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处处为难
这一眼，险些把他的魂魄直接吓飞。
身后一众铁甲护卫已经齐齐端起弩，箭头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们是巡城兵，巡城兵啊！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之人强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声音发颤。
伍长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巡城兵就算战力平平，可身在天子脚下，骨子里带着一股谁都不服的穷横，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眼前这群人，眼神躲闪，畏畏缩缩，半点那股劲头都没有。
“巡城兵？既是巡城兵，隶属哪一处？”伍长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是西城丙子营的！兄弟，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这群人早有准备，预先背好了说辞。
“丙子营下设十二巡，你们的上官，是哪一位都尉？”伍长步步紧逼。
“我……我们上官……”
首领眼神慌乱，脑子飞速转动，想要临时编一个名字出来。
“干！”
一直沉默的贼首陡然怒吼一声，腰身一弯，自水车底下抽出两把短枪。
其余贼人愣了一瞬，慌忙伸手去摸暗藏的兵器。
可这片刻的迟疑，已经足够致命。
咻咻咻！弩箭破空疾射，贼人当场倒下大半。
“呀！”
贼首就地一个翻滚，躲开扑面而来的弩箭，脚在墙面狠狠一蹬，借着力道纵身跃起。
“给我死！”
他嘶吼着，将一把短枪朝着伍长投掷而出，另一把短枪握在手中，自半空俯冲扑杀下来。
伍长眉头一皱，抬手稳稳攥住飞来的短枪，低声吐出三个字：
“留活口。”
他身后护卫本来已经挺枪要刺，听见这话，手腕一转，枪尖朝下，沉甸甸的枪柄狠狠抡出。
咚！
重重砸在贼首大腿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贼首在空中重心一歪，扑通重重摔落在伍长脚边。
伍长抬脚狠狠碾碎他握刀的手腕，短枪脱手落地，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捏住他下颌，顺势一把卸了他的下巴。
防的就是他口中藏毒，当场自尽。
其余护卫一拥而上清理残局。
方才挨过一脚的护卫正要挥刀斩杀眼前敌人，那贼人却被旁边一箭穿透喉咙。
他左右一扫，活着的贼人要么倒地不起，要么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哎呀，烦死了！说了给我留一个啊！”挨踹的护卫垮着脸，满心懊恼。
“就你这眼拙手笨的样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旁边一人擦去刀上血迹，随口打趣。
“呸，就你能吃上热乎的是吧！”
“嘿嘿，那可不…不对，小子你敢骂我！”
躺在地上的贼首眼底一片死寂。
这帮人实在太过精锐，他们这二十多号人，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砍瓜切菜一般。
跨院之内。
相连的屋顶尽数拆去，断了火路，那间起火仓房孤零零燃着，火势再也没法向外蔓延。
“多谢几位军爷，若是没有你们，这整片院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上前拉住李麟虎，连连道谢。
李麟虎刚要答话。
“你们是哪里来的兵？这里也是你们能闯的地方？赶紧滚出去！”
另一个满脸灰黑的管事，冲着李麟虎厉声呵斥。
“我们是公……”
李麟虎心里明白此人的顾虑，这里是印制银票的机要重地，在他眼里，自己一行人就是贸然闯进来的外人。
“王管事，人家是出手帮咱们救火，你何必这般动怒，好好说便是。”老者连忙相劝。
“你闭嘴！你知道这里干系多大吗？谁求着他们来救火了？立刻出去！”
管事转头呵斥老者，又伸手指着李麟虎，语气蛮横。
老者无可奈何，只能对着李麟虎露出歉意苦笑，拱手赔罪：“这位小兄弟，此地确是机要之处，多谢诸位出手灭火，火既已稳住，还请诸位先行离开可好？”
“是这样……”
李麟虎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早些时候我们擒获一伙贼子，他们图谋纵火，我是过来查探，查清起火缘由，找出内奸……”
“打住！”
中年管事粗暴打断他：“你们的事，和我们无关，我也不想听！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滚出去！”
管事指着院门，脖颈青筋绷起。
砰！
李麟虎抡圆刀鞘，狠狠砸在管事头顶。
“嗷！竖子竟敢在此行凶，你死定了！”
砰！
嗷 ——
砰！
啊 ——
刀鞘接连三下重击，管事捂着脑袋瘫倒在地，闷哼不止。
“再跟我聒噪，信不信我当场打死你？”
李麟虎用刀鞘抵着管事的脑袋，一字一顿，怒火翻涌：“还撵我走？这乾元银行，本来就是林家一手打出来的，你也配撵我？”
“林……林家？原来是林公那边的人，误会，都是误会！”老者急忙开口打圆场。
“放屁！规矩就是规矩，不管是谁家的人，都不能坏规矩！”趴在地上的管事忍着痛，依旧硬着脖子嘶吼。
“哎呀王管事，你少说两句吧！这银行当初本就是林公的基业……”老者急得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这话正对李麟虎的心思，不由得对老者多了几分亲近，到底老人家明事理。
这个王管事，实在惹人厌烦。
“先把他捆起来，嘴堵上，拿谁的袜子都行。”
李麟虎指着王管事，气冲冲下：“把这院子里所有人全都集中过来，彻查这场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护卫上前捆住王管事，一名护卫刚脱下自己的袜子，王管事当场胃里翻涌，干呕不止。
他心里清楚，这下怕是在劫难逃。
“小兄弟稍等，老朽这就去喊所有人过来。”老者说着转身，匆匆要去传唤众人。
哎哟！
脚下不巧踩到一根烧断的木梁，身子猛地腾空，顺着台阶直直翻摔下去。
李麟虎快步上前，伸手将老者扶起。
“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者捂着大腿，脸色瞬间惨白，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腿诡异扭曲，明显已经断了。
“快，抬去医馆！老人家撑住！”李麟虎急忙安抚。
“马车……那边有马车……”老者气息微弱，抬手指向院子侧边，疼得喘息艰难。
众人连忙把老者抬上马车，两名伙计赶着马车，匆匆向外驶去，要送他就医。
咯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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