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这客栈不对劲！血腥味藏不住

陈阳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

外头已经基本稳定，飞舟甲板上的灯火重新亮起来，那些蜜蜂早已消失不见。船卫正在清理打斗痕迹。陈阳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事，才回到榻上休息。

第二天，陈阳和李玉婷又一起出去。飞舟上的人已经恢复了忙碌，有些摊位重新摆出来。陈阳找了一处临窗的食肆，点了几个灵蔬和热汤，又给李玉婷要了一壶热茶。

李玉婷吃着饭菜，心情很好：“昨晚那么乱，今天倒像没事人一样。”

陈阳说：“这飞舟常年在外面跑，遇的事多，恢复得快。”

两人吃完后，在甲板上闲逛起来。李玉婷看到几个卖小玩意儿的摊位，便过去挑。陈阳跟在她身后，目光却在四处留意。

刚走没多远，一个灰衣人忽然从旁边闪出来，拦住了陈阳的去路。

那灰衣人年纪不大，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陈阳：“阁下就是陈阳吧。”

陈阳停下脚步，把李玉婷往身边带了带：“你有事？”

灰衣人说：“我听说你在拍卖会上拍下一只封住的宝匣。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想请你透个底。”

陈阳皱眉：“宝匣是我花灵髓拍下的，里面有什么跟你没关系。”

灰衣人冷笑一声：“有没有关系，等下了这飞舟再说。我劝你识趣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陈阳看着他，神情平静：“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灰衣人没有报名号，只丢下一句：“等下去以后再算账。”

说完便转身走了。李玉婷有些担心：“这人谁啊，怎么知道宝匣的事？”

陈阳说：“多半是那晚拍卖会里的有心人。不用管他。他若真敢来，我接着就是。”

李玉婷见他这样，也不再问了。

两人继续逛了一会儿。就在这时，飞舟突然一震，外头又响起一片惊呼。陈阳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云层中冒出十几艘简陋的黑色小舟，舟上人影晃动，朝飞舟放出几道灵光。有船卫大喊：“土匪！是空匪！”

飞舟上的防御灵阵再次展开，淡金色灵罩把那些灵光尽数挡下。甲板上的守卫各就各位，弓弩齐发。陈阳和李玉婷没有出手，只站在安全处看。

那些小舟绕了几圈，见飞舟防御太厚，无处下手，便纷纷离开。李玉婷叹道：“这路上的土匪和山贼真是太多了。”

陈阳说：“这一带本来就乱。这些空匪也就仗着人多，真碰上硬茬根本占不到便宜。”

李玉婷点头：“他们绝对不敢正面和飞舟卫队开打。这里的人多，卫队也强。要是我们单独走，肯定更麻烦。”

陈阳说：“所以这飞舟票贵也有票贵的道理。”

两人相视一笑。

又过了半日，飞舟前方的云层忽然变暗。陈阳站在栏杆边，看见远处有几个黑影拦在航线上。等飞舟靠近，才看清是几个身上裹着黑气的修士。船卫立刻上前，朝那边喊话。

对方来势汹汹，似乎要逼停飞舟。有人低声道：“是魔族的人。”

李玉婷脸色发白：“魔族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陈阳摇头：“不一定是真正的魔族，可能只是修炼魔功的人。”

飞舟上的卫队没有慌乱，几个高手升到半空，和对方对峙。几道法术撞在一起，炸开一团黑雾。那些拦路的人见飞舟守得严，讨不到便宜，便退了。

陈阳和李玉婷回到小院后，也没再提这件事。

飞舟继续飞行，天色越来越沉。陈阳刚坐下不久，就感到整个飞舟开始剧烈摇晃。桌上的茶盏滑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李玉婷从房里出来：“怎么了？”

陈阳说：“怕是遇上了天险。”

两人走到窗边一看，只见飞舟正靠近一道巨大裂缝。裂缝横在天地之间，两侧是黑沉沉的峭壁，中间刮着猛烈的罡风。飞舟每前进一点，都像被无数刀子刮过船身。

陈阳扶住门框，对李玉婷说：“别乱动。这罡风不简单。”

船上的灵阵已经不顶用了，甲板上很多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就在飞舟快要被罡风掀翻时，飞舟的掌舵人突然从船首跃起，祭出一枚灰白色的珠子。那珠子升到半空，发出柔和的光，慢慢张开成一个极大的光球，把整个飞舟罩住。

罡风打在光球上，只留下浅浅的涟漪。飞舟终于稳了下来，慢慢朝前移动。李玉婷看着那珠子，低声道：“这世上还有这种宝贝。”

陈阳说：“能穿越这种险地的，不是普通势力。这飞舟果然有些门道。”

过了好一阵，飞舟才完全通过裂缝。灰白色珠子被收回，光球消散。陈阳再看外面，已经是一片开阔的平野。飞舟重新飞得平稳起来。

不久之后，飞舟开始下降。陈阳和李玉婷走出小院，见前方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城墙依河而建，城内外灯火连成一片。船卫招呼众人准备下舟。陈阳问李玉婷：“这是到了哪里？”

李玉婷说：“这是凤临城的外郭。我们要从这里进城。”

两人跟着人流下了飞舟，朝城里走。陈阳走了一段，问：“这距离你家还有多远？”

李玉婷想了想，说：“还得路过几个区域才能到。这附近不能飞。空中有能飞的凶兽，谁要是在天上飞，就会成为活靶子。”

陈阳点头：“怪不得都走官道。”

李玉婷说：“所以从这里开始，我们得走路或者搭商队。”

陈阳说：“先找地方歇一歇，再商量怎么走。”

李玉婷却摇头：“不用歇。我提议找个商队混进去，跟着商队走。这样不容易被高家的人发现。”

陈阳看着她：“你是说，我们扮成商队的人？”

李玉婷说：“对。我们两个人单独赶路，太显眼。混在商队里，人多眼杂，反而不容易查。”

陈阳想了想，点头：“也好。他们人多，就算高家追来，我们也能借商队挡一挡。”

李玉婷说：“还可以省些麻烦。”

两人说定，便在城里打听起来。

很快，他们找到一支准备出城的商队。商队护卫头领是个粗壮汉子，见陈阳和李玉婷是修士，又从陈阳手里接了些灵髓，便同意让他们跟着。

陈阳和李玉婷换了一身寻常衣裳，走在车队中间。商队出城后，一路朝东走。陈阳观察这些商队护卫，修为大多不高，但胜在人多熟悉路。

李玉婷坐在一辆草料车上，压低声音对陈阳说：“这商队要去的地方，正好经过下一座城。我们跟着他们走一段正好。”

陈阳点头：“这路上不会太安稳。你自己也留意些。”

李玉婷说：“有你在，我倒不怎么怕。”

一路走了两天，商队相安无事。夜里，陈阳趁李玉婷休息，悄悄进了自己的内界。内界之中，灰蓝色的天空下十分安静。离柔立在平石旁，见他进来，问：“有什么事？”

陈阳问：“我一直想问你，我的内界和外面的洞天福地有什么区别？”

离柔笑了一下：“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陈阳说：“这些天在外头，总觉得自己的内界与一些大势力的洞天福地相似，但又差了很多。”

离柔说：“你感觉没错。那些洞天福地，都是绝世高手打造出来的。他们把自己的血脉之力、天地法则都融进了界内。你如今的内界，只是一个雏形。”

陈阳问：“那我将来有没有机会？”

离柔说：“只要你继续变强，自然有机会。不过洞天福地数量看似固定，其实并非一成不变。除了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还有很多内界。

只是那些内界没有资格成为洞天福地，否则早就吞噬别的小界了。”

陈阳皱眉：“那竞争岂不是很激烈？”

离柔说：“当然。所以你不能松懈。内界想要强大，得靠你自身实力提升。”

陈阳点点头：“我明白了。”

第二天赶路时，商队经过一片山区。傍晚时分，路边树林里突然冲出几十个山贼。商队护卫头领大声呼喊，让车队缩成圆阵。陈阳和李玉婷对视一眼，都没有急着出手。

山贼们怪叫着冲来，护卫们拼死抵挡。陈阳在暗中屈指弹了几道灵力，打在山贼头目的马腿上。那马突然栽倒，山贼头目摔得灰头土脸。

随后陈阳又隔空推了几下，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山贼撞成一团。李玉婷也悄悄放出几道细针似的光，专打山贼的手腕。护卫们见山贼突然乱起来，越打越顺。

最后山贼丢下十几具尸体，逃进山里。商队护卫们喘着气，纷纷议论：“统领今日怎么这样厉害，一出手就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护卫头领也有些发蒙，可被众人捧得下不来台，只好咳了一声：“平日里练出来的。”

陈阳和李玉婷听见，都低头忍笑。

又过了一天，商队遇到另一伙劫匪。这些劫匪比前一波人多，手里还有几件破旧法器。陈阳不愿暴露，仍和李玉婷暗地里出手。一个劫匪刚举起法器，就被陈阳一道灵力打飞。

另一个想从侧面包抄，被李玉婷的小盾撞在脸上，当场晕死过去。商队护卫越打越有劲，把劫匪打得四散逃走。

那护卫头领更加相信是自己实力精进，晚上休息时对众人说：“我就说嘛，只要稳得住，这些山贼来多少都不怕。”

陈阳在一旁默默喝水，没有接话。

解决了这些麻烦以后，商队很快到了一座城池。陈阳问李玉婷：“这里去你们家族还远么？”

李玉婷说：“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也不远了，再过两三个城池就到了。”

陈阳有些惊讶：“走了这么多天，还要几座城？”

李玉婷说：“我家本来就偏僻。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一个人跑出来这么远。”

陈阳叹了口气：“算了，都走到这里了，再远也得走。”

李玉婷笑起来：“你不用摆出那副样子。到了我家，肯定好好谢你。”

陈阳说：“谢不谢的先不说，别把我卖了就行。”

李玉婷嗔道：“谁卖你。”

他们继续跟着商队，很快就到了另一座城。进城以后，李玉婷看着街边的客栈，对陈阳说：“我们找个客栈吧，不再跟着商队了。这商队再往前走，就要绕远路。”

陈阳说：“好。总跟商队在一起，也容易留下痕迹。”

两人去向商队告辞。护卫头领虽然有些意外，还是抱拳相送。陈阳和李玉婷走进街巷，转了几圈，换回了原来那身方便行动的衣裳。又改换了一番容貌，才去找客栈。

商队那边果然倒了霉。陈阳和李玉婷离开后不久，高家的人便找到了商队。原来高家查到他们曾和商队同行，便把商队里的老人带到了分舵盘问。

可商队的人只记得一男一女，面貌却说不清楚。高家拿了画像比对，越比越觉得不像。那老人苦着脸说：“那两位贵人在路上还帮我们打跑过山贼，可长相真和这画上不一样。”

高家人不信，又盘问其他人，依旧问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把商队扣了一夜又放了。

陈阳和李玉婷重新上路，走了一段官道。官道两旁都是荒草和矮树，风一吹，簌簌响。天色将黑时，前头出现了一家孤零零的客栈。客栈建在路边，门前挑着两盏气死风灯。陈阳看了一眼：“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有家客栈？”

李玉婷说：“有人开就有人住。我走不动了，进去看看吧。”

陈阳点头。两人走到客栈前，发现大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昏暗。一个伙计迎出来，脸上堆笑：“两位客官，里面请。住店还是吃饭？”

陈阳说：“都要。”

伙计忙把他们让进去。

客栈里很冷清，只有两桌客人。一桌坐着个老翁，低头吃面。另一桌是一对夫妻，看不清楚模样。陈阳和李玉婷找了靠墙的位子坐下。伙计擦着桌子问：“要点什么？”

李玉婷说：“把你们拿手的菜上几样，再要一壶热茶。”

伙计应声去了。陈阳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空气里的确有股极淡的腥味，像是什么东西被杀后没洗干净。他偷偷给李玉婷传音：“小心。这地方有血腥味。”

李玉婷脸色微微一紧，但很快恢复如常，端起茶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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