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无需粉饰 都杀了吧 督察处的疯狂
第706章 无需粉饰 都杀了吧 督察处的疯狂
夏历八年三月初,溪月大地带著几许冬末的寒意,悄悄迎来了早春的日光。
陈默携夫人流霜抵达迎雪城,主持召开了瀚海有史以来规格最高、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一次高层会议。
会议地点,设在昔日溪月皇宫改建而成的「长明厅」。
到场的除了瀚海的军政两系要员和夏月联盟的代表之外,联盟各州的一二把手,重点郡区和特区的执掌,依附于瀚海的龙族和部分半兽种族头目,乃至于冥界那些尊奉【亡灵君王之主】的亡灵首领特使,都先后抵达了这座旧日的溪月大殿,济济一堂。
人头、兽头、精灵头和鬼头到处攒动。
在会上,夏元晨代表督察处,报告了关于溪月大区拾翠边境通道走私案的调查情况。
以及,处理决定!
一开始,对于如何向外界说明这个事件,政务部门是想稍微做一下粉饰的。
马天衡和赫兰先后提出,这次的案件本身牵连广泛,金额巨大,性质恶劣,公布出来不一定能获得积极反响,反而容易产生一些负面效应。
比如,在瀚海大部分区域的普通家庭月收入只有几百瀚海币的大背景下,高达数十亿的涉案金额,会不会导致民间流言四起,部分百姓群情激愤?
这几乎是一定的。
随著夏月联盟教育的全面普及,现在的民间情绪,已经和过去有了显著的变化。
过去的半奴隶制半封建社会结构下,某个地方出了一个豪门巨富,不管这位的钱是怎么来的,是贪污来的还是搜刮来的,是剥皮吸血还是放高利贷,在绝大部分愚昧的百姓眼中,能看到的只有贵族那高高在上的荣耀。
甚至于,还会以此为荣,哪怕刚刚被城市的卫兵踢了一脚,抽了几鞭,但是跟别的城市的人碰到一起,还是要洋洋得意地夸上一句:「我们清泽城的城主,可比你们白石有钱多了!」
好一副与有荣焉,喜气洋洋的姿态。
现在?
虽然绝大部分成年人刚刚完成扫盲,第一批按部就班读书的孩子也才完成义务教育,但是,瀚海的教科书上同样明晃晃的写著:奴隶、地主、资本、剥削————
还有陈默领主对著瀚海军校生们说过的一些话,更是广为流传!
但此处不能引用————
现在骤然爆出这么一个惊天大案,又是如此之大的金额,很容易形成热点,会让乡野之间那些无知小民对瀚海产生多少不信任,积累出多少不忿?
这可不太好!
马天衡建议隐藏一部分事实,淡化影响,再混杂一些其他大小不同的案件一并发布,尽可能减少这一事件的负面影响。
而赫兰则是干脆建议,不提走私案这回事,以其他罪名对这些犯罪分子进行惩处。
比如,周介山这家伙的罪行之中,滥用殡葬管理权限,篡改尸体处置条例,掩藏形迹杀死琴师,等等等等,随便拿个一两项出来就够判他死刑了,完全不需要把走私这档子事端上台面。
推而广之,在这一批涉案成员中,哪一个不是诸多罪责缠身,该杀的杀,该关的关就是了,不必把整个溪月官场的底裤都掀起来给人看。
露的是溪月的屁股,何尝不是瀚海的脸面?
陈默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这个问题,然后,坚定地给出了否决。
不仅否决了宣传口径,而且否决了处置意见。
「丢人的事,怕老百姓知道?」
「瞒得过底层平民,瞒得过自己吗?自欺欺人的下场是什么?」
「难道不是做了坏事,还不敢承认这种行为更丢人,更恶劣,后果更严重吗?」
「骗一次,骗两次,究竟能骗几回?到时候,夏月的公报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
「会不会有一天,老百姓看到盖著红章大印的白底蓝字,第一反应就是:又特么来骗人了!」
说著说著,陈默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一个求的是维稳,一个想的是体面,我能理解。」
「但是咱们搞这场整肃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让咱们瀚海的社会情绪更平静一些,官老爷们更体面一些吗?」
「如果是这样,那根本就不该有督察处!」
马顾问面色发白,赫议政默然不语。
陈默瞥了他们一眼,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道:「就说维护稳定吧,这个思路当然好,当然没问题,但是只要一维稳,就必然涉及到公平性的缺失。」
「为了平息纷争,要把那些服从性好的,愿意忍让的群体中的一部分利益,补偿给对面那些不安定分子,对吧!」
「但是,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一片寂静,无人敢应答,陈默继续自说自话:「规则这个东西,只有遵守和不遵守的区别,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就有无穷无尽的口子等著你。」
「今天是吵架,咱们维稳;明天是互殴,咱们继续维稳;后天是诬告,依然可以维稳;大后天是流血冲突,是不是要继续维稳?」
「这么走下去,必然会有那么一天,某些诈骗集团暴雷了,几千几万百姓毕生积蓄血本无归,你们在继续维稳。」
「州郡的信用破产了,安分守己的底层衣食无著,你们还在继续维稳。」
「甚至于,死人了你们会少报瞒报,出事了你们要极力遮掩,面对焦点问题遮蔽言论,遇到特殊舆情禁止传播,说来说去,就是那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维持稳定!」
「维的哪门子稳?稳得住吗?」
「老马,你是聪明人,学识阅历也够,你说呢?」
马天衡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想岔了,我请求处分!」
「对,处分!」
如果是放在平日,陈默必然是会缓和一下气氛,给下面的人减一减压的,相处这么久了,领主的性情大家都了解。
但是这一回,与往日完全不同,陈默没有一丝一毫留情面的意思,反而是先给自己来了一刀。
「不但你要处分,我自己也要处分我自己!」
「联盟的风气出了问题,首先要承担责任的,就是我这个负责人。」
陈默用双手轻轻地一撑桌面,站了起来,瞬间全场哗啦啦响成一片,所有与会人员都急匆匆地起立,立正,满面肃容。
这会儿还坐著的只有一个人了。额,好吧,领主夫人,副总指挥流霜还坐著,她抬起头左顾右盼,眼神中带著微微的迷茫。
也没听见「全体起立」的通知啊,发生啥了?
看著流霜也准备起身,陈默伸手在流霜肩膀上轻轻一按,把她按了回去:「你就坐著吧,要不气氛太紧张了。」
场中诸人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
嚯,咱们领主能单手把二转大剑士,瀚海第一武力担当按坐下,好吧,这氛围,更紧张了————
陈默的眼神从流霜身上收回,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拢,缓缓地环视了现场一圈,然后————
额,这种会场氛围,还是太不严肃了。
除了进不来的龙族之外,与会成员高的高低的低,因为凳子是特制的,所以大家都坐著的时候,高度差还都尽量控制在半米以内,勉强还能看。
但是这一站起来————
矮人离开了高脚凳,还没某些兽人的膝盖高,想知道矮人代表在哪?你看哪个位置是空的就没错了,在桌子底下数脚呢。
会场的氛围瞬间就变得有些滑稽。
算了,不看了,还是说正事吧。
陈默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追求绝对的公平很难实现,我们有限的管理团队,无法应对近乎无限的纠纷和矛盾,但我坚持认为,最起码,我们应该致力于让瀚海,让夏月实现赏罚分明,责任明晰。」
「现在有许多的问题,都是因为这个责任体系的严重失位导致的!」
「如果诬告成功了有收益,失败了没有处罚,最多只是鞠个躬道个歉,那就是在鼓励诬告!」
「如果克扣能够帮助这些贪婪者更快地积累财富,被告倒了也不过是把工人本该拿到的血汗钱还给他,那就是在奖赏剥削。」
「如果贪污者没被发现就可以潇洒自在,被发现了能跑就跑,跑不了也不过是在监狱里休养几年,刑期一减再减,家族还能因此迈上一个新台阶,那就等于在倡导贪污!」
「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哪怕联盟的法律依然严丝合缝,哪怕联盟的执法者们依然披著那层代表公平的外皮,但终有一天,我们会走到一个陈默略微顿了顿,声音压得分外低了些,但是一字一句却无比清晰。
「走到一个高层杀人没后果,贵族劫掠不受罚,法庭是老爷们的小秘书,监狱是上位者的疗养院,这样一个对于在座的诸位上游人士而言,无比美好的黄金时代!」
「诸位!」
「期待吗?」
怎么说呢,在场的众人,必然是有人憧憬的,但,也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但是很遗憾,陈默领主冷冰冰的碾碎了这一切。
「我告诉你们,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用繁星的古老传说来形容,那就是,深渊降临,天塌地陷!」
「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总得做点什么。」
「但是就像你们中的许多人说的那样,联盟太大了,问题太多了,情况太复杂了,想要时时处处追求公平正义,那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我想,我们只能尽量去保证一点!」
「一切的「恶」,都必须付出代价,而且是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
「你敢诬告,那就让你倾家荡产,你敢克扣,那就让你血流不止。」
「作恶的代价,要大到让恶人在准备作恶的那一刻,就得做好面对最严重后果的心理准备,而不是心存侥幸,失败了也不过如此!」
陈默手掌一转,在魔法力的托举下,摆放在桌面上的那本厚厚的卷宗浮空而起。
书页轻响,露出了其中密密麻麻的名字。
上面有督察处和议政共同联署的处置意见:杀一批,关一批,贬一批,罚一批,还有一些,批评教育。
但是很明显,按陈默总指挥现在这个指导精神,这个力度肯定不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陈默那有些淡然的眼神,在场几位大佬的心脏都在砰砰狂跳,一种奇异的战栗感爬上了他们的四肢五脏,蔓延至全身上下。
然后,陈默发话了。
「这一本「都杀了吧!」
就算是去饭店点菜,大概也不会有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捧著菜单,说上这么一句:「这本,都要了吧。」
这种场景大约只会出现在小说或者短剧里。
但是现在,瀚海至高的领主,夏月伟大的指引,冥界的新皇,星联的领袖,手捧著这份名单,淡淡地说:这一本,都杀了吧!
没人能知道,在这段时间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这位曾经被公认为善良,温和,宅心仁厚的领主,是怎么做出了这样一个,让极端分子都觉得过于极端的
决定的。
但是,既然陈默发话了,那就意味著,整个联盟的处置风格,都将随之发生剧变。
冲在最前面的,是万分羞愧,觉得自己不够坚定的夏元晨。
这位督察处副处长痛定思痛,喊出了一句口号:「罪无分大小,恶不论轻重!」
「应杀尽杀!」
不应杀的————对不起,都说了罪无分大小,就没有不应杀的。
现行法律中够不著杀的,那就推动修改法律条文!
实在不方便改,改了可能会引发其他后果的,就以特殊时期的名义,从重从严加大刑罚!
总而言之一句话,领袖的意志必须得到不折不扣的贯彻。
夏元晨成了陈默指导思想的一个放大器,而再往下,在具体的过程中,各个中层对上级的指令,还会继续层层加码。
比如,某些官僚体系中的激进分子,就提出,不仅犯罪者本人要死,犯罪者的亲眷家属,是从犯的都要物理死亡,不知情的也要社会性死亡。
绝不能允许出现苦了我一个,幸福全族人这种恶劣示范。
而再到下游的具体执行层,更是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
法律确实不允许杀的,不要紧,咱们可以用民意来杀。
公审,公判,利用现场舆论。
众所周知,在蓝星网友判案,死刑起步,日常凌迟,枪毙五分钟算推拿按摩。
在繁星世界也一样,百姓看这场公审大戏,最爱看老爷们身首分离。
在公审现场,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说出罪行,只要念出某个属于豪门大族的名字,底下的百姓就已经扬起了手臂,涨红了脸颊,开始了狂热的呼喊:「杀!」
「杀!!」
「杀!!!」
接下来,就是顺应民意,就地处决。
一组组,一批批,一群群的就地处决。
鲜血在夏月联盟的大地上肆意横流,行刑地点的土壤,在短短几天内就从黄色变成了褐色,变成了暗红,变成了紫黑,直至成为黑沉沉的一片。
当然,瀚海也不是没有反对者,一直有人试图劝诫高层改变想法。
他们不敢去找陈默,于是只能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夏元晨这里。
毕竟,督察处是整场行动的发动机,手术刀,也是收尸人,而这位副处长,是小字辈,对于某些瀚海的老资历,还是比较尊重的,起码能让他们有个说话的机会。
夏元晨的办公室里,文件堆满了书案,当这位年轻的副处长抬起头来,众人看到的是一双挂满了黑眼袋的,疲惫,憔悴,但依然杀意十足的眼睛。
得劝————这么操劳,对身体不好呢。
一部分劝诫者给出的理由,是重罪化在心理层面会产生恶果。
「夏处长,不能这样一刀切,这会把所有人都往绝路上逼啊!」
一个年长的文官擦著汗,声音颤颤巍巍:「有的官员,本身可能犯的只是轻微的小错,如果轻罪和重罪的后果都一样,那就会让他们破罐破摔,直接滑到重罪的道路上去啊!」
这道理其实是对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小偷,如果偷一百万元是判死刑,偷一百元也是判死刑,那么从他偷到一百元的那一刻起,他就几乎必然会头也不回地奔著大偷特偷,甚至大抢特抢而去。
一直以来,蓝星之上主张轻罪化的那一批人,最有说服力的论调也是这一点。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提到了在执行过程中的政策扭曲和无限扩大。
关于这一部分内容,因为比较好懂,就不做赘述了。
夏元晨给出的答案是什么呢?
「首先,我是副处长,不是处长,诸位请注意称呼,千万别叫错了!」
「其次,你们说的对!」
「都对!」
「重罪化有很严重的缺点,要轻罪化!」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现行的法律和规定,就是按照你们的这个轻罪化的思路来的,结果呢?」
「每年至少揪出来几千几万的贪腐,剥削和压迫行径疯狂抬头,走私走出一个大城的GDP,各种妖魔鬼怪大行其道,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理性派」交出来的答卷?」
「你们这些轻罪化的言论里面,有没有打著避免误伤的幌子,让枪口朝下,刀刃归鞘,给某些群体更大空间的考量呢?」
「这段时间,我常常聆听领主的教诲,领主为什么这次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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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你们所说,重刑主义的缺点,是容易诱使犯小罪的人去犯更大的罪,但是轻刑主义的缺点,你们怎么不提呢?」
「对不法行为的轻判,或者偏袒,实际上就等于在鼓励,在怂恿,那些原本没打算犯罪的人去犯罪。」
「两相比较之下,我觉得,还是轻刑主义的代价更重一些。」
夏元晨的这番阐述,是另一个角度,但是并不难理解。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某个男人通过骗婚获取了女方一大笔钱,最后不仅不用坐牢,甚至钱都不用全退,自己还能留下一笔可观的数字,那会让多少原本准备老老实实工作,本本分分生活的家伙蠢蠢欲动?
再比如,一个男人瞒著妻子,把自己和别人生的孩子鱼目混珠成了家庭成员,并且因此获得了家庭财产分割和抚养费占有的权利,那会导致————额,算了,这个例子不合适,操作难度太大————
夏元晨一番义正辞严,让劝诫者都偃旗息鼓之后,又贴心地给了他们一个选项。
「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如果你们谁能给出一个完美的,既能充分打击恶行,又能避免伤及无辜的办法,那我立刻就去上报领主,按你们提议的办法来。」
「我去说服领主,给你一个郡做试点。」
「如果成了,你就是联盟的首席议政,赫兰议政给你们让位,政务系统听你号令。」
「如果效果不好,拿你九族作为赔罪,怎么样,有人想试试吗?」
「有吗?」
有没有人有想法不知道,但是没人接话。
「如果没有,那对不起,就按我的来。」
「如果右边的路走不顺,中间的路走不通,那就只好往左边走走,试一试。」
「可是————」有人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夏处————夏副处长,一定会有人利用联盟的严厉处置,假公济私,夹带报复————」
夏元晨没等他说完,就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种情况肯定存在5」
o
「不过这一次大整肃的核心思路,是谁敢作恶,谁就付出代价。」
「如果在整肃的过程中,有人借整肃之名作恶,那就接著杀嘛!」
「谁作恶,谁就去死,同态复仇,加倍处置!」
」
见这些建议者睁大了眼睛,合上了嘴巴,夏元晨给出了一个带著浓烈血腥味的期许。
「把作恶的都杀完了,剩下的,要么是信仰纯正的同心会员,要么是遵纪守法的平民百姓,再不然,就是服从命令的各族亡灵,海晏河清,天下安宁,这不是挺好吗?」
一帮劝诫者跌跌撞撞地出来,嘴里似乎只剩下了絮絮叨叨的两个字。
「疯子」
「疯子!!!」
夏元晨的「瀚海酷吏」之名,由此声名远扬。
比较有意思的是,曾经对联盟大唱赞歌的吟游诗人们,在这场行动中都暗戳戳地改了口风,明面上不敢贬损,但私底下的各种怪话层出不穷。
怎么说呢,吟游诗人,是标准的不上不下的文人群体,往上够不著封官拜相,往下又不能肩挑背扛,他们相当一部分经济来源,就是大户的供养。
本身读书这个事,就需要一些经济支持,很多吟游诗人就是大户的旁支子弟,或者管家附庸出身。
而一旦混出了一些名声,又最容易被世家豪族聘为喉舌,用来给自家鼓吹。
在这一过程中,豪族的资助和助力,能让他们获得更大的声望,也算是一种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所以从古至今,文人,尤其是没有官身,主要混迹于社会和民间的文人,说全都是地主或者资本家的狗或许有点过分,说有一半是,肯定有不少漏网之鱼。
诸如瀚海吟游诗人协会,瀚海戏剧导演行会这一类的民间组织,其中究竟有多脏,业内人士都是心知肚明。
在某些家伙的鼓噪下,各种各样的流言在民间不胫而走。
他们倒是不敢造陈默的谣,只好把污水泼在夏元晨身上。
什么督察处杀人如麻,是因为夏元晨爱吃小孩的心肝,每顿都要吃十个八个。
之所以下如此狠手,就是为了把家里的成年人杀光,好把那些没了父母的孤儿做成吃食。
什么夏元晨的那一部分犬族血脉,其实是来自深渊三头恶犬,极端贪杀嗜血。
如今年龄渐长,正是血脉觉醒的时候,眼看著本性藏不住了,这才以整顿为名,行血腥之实。
还有更邪门的,某些吟游诗人在小酒馆绘声绘色,说那夏元晨其实冥界的奸细,来瀚海的目的,就是杀尽生灵,把他们统统送往冥界,当做亡灵的炮灰。
这一点,还真有不少一知半解的人信,因为根据瀚海的规定,判处死刑的家伙,基本都附带了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而这个政治权利,其中就包括了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转化亡灵的权利。
一旦被剥夺,就意味著,你死之后要不要转亡灵,你自己说了不算,一切要根据瀚海的需要来安排。
送往冥界当炮灰,就是其中的可能性之一。
「我听说,现在是巧立名目,杀有罪之人,接下来就要杀无罪之人。」
「到最后,就会在广场上立个车轮,凡是比车轮高的,都要统统杀掉!」
吟游诗人用手比划著名高度,摇头晃脑,口沫横飞:「对了,可不是你们平时看到的那种大车车轮,就是自行车的车轮,最多就这么高!」
酒馆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醉醺醺的精灵战士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该死的!」
「那————以后的瀚海,不就只剩下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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