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三个选择

第689章  三个选择

    「我是阿德里安·瓦尔特。」阿德里安沉声道。

    佐菲娅心里诧异，这灰十字的首领怎么会找到她？

    要知道这些年里，灰十字的行为越来越恶劣，越来越没有规矩，甚至有些做法已经影响了整个行业的根基。

    比如一单生意做下来，连带著把无辜的人或者圈子里不该碰的人群类型也一起杀了。

    所以高台桌一直都有铲除灰十字的想法，只是碍于他们藏得太深，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才一直拖著。

    佐菲娅静默一下，平静道：「阿德里安先生，很久没联系了。」

    「确实很久了。」阿德里安沉声道。

    「我们之间有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跟你通个电话。」

    佐菲娅道：「那是什么问题呢？」

    「我这里有个入侵者违反了长达一个世纪的休战协议。」阿德里安道。

    佐菲娅心里一动，这是有人上灰十字的家门口了？听这语气好像没有一点办法的样子。

    「入侵者？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法很像你们罗辛亚罗姆教出来的；更像你们教出来的那个人。」阿德里安道o

    「芭芭雅嘎！」

    佐菲娅皱了眉，从她这里出去的人都是奇奇莫拉，在斯拉夫神话中，奇奇莫拉指的是一只精灵，充满复仇心且具有破坏性。

    而芭芭雅嘎则是属于约翰威克的专属名号，译为夜魔，传说里用来吓唬小孩的鬼怪。

    「阿德里安先生，约翰威克已经退休了，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阿德里安道。

    「所以我才打电话问你，一个退休的人为什么会在我这里？是你们让他出来的，还是他自己想出来？」

    佐菲娅冷声道：「你是在质问我？」

    阿德里安道：「我是在确认。」

    「那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佐菲娅沉声道。

    「罗辛亚罗姆没有派人，约翰威克退休之后，和组织已经很少联系了。  

    他现在并没有复出，这一点我可以确认，至于你说的这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

    阿德里安沉默了，如果不是芭芭雅嘎那会是谁，此时他的脑子里再次浮现一个人。

    也就是埃里克·史蒂文斯。

    可是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会有这么厉害么？

    佐菲娅察觉到阿德里安的沉默，继续道：「既然不是约翰威克，你得问自己一个问题，你们灰十字得罪了谁。」

    阿德里安没有接话，这老女人在探口风，不过他不说，这老女人也能查到。

    佐菲娅呵了一声：「我能说的就这么多，罗辛亚罗姆不希望发生战争，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说完，佐菲娅将电话筒挂了回去，挂断了电话。

    想起阿德里安的这通电话，佐菲娅沉默了会。

    如今看来是有一个跟约翰威克一样猛的人杀上灰十字的家门口了，而且阿德里安这老家伙对于这个人的身份心里也没有底。

    但她知道约翰威克现在还在洛杉矶，不是约翰威克，那会是谁？

    灰十字最近到底惹了什么麻烦，才会招来这种事。

    想到这，佐菲娅继续拿起现代的数字座机，按了相关的号码数字：「帮我查一下灰十字最近的动向，越快越好。」

    对面传来回复，佐菲娅挂断之后，倚在椅背上，看著墙上的老照片不由叹了口气。

    她想到了约翰威克这个最出色的学生和家人，因为妻子患癌，约翰威克之前还专门来找她过....

    不到一分钟，门被敲响。

    「进来。」佐菲娅回神道。

    一个肤色黝黑，大概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

    「导演，灰十字最近确实惹到了麻烦。」中年女人走到桌前，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佐菲娅面前。

    佐菲娅挑了挑眉，拿起文件翻开。

    上面全是一些关于灰十字的最近动向以及相关的最新消息。

    相当让人震惊。

    比如灰十字在华盛顿的人一夜之间被人杀了个一干二净，而且洛杉矶那边也被人端

    了，只不过这个人反而让她实在是匪夷所思。

    因为端掉灰十字在洛杉矶分部的人，竟是本地的巡警，这是什么鬼？

    「....差不多同一时间，灰十字在芝加哥和费城的据点也是前后脚就出事了。」中年女人看著佐菲娅的脸色变化，表情相当好。

    因为灰十字作恶多端，而且她有一个学生和灰十字有血海深仇。

    「动手的人速度极快，灰十字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这几个据点之间连互相示警的时间都没有。」

    佐菲娅道：「也就是说灰十字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消息？」

    「我想应该是的，除非他主动查。」中年女人笑道。

    佐菲娅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便明白了莫里亚蒂的意思，结合阿德里安打电话的时间点和这些据点出事的时间点，这看来全都发生在同一时间。

    佐菲娅合起文件，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物真的不简单，比之独来独往的约翰威克更显凶猛、狠厉，出手迅疾如电。

    难怪阿德里安这老家伙会打电话过来。

    「知道是谁做的吗？」佐菲娅抬起头，看著莫里亚蒂道。

    莫里亚蒂摇了摇头：「目前不清楚，但大概率和灰十字最近盯上的目标有关。

    他们放出一单标记单，目标是一个FBI的高层，叫蒂珐·艾利森。

    而消息放出去没有一天，灰十字的据点就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说到这，莫里亚蒂心里都有点佩服。

    「可以说动手之人速度之快，匪夷所思，灰十字根本没有时间部署针对目标的行动，自己就先被打残了。」

    「蒂珐·艾利森？」佐菲娅挑眉道。

    「是的，FBIBTAC的负责人，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莫里亚蒂笑道。

    「我喜欢她。」

    佐菲娅多看了眼莫里亚蒂，心里摇头，她当然知道蒂珐·艾利森是什么人，只是罗辛亚罗姆里面喜欢她的人多了是。

    毕竟罗辛亚罗姆组织本体也是一家剧院，除了训练杀手之外也会正常经营各种巡演。

    而且她们每年从东欧、俄罗斯、高加索山区捡回来的小女孩多的是，一般先学芭蕾，然后再学开枪、杀人本领。

    合格者可以选择正常的生活，跟团巡演跳舞，也可以选择进入杀手这个圈。

    不合格的则是全部进入剧团，优秀者可以上舞台，而一般的女孩子也能选择进入服装间，道具组等等这些能安排人的地方，也算是罗辛亚罗姆给这些可怜的女孩留的最后一条路。

    所以罗辛亚罗姆大部分都是女生，会喜欢蒂珐·艾利森这样的优秀同性，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蒂珐·艾利森身边竟然有这样的人物，重要的是这样的一个人，此前竟一直默默无名。

    佐菲娅眼波动了动，开口道：「如此人物，却一直默默无名。

    看来因为灰十字的事，他打算给外界一个警醒。」

    莫里亚蒂看著佐菲娅。

    佐菲娅继续道：「动蒂珐·艾利森者死。」说到这，佐菲娅想起本地巡警竟然会出手的信息，抬头看向莫里亚蒂。

    「此人和蒂珐·艾利森之间的关系想必很亲近，而且绝不是普通的交情。

    再去查一查，我想洛杉矶的本地巡警会替我们将答案指出来。」

    莫里亚蒂点头：「明白了，导演。」她说完在佐菲娅的注视下转身离去，但没走几步，莫里亚蒂又回头道。

    「导演，要不要跟伊芙说一声？」

    佐菲娅抿了抿嘴，伊芙是一年前刚刚来到罗辛亚罗姆的孩子，是目前罗辛亚罗姆最有天分的学生。

    她的父亲是罗辛亚罗姆的人，但却为了灰十字的一个女人叛出罗辛亚罗姆加入了灰十字。

    结果，两人生下了伊芙，于是她的父亲又为了这个孩子逃离灰十字，正好触犯了灰十字的铁律，被灰十字一路追杀至死。

    最终伊芙流转到了罗辛亚罗姆。

    也就是说伊芙这个孩子和灰十字有血海深仇。

    「随意。」佐菲娅叹了口气道。

    「让她知道也好，但最好别说得太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学习和训练，不是打听。」

    莫里亚蒂笑笑，这就是她深爱的罗辛亚罗姆，换别的组织，根本不会说，因为血海深仇这种东西是很大的动力来源，会让人努力训练。

    「我明白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时候告诉她。」莫里亚蒂点了一下头道，转身离开，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佐菲娅一个人。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根雪茄，用剪刀剪掉帽头，再擦一根火柴慢慢转著烤了烤，随即点燃。

    佐菲娅深深吸了口，吐出，随即伸手拿起加密的卫星电话，按了一串号码，贴在耳边。

    这一等就等很久了，佐菲娅都以为对方不会接了，结果对面突然接了，却没有说话。

    「约翰，海伦的病情如何？」佐菲娅深吸口气道。

    然而，约翰威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有事？」

    佐菲娅听出他不想寒暄，也不意外：「你最近还在洛杉矶？」

    约翰威克没有回应。

    不过，这对佐菲娅来说，这本身就是答案。

    「灰十字怀疑你在德国。」佐菲娅道。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

    结果，约翰威克还是没有回应，佐菲娅摇头失笑，正要继续往下说。

    突然约翰威克开口道：「在德国的人是我朋友。」

    佐菲娅睁大了双眼，雪茄的烟从唇间逸出来。

    下一秒，佐菲娅秒收神情，认真道：「你透露给我，不怕会影响到你的朋友？」

    约翰威克平静道：「或许这就是我朋友想要的。」

    佐菲娅沉默了下，看来她的判断没有错，杀上灰十字家门口的人就是打算给外界一个警醒，所以也就不在乎外界知不知道他的身份，相反他应该很乐意灰十字被他灭掉的事传出去。

    「OK！」佐菲娅想通了之后，道。

    「我不会影响你的朋友，毕竟我惹不起这种人，约翰，你这是打算要为你朋友站台了？」

    约翰威克：「.

    阿德里安放下手机，房间里几个人都看著他，以赛亚先开口道：「首领，是他吗？」

    阿德里安摇了摇头。

    以赛亚皱起眉，其余人站在旁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罗辛亚罗姆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许她在撒谎，也许她没有。

    但现在这不重要。」阿德里安沉声道。

    「不管是谁，我都要见到他的尸体。」

    说著，阿德里安扫向众人：「去将人给我带回来，认真做事，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个坏消息。」

    众人应了一声，一个接著一个转身快步走出去安排。

    此时此刻，山坡脚下，乡道边上的一栋民房内。

    埃里克扫了眼内部，此时他没有被人盯著的感觉，他心里并没有意外。

    「果然并不是所有的房子都会装上监控，毕竟装上之后这里面需要的人力太大。」

    埃里克一边朝后门方向走去，一边瞥了一眼墙上的合照照片。

    上面是一对中年夫妻，站在房子门前的台阶上，笑得很拘谨。

    这对夫妻，他有印象，因为刚被他杀死。

    埃里克心里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感觉，以灰十字收人的原则，这对中年夫妻手里肯定染上不少的血。

    继续朝后门走。

    此时的环境不像之前那样枪声激烈且纷乱，原本他只能听清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动静，现在往外扩了一圈。

    差不多二三十米左右。

    可以说，后面的巷道都是空著的。

    埃里克推开后门，往外看了眼，果然没有人，这说明灰十字现在还没开始准备好相关的部署，不过这个空档，应该不会太久。

    埃里克闪身出去，继续走过巷道潜入前面的房子。

    这栋房子的构造和之前那栋一模一样，是一楼带客餐厅和厨房、二楼带卧室的布局。

    同样也没有监控摄像头。

    不过后门有人的动静了。

    三个人。

    埃里克快步退进后门走道后面的拐角，隐入阴影里并将HK417挂在后面。

    到了这个时候，他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位置。

    咔嚓！后门被推开一条缝，第一个人侧身切进来，枪口扫了一圈，比了个手势。

    后面两个依次跟进。

    三个人站在走道里，距离拐角不到两米。

    等他们正准备朝拐角方向探的这一瞬，埃里克猛地冲出墙角，速度快到第一个人的眼前只是一花，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下巴上，往斜后方一扳。

    咔！

    他的脖子被卸到一个不该有的角度。

    没等他倒下，埃里克抓住掉落的枪，像投标枪一样向第二个人投了出去，同步闪身向前切进去。

    第二个人刚有反应，眼前先飞过来的是同伴被夺走的枪。

    枪托直直砸在他喉结上，咯！第二个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瘪进去，他头往后一仰，身体跟著往后跟跄。

    第三个人睁大双眼，趁著这个空档刚要瞄准，埃里克已经切到了他面前，左手一把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往侧面一拧直接拧断，第三个人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惨叫，埃里克的右拳已经轰在他胸口。

    一吨的力量收著大半，依旧轰得对方胸腔猛地向内塌陷，离地往后飞。

    但埃里克的左手还扣著他的手腕，他腾空的瞬间被自己的手臂拽住，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后，被埃里克单手抡起掼在墙壁上。

    瞬间解决掉三个人，埃里克瞥了眼这三具尸体，离开原地闪出后门，继续潜入下一栋房子。

    此时距离山顶上的建筑物还有一百多米左右。

    现在灰十字必然持有重火力，但要使用重火力的前提是得知道他的位置，否则只是放空炮。

    因为找不到目标毫无意义。

    所以灰十字现在只有三个选择，一是继续派人搜，用人数换位置情报。

    二是利用监控。

    三是收缩，集中火力，等著他自己上去。

    「但是已经死了七十七个人，还有多少人能用呢？」埃里克心里想道，成功潜入山坡上第三层的民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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