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47.叹气

第1069章  47.叹气

    「卡尔阁下，已确认您载具的位置，新路线图已发送，请在十分钟内抵达目标地点。

    「」

    车辆修复后重新启程不久，卡尔便收到了这条通过单次专用频道发来的信息。

    显然，他们已经到达目标地点了，或许荒坂的人员都已经看见卡尔了。

    卡尔将刚接收到的路线图展示给驾驶座上的奥利弗，奥利弗微微点了点头，重新发动了因接收讯息而暂歇的月球车。

    自从上次因操作失误导致车辆故障后，奥利弗这次驾驶得稳了许多，不过速度并未减缓太多，仅仅八分钟，月球车便精准地停在一处环形山的山腰隘口前。

    月球车停下的地方并不存在任何的事物，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月球环形山而已，但是在月球车停了两分钟后，细微的震动感从月球车下方传来。

    即使在真空环境中没有外部的声音，但是地面的震动还是通过月球车传到了内部，让车内的所有人都听清了这声响动。

    「居然是在山内构建基地的吗...

    「9

    T—BUG感受著震动，思索了起来：「这么说这个环形山可能内部被完全改造过了，环住的山口或许是发射和接受台也说不定。」

    「想要骗过欧空局，不用这样子的手段进行掩蔽可不行。」

    奥利弗停下了动作，看著月球车开始缓缓下沉。

    伴随著落下，四周的月壤分开，露出底下光滑的合金导轨，头顶那片圆形的天空逐渐收窄，最终被一道严丝合缝的闸门彻底封死。

    内部照明随之亮起，惨白的光线填满了下降通道，墙壁是未经修饰的金属原色，布满粗大的管线与检修支架，能听到机械运转的沉闷低鸣透过车体传来。

    「真够隐蔽的。」杰克凑近月球车窗：「入口藏在环形山侧壁，下降平台做完沉降立刻回填月壤，从外面看，就是个月球上最常见的坑。」

    「还有特殊涂层遮蔽了扫描。」T—BUG调出月球车外部摄像头的残留画面，闸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帧里，能看见伪装层正从两侧合拢，重新覆盖入口。  

    「如果不是我们知道位置并且被领过来的话，或许就算是在外面找一辈子也找不到入口吧。」

    V说著，也跟著打量起了环境。

    在他的眼中，这个地方的结构有些粗糙，或者说能看得出各种事物的建设都没有太精细，可能是比起来装饰意味更多的环境改装，这个基地更在乎能用吧。

    平台下降了约三十秒后稳稳停住，出现在月球车正前方是一道厚重的气密门，伴随著月球车的到来，门缝处亮起一圈幽蓝的扫描光。

    滋啦，伴随著扫描验证的通过，通讯频道里传来杂音，随即切换成一个略带著些恭敬感的声音：「身份确认，欢迎卡尔阁下、第二特别小队队长V先生，以及同行的各位。」

    强尼抱著手臂，在旁冷笑了一声：「看来不管是月球还是地球，荒坂都是一个德性，只会看著职位定义人。」

    「不好说，也许是因为就我和卡尔在荒坂算是有个正式职位也说不定。」

    V说著，看了看强尼：「毕竟奥利弗他们只是算队员。」

    在他们聊天中，气密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空间。

    这里比V预想的更简陋，裸露的金属结构，杂乱堆放的材料箱，几个穿著简易作业服的技术人员正抬头看向他们，远处能看见巨大的弧形骨架那是质量投射器的基座，除了这些外，这里连更多的设备都没有。

    「简直就像是某个建筑工地一样。」

    杰克评价道。

    月球车缓缓驶入。

    「工期应该很赶。」V扫视著现场，「很多设备都没做外壳保护，管线也是临时铺设的，看起来荒坂这是要抢时间把东西建起来。」

    「肯定的吧，毕竟这种环境下，比起来建筑情况什么的，肯定是要先布置好质量投射器，只要这东西完成了，后续的事物都可以慢慢跟进，换句话来说，如果质量投射器没完成，那么这地方建设得再好都没有用。」

    卡尔倒是觉得这很正常，毕竟工期赶肯定是重要设施优先，总不可能这种时候还要求精装修吧。

    月球车在行驶了一段路后很快停了下来，在不远处已经有几名西装革履的荒坂人员等待在了那里。

    「环境是可以不用精装修，不过我看狗皮还是少不了要穿。」

    强尼盯著那些打扮得整整齐齐，跟地面上没有什么区别的荒坂人员，倒是注意到了除了穿著外的另外点：「每个人都没有穿太空衣，看来这里面是有空气在的。」

    「刚才那几个技术人员也穿得普普通通，没氧气才奇怪吧。」

    卡尔说著，在确定了外部环境后下了车，向著那几名荒坂人员走去。

    这几个荒坂人员都挺面生的，不过卡尔一眼过去倒是也都能看出他们的身份，得益于卡尔在内部的高权限，他们的资料几乎算是毫无保留，连他们的个人性癖爱好都有在上面。

    在地面的时候，喜欢每隔十天去一次大鸟转转转酒吧。

    比如这种让卡尔看到后眼皮都微微跳了一下的奇妙资料都有。

    「卡尔阁下，很荣幸您能莅临月球4号基地指导工作....

    ，迎上前的荒坂人员有两名，基地管理员与技术主管，管理员恭敬地伸出双手，身子微微压低，试图与卡尔握手，卡尔却不著痕迹地避开了这位有大鸟转转转酒吧访问史人员的手掌，转向旁边那位只对机械抱有热情的机性恋」性癖的主管，与他握了握。

    「说说情况吧。」

    没给管理员更多反应的时间，卡尔仿佛未曾注意到方才的回避一般，自然而然地转过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随即收回。

    「现在进展如何？」

    未察觉卡尔在动作中刻意避开接触的管理员，只当卡尔是没看见自己伸手，而肩头那一拍反而像某种鼓励，让他情绪高涨起来。

    「是。」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汇报。

    「目前进度一切顺利，阁下，主体的结构已完成百分之七十，核心加速轨道模块正在组装，按预定计划，三十个地球日内即可完成全部建设，进入调试阶段。」

    「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这时间可以肯定吗？」

    「是的，这已经是保守估计时间了，如果需要加急可以提前到二十六天左右，不过那样需要全员采用二十四小时工作制，并且有损耗人员的风险在，需要....」

    「不需要。」

    等著主管人员说到一半，卡尔果断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卡尔知道像是质量投射器这样子重要到能决定世界的事物，只是把人当做耗材来使用，就能提前整整四天，是一件对任何公司高层来说，都是很划算」的事情，但是对于卡尔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免了。

    卡尔其实也清楚，自己的这份想法可能会导致的结果，或许就因差这几天，整个计划会陷入被动，或许就因不愿把人当作燃料，大局将遭受影响，可是...

    他始终相信，没有什么计划必须用生命去填，就算有，也该出于个人意志的选择，而非来自上层的冰冷指令。

    搞成神风特攻队那样，还是免了。」

    卡尔可是极度厌恶荒坂三郎的，要让他去做出荒坂三郎那种行为，还是算了，像是荒坂三郎那样没赶上神风时候一头撞死的人这个世界还是越少越好。

    「这件事不用再提，按原定节奏推进，确保稳定，避免意外。」卡尔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继续汇报吧。」

    「是。」

    汇报主要由人员主管负责，技术主管偶尔从旁补充，卡尔一面听著，一面示意V等人熟悉基地环境，同时仍在心底继续翻阅著这座基地的详尽资料。

    虽然是一心三用，但是卡尔也倒是很能应付得过来，而在他的查看中，这个基地的详细资料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基地的总人数是167人，而他们所有人的管理权限所归属的人员都是卡尔。

    这倒不意外，质量投射器的控制权既然交给了他，配套人员自然也得打包，只是..

    怎么看著都像是怪胎啊...

    卡尔一眼扫过去，从广义上来说，这167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在某些方面有些问题。

    不是性癖，就是怪异爱好，倒也都不是那种特别严重的，或许在夜之城也常见得很，但是都赤裸裸得暴露在眼前，总有种让卡尔感觉自己接手的是怪胎集合地的感觉。

    不过卡尔也倒是知道，像是质量投射器这样子重要的事物，肯定不可能交给一个怪胎发配地，只能说或许有本事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奇怪的癖好吧，而这样子的人员汇聚多了....所有人变得奇怪，好像也理所当然？

    再查看了一个暴露癖的技术人员资料后，其实卡尔已经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把这些人的资料都看完记住了。

    卡尔认为他们既然是自己的部下了，那么自己也有理由记住他们，他过去一直是这么做的，不过这些人的资料要是全部记住，卡尔总有种自己会被污染的感觉。

    再看下去，自己要觉得喜欢去大鸟转转转是一种正常爱好了，最起码比一些更加逆天的癖好来说，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性取向问题。

    卡尔想著的同时，技术主管也说到了一些意外问题。

    「最近基地中还存在两个主要问题，第一点是月球环境问题，昨晚发生了一次微陨石撞击，虽然并没有影响到基地，但如果那陨石的冲击力再提高百分之八十，就有可能打破基地的外部遮掩，并且因为冲击，基地还发生了局部停电，备用电源切换耗时17秒，导致精密车床的数据丢失，这类意外无法完全杜绝。」

    「然后第二，」人员主管补充道：「欧空局的巡查频率在增加，上周，他们的轨道扫描卫星三次掠过本区域上空，虽然我们的伪装层和散射涂层有效，但频繁的被动扫描仍可能暴露热源异常，为了安全，我们有时不得不暂停外部作业。」

    「会影响质量投射器的工程进度吗？」

    「不会，外部作业可在质量投射器完工后通过爆破方式清除，但那样做可能会引起欧空局卫星注意，如果届时威慑尚未建立，对方有可能抢时间派遣人员介入。」

    「那就可能重演上一个质量投射器的情况了。」

    「是的，阁下，极有可能。」

    「进度不影响，但会影响完工后的安全性....

    卡尔揉了揉眉心，这帮人还真是咬文嚼字一问什么就只答什么的准确性，一句都不多延伸，不过，或许这样的严谨也好，至少不易出错。

    「有什么想法吗，太空这块我不太熟。」

    听到卡尔这么说，人员主管眼睛亮了一下：「阁下，我们确实有几个备选方案，比如，在五百公里外的预设区域，布置一些热源信号，模拟高骑士小型开拓地的活动，或者，利用我们轨道资源，向欧空局卫星的传感器发射定向干扰脉冲，制造短暂的数据混乱窗口，方便我们进行关键的外部作业。」

    听到人员主管的话，技术主管皱了皱眉头：「方案A的物资消耗在可接受范围，但存在被近距离侦察的风险，如果要实行距离应该拉的更远，方案B更隐蔽，但可能引起欧空局技术部门的警觉，导致更深入的调查，都需要进一步的计算。」

    「去做评估，尽快给我可行方案。」作为管理者的卡尔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那就是不清楚的东西还是让部下商谈好送上来比较好。

    两人立刻躬身领命，神情中甚至透出几分隐晦的振奋，他们都清楚自己归属于谁此刻的情况，落入远处看著的奥利弗眼中，让他不禁想起某个相似的画面。

    如果要找相似性的话，按照奥利弗见过的情况，倒有几分像荒坂三郎的旧部下聆听那位企业之神」训示时的模样，那份近乎荣幸的服从感如出一辙。

    虽然卡尔大概不会喜欢这个比喻，也不会喜欢他们这般姿态。

    两名主管向卡尔鞠躬告辞后，便迅速带人投入工作，从利落的调度与高效的行动来看，至少在组织与执行层面，他们确实十分出色。

    都是人才。

    卡尔心想。

    能用，专业能力也毋庸置疑，只不过..

    叹。

    为什么自己的部下都是那么奇怪的家伙。

    狗镇是这样，月球也是这样，自己难道有吸引奇怪人的体质吗？

    一定是濑宣和健一四郎把麻烦又有技术的人都丢到自己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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