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放下武器，不然杀无赦
“陛下有旨 ——”
数日之后，一道圣旨送到禁军。
“陛下将要巡视京郊秋收，择禁军容貌魁梧、身姿伟岸之士两千，随驾耀示威仪，三日后启程……”
跟着圣驾显耀军威？
这般美差万万不能错过，不光能扬我军威，最重要的是能在陛下面前展露才干。
待归来之后，朝廷必有丰厚赏赐。
三名副将争相想要随行，再度一同去求见王锦龙。
“想去，便都一同去吧！”
王锦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开口应允。
“他同意我们三个都去，看来意思已经很明显，是想借这个机会跟我们妥协。”
彭虎语气满是不屑。
“是啊，他终究扛不住了。不过彭兄，到时候收敛几分脾气，万一闹僵了，对咱们谁都没有好处。”
陈楷不忘叮嘱彭虎。
“知道了。”彭虎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这些日子王锦龙始终没有半分动作，越发让彭虎瞧他不起。只是他心里清楚，若是彻底撕破脸面，谁都落不到好处。
三人一同前去挑选禁军兵士。
陛下旨意，要挑选身姿雄伟之人，说白了就是膀大腰圆，一眼看去便极具威慑的壮汉。
三人自然优先挑选自己的心腹。禁军虽是京畿重兵，可能在圣驾面前露脸的机会寥寥无几。
诸事安排妥当，就在即将启程的前一日。
“几位将军，请将遴选好的禁军兵士，带到皇家校场，陛下要先行检阅。”
小太监前来传旨，又额外提醒一句。
“将士们务必收拾齐整利落，万万不可在圣上面前失了气度，若是陛下满意，自有赏赐。”
三人连忙披挂整齐，穿上一身最好的山纹甲，率领两千禁军兵士赶赴皇家校场。
王锦龙只露了一面，粗略检视一番，便说要入宫迎接圣驾。
“靠着国舅的身份便是风光，进出宫禁如履平地。”苏默语气阴恻恻地说道。
“哼，依我看，他能拿出来显摆的也就这点本事，封公完全是靠王太后。”
彭虎口无遮拦，随口讥讽。
“二位，此地乃是皇家校场，说话当心些！”陈楷心中谨慎，低声劝道。
两千禁军兵士静静列队立在校场之中。
王锦龙根本没有入宫，绕路折返，李麟虎早已带着两千辽东兵在此等候。
“走，去禁军衙门。”
王锦龙望着眼前肃然无声，手持燧发枪的两千辽东士兵，心底微微疑惑。这些辽东来的兵士，看着并不似想象中那般凶悍。
传闻五镇之中辽东兵马最强，难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先传令火枪兵原地待命，随后带上数车白银，直奔禁军衙门。
“即刻传令各营，陛下的赏赐送到！普通兵士每人二两，百夫长及以上五两。”
“都尉额外赐皇家军刀一柄，校尉赏赐皇家御宴，叫所有都尉以上的武官速速前来，本官稍后还要入宫面圣。”
王锦龙一踏入禁军衙门，便故作不耐高声吩咐。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辆运银大车车轮骤然断裂，哗啦一声，银箱倾覆在地。
白花花的银子散落一地，还有数柄精工打造的军刀滚落出来。
禁军衙门里所有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命令很快传遍各营。禁军一共十六名校尉，三名校尉已经随彭虎三人去了皇家校场，剩下三名校尉连同各营都尉尽数赶来。
大乾禁军编制，一副将统兵万人，下设四名校尉，每都尉领两千多兵马。
校尉之下另设军司马辅佐。
一众武官被赏赐与御宴吸引，接连乘车赶来。
刚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几辆载银大车，还有翻倒木箱中耀眼的白银。
听闻要发放赏银，各营士卒尽数自行返回营寨，翘首期盼上官带回赏赐。
“这么多白银，陛下当真是仁厚！”
一名军司马对着身旁校尉感叹，目光闪闪发亮。
转眼又看见那些军刀。
“将军，这军刀铸造精美，乃是皇家工坊所制，等大人领到，可否借末将一睹？”
“好说，好说……”校尉满面笑意应下。
原本没能入选随圣驾巡视关中，这名校尉心中满是愤懑，此刻怨气一扫而空。
三名校尉聚在一起谈笑，身后跟着一众军司马，外围林立着各营都尉。
就在此刻，王锦龙缓步走出。
“统领，人都已经到齐，该发放赏银了吧？不是说还有御宴，怎么不见庖厨？”
一名校尉看见王锦龙，大声打趣问道。
王锦龙认得此人，是苏默的心腹。那日在校场围堵自己亲兵的，便有他一份。
敢这般戏谑主帅，心底里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便是军营。
一旦主帅威严崩塌，下属便阳奉阴违，甚至以下犯上。
长此以往，这支兵马再也无法管束。
王锦龙身侧走出一名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庭院：
“禁军副将彭虎、苏默、陈楷私通刺客，图谋行刺林轩，罪证确凿，现已奉陛下旨意捉拿。”
“尔等即刻卸甲束手，等候勘审，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太监宣读的，乃是皇命。
方才还面带戏谑的校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三名副将被拿，还要我们卸下甲胄兵器，乖乖束手就擒？
“统领，莫要戏言！三位副将一向忠心耿耿……”方才说话那名校尉高声抗辩。
“卸甲束手，否则就地格杀。”
王锦龙声音冰冷。
就在这时，沉重整齐的脚步声轰然冲入禁军衙门，正是李麟虎带领的火枪兵。
衙门大门立刻封锁，火枪兵列成弧形，枪口对准院内所有武官，墙头也冒出一排持枪兵士。
此刻禁军衙门已被团团围困，没人能够脱身。
“统领大人，你动用外兵，加害自家同袍，就不怕全军将士心寒吗？”
校尉望着四周辽东火枪兵，全无惧色，学着彭虎往日的腔调，给王锦龙扣上罪名。
他认定王锦龙不敢狠心屠戮一众中层武官，一旦尽数诛杀，禁军的指挥体系便会彻底崩塌。
“跪地卸甲，否则就地格杀。”
王锦龙最后一次警告。
三次劝谕，仁至义尽。
“谁都不许跪！咱们绝不卸甲！我不信你敢把我们全都斩杀！”
那名校尉手按腰间刀柄，厉声怒吼。
原本有几人打算跪下待捕，听闻这话纷纷迟疑，原地站定不动。
“我已经仁至义尽！”
王锦龙抬手一挥。
砰 ——
李麟虎手中燧发枪率先鸣响，方才叫嚣的校尉头颅瞬间中弹倒地。
砰砰砰……
阵阵白烟升腾而起，燧发枪列队齐射，院中大批武官接连倒下。
纵然身披甲胄，也挡不住燧发枪的铅弹。
“不要动手！我们愿意卸甲……”
余下众人大声呼喊求饶。
砰砰砰……
第二排火枪继续射击。没有主将的停止命令，火枪兵绝不会停手，直到眼前抵抗之人全部肃清。
两轮齐射过后，再也无人站立，遍地尸体，只剩少数伤者在地上痛苦哀嚎。
“统领！末将知错，愿意卸甲归降……”
王锦龙缓缓勾起嘴角，笑意森冷近乎癫狂。
违抗将令，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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