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都活不成了，但谁也别想活

陈阳听得若有所思。李玉婷低声说：“这些人嘴里的分舵，该不会是你那个吧？”

陈阳说：“不好说。这里已经传开了。不过没有直接点我们的名。”

李玉婷点头：“那还好。”

两人吃完，回了房间。陈阳关好门窗，对李玉婷说：“这城里有不少消息。今晚早些休息，明天路上咱们再商量。”

李玉婷说好。陈阳在门边站了站，又推开窗朝外看了一眼。街面上的灯笼已经点起来，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远处有人吆喝着卖夜宵，声音拉得老长。

陈阳看了一会儿，才把窗轻轻合上。他和衣靠在床头，闭目打起坐来。这一夜再没发生什么。天亮后，陈阳和李玉婷收拾停当，又继续赶路。

他们没有在这座城多做停留，出了城门一路往东南走。接下来几日，道路越发平缓，沿途村落也多了起来。陈阳说：“这里人口稠密了，盗匪会少些。”

李玉婷点头：“越靠近大城越安全。不过咱们还得防着高家的人。”

陈阳说：“高家暂时应该没追到这里。”

正说着，前头又出现一座城池。两人走进去，只见街道很宽，两旁种着柳树。太阳有些晒，陈阳把水壶递给李玉婷。

李玉婷喝了一口，说：“照这个速度，再走三天就到我家族地界了。”

陈阳说：“那也不远了。到了以后，你打算直接回家？”

李玉婷沉默片刻：“我得先悄悄见大管事。外边走的时间太长，家里怕是有变化。”

陈阳说：“先别想这些。我们在这城里歇一晚，明天再说。”

两人找了一家价格公道的客栈。陈阳在楼下等李玉婷时，又听见几个修士围坐在一起，说起最近各处冒名洞天福地的事。有人冷笑：“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打着洞天福地的旗号。

前阵子城西就有一伙人被端了。”

另一人说：“端他们的人更厉害，连窝都抄了。”

陈阳端着茶碗，面上没有半点波动。那些人又讲了几句，便讲起别处商路的货物。陈阳听了一阵，没再听出有用的消息，便起身上楼。李玉婷已经收拾好了。

陈阳对她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去街口买些布。你的外衣破了一道口子。”

李玉婷低头一看，袖口果然破了几寸。她点点头。陈阳下了楼，在街口找到一个小布庄，买了些青布和针线。回客栈时，见门口有个卖糖人的。他顺手买了一支，拿给李玉婷。李玉婷接过来，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会买这个了？”

陈阳说：“路过瞧见，就买了。”

李玉婷拿着糖人，笑得露出两个酒窝。陈阳说：“快吃。等会儿化了。”

两人在房里说了会儿话。傍晚时分，陈阳到楼下去要了热水，又让伙计明早备好早饭。夜里，他依旧没有睡实。

李玉婷睡着后，陈阳盘膝坐在外间的木榻上，一边吐纳，一边留意四周。城中的夜晚很静，偶尔有狗叫和打更声。陈阳坐了一夜。天亮后，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又出发了。

这一日，他们穿过了两个小镇，又过了一座石桥。路上没遇到什么凶险。中间有几只野狗从路边草丛蹿出来，也被陈阳用棍子赶开。

李玉婷一路走一路看，偶尔指着一户农家小院说：“这些地方我小时候好像来过。”

陈阳说：“那说明近了。”

李玉婷笑起来。太阳快落山时，他们到了另一座城的城门口。城门还未关闭。两人随着几个乡民一起进去。这城比先前几座热闹许多。

陈阳往里走了一段，觉得街上有些拥挤，便带着李玉婷拐进一条小街。小街两边都是小客栈。陈阳挑了一家门面干净的。进门后，一个年轻伙计迎上来。陈阳要了房间，又要了饭菜。

两人在楼下吃晚饭时，忽听得邻桌有人争吵。原来是两个背剑的客人为了一件货物吵起来。旁边人劝了几声，才各自散了。陈阳低声说：“这城里三教九流都有。晚上别乱走。”

李玉婷点头。她没有多留，吃完饭便回房去了。陈阳在楼下又坐了一会儿。就在他以为今夜不会有什么事时，角落里突然有一道目光朝这边扫过来。

陈阳没有回头，只借着茶碗反光瞄了一眼。那人坐在暗处，戴着一顶旧斗笠。陈阳心中微动。对方似乎也没想上前，只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陈阳放下茶碗，起身上楼。

他轻手轻脚回了房，叫醒李玉婷：“有古怪。今晚咱们别睡太死。你把护甲穿好。”

李玉婷见他脸色认真，连忙点头。陈阳让李玉婷靠到里间，自己把窗户从里面关好，又搬了条凳子堵在门后。随后他拉过一件外衫挂在床头，假装有人睡在上面。

自己则躲进衣柜旁的黑影里。子时前后，走廊里果然又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走两步，停一步。过了一阵，才停在他们门前。陈阳已经屏住了呼吸。

一柄薄刃从门缝中伸进来，轻轻拨动门闩。门闩挪动的声音在夜里极为清晰。陈阳不动。门被慢慢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侧身挤进来。接着又一个。他们朝床上摸去。

陈阳这时才从阴影中暴起，一掌切在第一个黑影的颈侧。那人仆倒在地。第二个黑影急急后退，被陈阳拦住。李玉婷从里间跃出，小盾砸向对方后脑。那黑影被拍个正着，一头栽下。

门外还有第三个人，见势不妙转身要跑。陈阳踢开堵门的板凳追了出去。那人刚跑到楼梯口，就被陈阳一把抓住后背。陈阳低声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恶狠狠看他一眼，忽然嘴角流黑血。陈阳连忙去捏他的嘴，可为时已晚。那人脖子一歪，没了气。陈阳心下一沉，将尸体拖回房里。先前两个也已经服了毒，都活不成了。

李玉婷看得脸色发白。陈阳说：“别怕。我们既然有了防备，就不会被他们得手。这些人宁可自尽也不愿被问出来，说明不够清醒，只是被养出的死士。”

李玉婷问：“会不会是高家的人？”

陈阳说：“高家也可能，但我们一路换了几次装扮。更可能是客栈里盯我们的人派来的。这地方不能待了。”

两人当即出了房，从后窗翻下，绕小路走。一直走到天蒙蒙亮，见前面有个小小的山神庙，才停下来歇了歇。陈阳说：“天亮以后，我们不走官道，从城外的村道绕过去。”

李玉婷说：“好。”

两人等到天色大亮，才重新动身。这一带村庄较多，路上不时能碰见下地的农人。陈阳和李玉婷穿着普通衣裳，倒也并不惹眼。他们走了大半天，绕过了一座小城，又回到官道上。

陈阳说：“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应该就能到你家族附近。”

李玉婷说：“我也有感觉。这地方我小时候跟家里人来过。”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们以为能平平安安走上一段时，前头又有几辆翻倒的货车拦在路中间。陈阳放慢脚步，对李玉婷说：“小心，那可能是埋伏。”

他话音未落，两旁土坡后果然跳出十几个人。这些人个个手拿刀剑，却不像普通土匪那样乱哄哄。他们一句话不说，直接围了上来。陈阳冷笑：“这次换了些像样的。”

他先是试探着拍出几掌，那十几个人竟能互相配合。他们中修为较高的有合体境，其余也多在渡劫境。陈阳不愿多耗，寻了个空当，催动大成境的力量。

双掌一合，一股强横灵压朝四面轰出。那十几个人被震得东倒西歪。陈阳并不恋战，抓起李玉婷冲出包围。李玉婷也打出几道灵光，挡开追兵。

两人一阵急行，直到见后头没人追来，才放慢速度。李玉婷喘着气：“这些人不像散修。”

陈阳说：“对。他们的打法有章法。我们不能再走大路了。”

两人改走小路。这一路再没有碰上成队的敌人。只是有一段山道极窄，一侧是悬崖。陈阳让李玉婷走在里侧，自己在外侧护着。李玉婷问：“你刚才用了大成境的修为，会不会被高家的人发现？”

陈阳说：“管不了那么多。他们若敢再追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玉婷听了，心里才安了些。

又过了两天，他们来到一座较为繁华的城池。这城依河而建，码头上船来船往。陈阳和李玉婷进城时，天色已近黄昏。街上灯火初上。

陈阳说：“你族既然离此不远，这城应该也有你家的产业。我们先找地方住下，再慢慢打听。”

李玉婷说：“城里有家我父亲旧年常去的客栈。就在东街。”

陈阳点头。两人顺着东街找到那家客栈。客栈不大，门口挂着一块竹匾。伙计很热情。陈阳要了两间房。两人放好东西，到下头要了个小桌。这时旁边几桌人正在议论。

其中一个老人说：“你们可听说了，前边城里有人假充洞天福地的人，被一锅端了。”

另一个说：“听说了。那帮人还用过什么基因药剂。”

陈阳和李玉婷对望一眼。他没有出声。那老人又讲：“现在有人已经查到了这里。说这事背后不简单，和真正的洞天福地也有牵连。”

旁边一个年轻旅客问：“真的假的？洞天福地的人还能看得上咱们这种小地方？”

老人神神秘秘道：“所以才有问题。反正最近别乱掺和。”

陈阳低头吃饭。李玉婷也默不作声。那些话只零零散散传了几句，便又转到别的头上。

这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不过到了一座城的时候，在客栈里听到了一些消息。

这消息是说，在这城池的附近，有人发现了有遗迹的存在，不少人都已经赶来这里看热闹了。陈阳和李玉婷本来没想在城里多留，可听到这话以后，彼此都动了心。

李玉婷放下手里的一杯水，低声对陈阳说：“附近有遗迹，这倒是难得。咱们这一路不是杀就是逃，如果能进去找些东西，也不算白来。”

陈阳点了点头：“去可以，不过得先看看情况。这种消息一传开，去的人不会少。”

李玉婷说：“那咱们吃完就动身，早点去还能占个好位置。”

陈阳没有反对。两人结了账，回房收拾了东西，便出了客栈。

顺着城中的大路往南走，到了城门外又赶了半个多时辰的路。越往前走，路上越热闹。有背剑的散修，有结伴的游侠，还有几队坐马车的商旅。

陈阳边走边听，不少人嘴里都在议论那遗迹。有人说那里原本是座荒山，最近忽然雾散，露出了山门。也有人说遗迹外有禁制，谁碰谁倒霉。陈阳和李玉婷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到了地方，果然看见一片缓坡上人头攒动。前方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山腰处雾气蒙蒙，隐约能看见一些金色的禁制纹路。那雾气不散，把整座山都裹在里面。

山脚下已经站了上百号人，有的在指指点点，有的在打坐。大多数人只是驻足观望，没有贸然上前。陈阳看见几个修士在禁制前绕来绕去，谁也不敢下手。

李玉婷说：“这里人比想象中还多。”

陈阳说：“正常。遗迹的禁制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先找个人问问。”

两人走到一个灰衣老修士旁边。那老修士正靠着树根休息。陈阳拱手道：“这位道友，请问这里是什么情况？怎么大家都不进去？”

老修士抬头看他一眼，倒也不摆架子：“还能是什么情况。这遗迹外头有阵法禁制，厉害得很。刚才有两个渡劫境的想硬闯，直接被震飞了。现在都在后头躺着呢。”

说完用手往坡后指了指。陈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陈阳又问：“那禁制是什么来历，有人看出来了吗？”

老修士摇头：“看不透。不过能护住一整座遗迹，至少是大宗门留下的手笔。我们这种散修，只能等有阵法高手来主持破阵。”

李玉婷问：“这里人多，破禁后怎么进去？”

老修士笑了笑：“真到那时，还不是各凭本事？你要有胆，第一个进。要是没胆，就等别人先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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