温吞吞的,什么都不在意,可一旦涉及到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拉著他的袖子,想把他拽起来,想把他拽走,拽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杨政道没有动。
他的膝盖像钉在了地上,眼睛还在柳小娘身上,可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变得压抑,像是在忍著什么。 「有人欺负你了。」
柳小娘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拉他的袖子,拉不动。
他的身体像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怎么都拽不动。
李泰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越过杨政道和柳小娘,落在了厨房里面的三个女孩身上。
苏大娘站在灶台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心虚变成了慌张。
她的眼睛在飞快地转著,嘴唇抿著,手指在袖子里绞来绞去。
苏二娘站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好看,可她的表情比姐姐镇定一些。
她的目光在杨政道和李泰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像是在飞快地判断什么。
苏四娘躲在姐姐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著泪痕,可她的嘴角往下撇著,带著几分不服气。
李泰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他看了李佑一眼,李佑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撞了一下,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几个,就是欺负柳小娘的人。
李恪靠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冷意,冷得像冬天的风。
契苾何力站在最后面,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目光冷冷地扫视著四周。
他盯著周围那些仆役。
苏大娘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紧。
她知道面前这些人是谁。
高阳县伯的学生。
高阳县伯是什么人?
陛下面前的红人。
太子的老师。 未来嫡长公主的驸马。
他的学生,能是好惹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几位小郎君,都是误会。」她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有些僵硬,嘴角往上翘著,可眼睛里的慌张怎么都藏不住。
「真的是误会,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苏二娘也反应过来了,她连忙走上前一步,脸上也堆起了笑容,那笑容比姐姐的自然一些,带著几分温婉,几分讨好。
「是啊,几位小郎君,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只是来厨房拿早膳的,看到这位小娘子在煮东西,闻著香,就想讨一碗尝尝,没想到……没想到闹成这样,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了。」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赔罪。
苏大娘接过话头,连连点头。
「对对对,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几位小郎君别往心里去,我们……我们跟这位小娘子赔个不是,这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她说著,还真的朝柳小娘的方向微微弯了弯腰。
苏二娘也跟著弯了弯腰。 她们不知道面前这几个少年是谁,可她们知道,能让高阳县伯亲自带在身边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杨政道的声音响了起来。
「误会?」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冷意,带著怒意,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站起身来,转过身,看著苏大娘和苏二娘。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的,是气的。
「你们苏家便是这样待客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厨房里回荡,震得灶台上的碗碟都在微微颤动。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柳小娘的手腕,把她的手背亮给苏家三姐妹看。
那手背上,红了一片,还有几个水泡,看著就疼。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你们苏家的规矩?」 请记住「」小」说」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苏大娘和苏二娘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大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来。
她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苏二娘倒是想说话,可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苏四娘躲在姐姐们身后,看到柳小娘手背上的烫伤,也吓了一跳。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可很快,那害怕就被不服气取代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苏大娘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凶,凶得苏四娘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泰这时候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可轻中带著刺,刺得苏大娘和苏二娘浑身不自在。
「好样的。」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在苏家姐妹的心上。 「你们苏家果然家教有方啊。」
他故意把「家教有方」四个字咬得很重,重到谁都能听出那是在说反话。重到这四个字像是在苏家姐妹脸上抽了一巴掌。
苏大娘的脸色白了几分。
李泰转过身,看了李佑一眼,又看了杨政道一眼。
「走,去找先生去。」
他说完,抬脚就往厨房外面走。
李泰心里憋著一股火。
这股火从昨天就烧起来了,烧了一整夜。
昨天苏勖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李承干,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们几个。
那谄媚的笑容,那殷勤的话语,那恨不得把李承干捧上天的姿态,李泰全都看在眼里。
他是卫王,是陛下的嫡次子,是亲王。
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哄著、供著? 可在苏勖眼里,他好像透明的一样,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
李泰不在乎苏勖怎么看他。
他在乎的是,苏勖凭什么这么区别对待?
李承干是太子,他尊重。
可他李泰不是太子,他也是皇子。
苏勖可以讨好太子,但不应该无视其他人。
即便他们隐瞒了身份,他们也是高阳县伯的学生。
可苏勖呢?
从昨天到今天,除了李承干,他看过他们几个一眼吗?
问过他们一句话吗?
没有。
李泰想到这里,心里的怒火更旺了。 正好先生对那个苏勖本就不满意。
昨天晚上,在院子里,温禾说的那些话,李泰都记著呢。
让武功苏氏换个掌家人。
李泰当时就留了心。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苏家三姐妹欺负柳小娘,这不就是现成的由头吗?
往小了说,是慢待客人。
往大了说,那便是管家不严。
这在士族可是重罪。
李泰想到这里,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苏大娘见他们要走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如果这几个少年真的去找高阳县伯,把事情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这事确实是她们不对在先。抢人家的东西,推人家,烫伤人家的手。
哪一条说出去,都是她们理亏。
到时候,高阳县伯怪罪下来,她担得起吗?
苏大娘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发青。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拦住李泰。
「小郎君,小郎君留步!」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著几分慌张,几分哀求,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她转过身,看著杨政道身后的柳小娘。
「这位小娘子,是我们的不是,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
苏大娘说著,还真的朝著柳小娘福了一礼。
腰弯得很低,姿态放得很低,低到尘埃里。
可柳小娘没有看她。
柳小娘躲在杨政道身后,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不敢看任何人。 她的手还拽著杨政道的衣角,拽得很紧,指节泛白。
苏二娘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以为柳小娘要把事情闹大,心里更加慌了。
就在这时,苏四娘从姐姐们身后探出头来,嘟著嘴,一脸不服气地开口了。
「明明是她不给我们东西吃的。」
「我们只是想讨一碗博饦尝尝,她不给,我们才……我们才……」
「住口!」
苏大娘猛地回过头,冲著苏四娘呵斥了一声。
苏四娘被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一缩,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我又没错!」苏四娘一边哭一边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小脸涨得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
「明明是阿姊你非要她的东西的,我……我……」
苏大娘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二娘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很尴尬。
苏四娘还在哭,还在喊。
「你说要给太子殿下拿餐食的,你说她会给的,可她就是不给,我……我只是推了她一下,我又没有……」
「够了!」
苏大娘终于忍不住了,冲著苏四娘吼了一声。
苏四娘被她吼得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厨房里的气氛更僵了。
「原来是这样!」李泰轻笑了一声。
杨政道目光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均来了。
他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长袍,手里拿著一把折扇,身后跟著几个仆役。 他的脸上带著几分怒意,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步子又急又快,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从灶台上的锅碗看到地上的碎瓷片,从苏大娘苍白的脸看到苏四娘脸上的泪痕,最后落在李泰他们身上。
「就是你们?」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质问,几分恼怒,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就是你们欺负我妹妹?」
苏大娘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说:「阿兄都是误会,你……」
她话还没说完,苏均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阿兄在这,没有人敢欺负你。」
「阿兄不是……」
「没事,即便他们是高阳县伯的学生又如何,日后你阿兄我去长安,未必做的比他差。」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李泰他们,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著几分倨傲。
之前他确实崇拜温禾,可昨日一见觉得不过尔尔。
也不过是比自己早些认识太子和陛下罢了。 日后等我到了长安,不见得比你温禾做的差。
「你们在我苏家撒野,欺负我妹妹,此事没完!」
苏大娘看著他,心中已经绝望了。
她知道自家这兄长被母亲捧杀了许多年。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罢了,反正明年自己也出嫁了。
苏家日后如何,和她无关了。
杨政道转过身来,看著苏均。
「我们没有欺负你妹妹。」他的声音很平静,可语气很坚定。『
「是你妹妹先欺负人的。」
「她推了柳小娘,烫伤了她的手。」
苏均的目光在柳小娘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算我妹妹推了她,那也是因为她不懂规矩。」
苏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理直气壮。
「这里是苏家的厨房,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苏家的厨房里做饭?」
「我是问过人的,而且我给了钱,一百文呢。」柳小娘顿时觉得委屈。
苏均闻言,却不屑一顾。
「那又如何,这里是苏家,即便你们是客人也要守苏家的规矩!」
「高阳县伯也是,亏得还是太子之师,连自己的学生都教不好,教出你们这么一群没教养的东西来!在别人家里横行霸道,欺负人家小姑娘,这传出去,高阳县伯的脸往哪儿搁?太子殿下的脸往哪儿搁?」
李泰的眼睛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缝。
李佑猛地深吸一口气。
李愔已经开始翻袖子了。
契苾何力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杨政道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李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容。
像以往温禾一样,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苏均还在那里说。
「你们到别人家里做客,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吗?高阳县伯难道没有教过你们做人的道理吗……」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李泰已经冲了上去。
饭厅里,苏勖正要跟温禾说几句客套话。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跑得很快,步子又急又乱,帽子都歪了,也顾不上扶。
他跑到饭厅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稳住了身体。
苏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冲撞了贵客,你担待得起吗?」 那下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主君,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和县伯的几个学生吵起来了。」
苏勖的手顿了一下。
那下人低著头,又加了一句。
「大郎君也被他们打了。」
苏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南昌公主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四娘可是被欺负了!」
那下人低著头,不敢说话。
南昌公主顿时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那些贱人竟然敢欺负我儿!」
李承干突然抬起头,看著南昌公主。 「公主放肆。」
南昌公主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怒意凝固了,像是一幅被定格了的画面。
她的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苏勖的脸色也变了。
他连忙站起身来,对著李承干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低到几乎要碰到膝盖。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公主她口不择言,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担心孩子,一时情急,说了不该说的话,请殿下宽恕!」
苏勖站在那里,弯著腰,不敢直起来。
他看了温禾一眼,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高阳县伯,你那几位高徒想必是和大娘他们闹著玩,此事老夫以为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的意思是一边将责任推到李泰身上,
一边表现这自己大度。
「驸马都尉,未知事情缘由,现在下定论早了些。」 南昌公主站在一旁,听到温禾这话,心里的火又蹿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那平静底下藏著的,是更大的怒火。
「高阳县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咬著牙在说话。
「我儿被打是事实,那几个学生动手打人也是事实,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谁知道你收的那些学生是什么东西,一群没有教养的……」
「公主!」
李承干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几位都是孤的弟弟!」
南昌公主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嘴巴还张著,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太子的弟弟? 那是……皇子?
苏勖也愣住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不动。
他转过头,看著李承干,声音都在发抖。
「李……李郎君,你,你是说……」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温禾这时候笑了。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笑眯眯地看著苏勖。
「别紧张,怎么说话都磕巴了?」
「也不全是他的弟弟,比如其中一位叫杨政道的,是兰陵萧氏的外甥,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叫契苾何力,也没什么身份,就是草原契苾部的可汗而已。」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南昌公主,笑著问道。
「公主殿下,刚才你说他们是什么?好像还说他们没教养啊。」 他的笑容很和善,很亲切,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南昌公主看著那张笑脸,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
温禾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
「这个嘛,我回长安一定会去告诉陛下和皇后殿下的,毕竟,有人说他们的儿子没教养,这不是小事。」
「至于杨政道和契苾何力嘛,此事某也会去问问萧公和酒泉县公。」
苏勖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兰陵萧氏的外甥?
杨政道!
那不就是前隋遗留下的那位吗?
他居然也是温禾的学生!
而且这里面怎么还有草原上的可汗啊……
这高阳县伯收的都是什么学生啊! 他连忙对著温禾深深一揖,腰弯得比刚才更低,低到几乎要折断。
「高阳县伯,高阳县伯,公主她不是那个意思,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她只是太著急了,口不择言,求高阳县伯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带著几分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南昌公主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骂了皇子。
她当著太子的面,骂了皇子。
她骂陛下的儿子没教养。
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传到皇后耳朵里……
她不敢往下想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
饭厅里的人齐齐转过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袁浪带著十几个飞熊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袁浪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押著一个人,苏均。
苏均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沾著灰尘和血迹,鼻梁上青了一片,嘴巴也被堵上了,头发散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被两个飞熊卫押著,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六小只跟在飞熊卫后面走了进来。
李愔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
「反了!你们武功苏氏是不是要造反!连本王都敢打!」
他指著自己脸上的那块乌青,怒目圆睁。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苏家的人打的,本王长这么大,除了先生和阿耶还没人敢打本王的脸,今天倒好,在你们苏家居然被打了!」
这小子摆出一副纨绔的模样来。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温禾看著李愔脸上那块乌青,「啧啧」了两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六啊,你不行啊,怎么就你被打了?」
李愔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了一边。
「她偷袭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委屈,几分不服气。
「我是好男不和女斗!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我早就……我早就……」
「早就什么?」温禾笑著问道。
李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指著不远处正瑟瑟发抖的苏二娘,手指都在抖。
「就是她!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正打著苏均呢,她突然过来,我一转身就被她打了一拳啊。」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想去拦人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苏二娘惊恐地摇著头。
温禾忍不住笑了出来。
「居然还是被女的打的。」 他这一笑,李佑他们也跟著笑了起来。
李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泰更是笑的蹲在了地上。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李恪,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毕竟挨打的是自己的亲弟弟,笑的太开心……
不太合适。
李愔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瞪著温禾,瞪著他那些幸灾乐祸的兄弟们,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笑什么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有没有良心!我被人打了,你们还笑!」
他这一喊,其余五小只笑得更厉害了。
温禾也笑著摇了摇头。
苏家的人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一个都笑不出来。 温禾回头看向苏勖和南昌公主。
「驸马都尉,公主殿下,二位怎么不笑啊?」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12598/1111038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