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当夫凌辱，次郎忍耐

在这个时代，大名占有民妇，从不是过错，反而是底层草民的“福分”。

立花宗茂居高临下俯瞰着匍匐跪地的农人，看着对方卑微顺从、不敢反抗的模样，心底终于滋生出一丝久违的掌控感。

被强者碾碎的尊严，终究只能在弱者的卑微里，勉强苟活。

他淡漠开口，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能让你妻侍奉本藩，是你家三生荣幸，切莫不知好歹。”

次郎躯体剧烈颤抖，屈辱、痛苦、不甘层层缠绕，几乎将他压垮。

为了活下去，为了麻痹自己残破的尊严，他只能扭曲心神、自我欺骗，硬生生将这场掠夺式的羞辱，曲解成家族的荣光。

他俯首在地，声音嘶哑干涩，近乎自虐地附和：“是……小人、小人荣幸之至。”

今夜，他不仅要眼睁睁看着妻子被人霸占，还要跪在地上，对践踏自己妻室、羞辱自己人格的施暴者，叩首谢恩。

夜幕渐深，村内晚风萧瑟。周遭邻村村民听闻有大名落脚于此，纷纷好奇凑来院落外围观望，隐约听见院内动静，看清落魄的立花宗茂模样，顿时纷纷嗤笑议论，语声清晰传入跪地的次郎耳中。

“这哪里是什么威风大名？这是败逃的立花宗茂！”

“可笑这次郎，还当真以为是荣幸？如今的立花宗茂，早已不是掌控西国的藩主了！”

“前几日立花山城一战，他被大明英国公张维贤打得全军覆没、孤身逃窜，所谓西国无双，早已败得干干净净、声名尽毁！”

“咱们这片土地，如今早已归大明管辖，咱们是大明子民，不再是他立花家的奴才！他如今就是个丧家之犬、败军之将，也敢在此耀武扬威、欺凌乡民？”

一句句话语，字字诛心，狠狠撕碎次郎所有的自我麻痹与卑微顺从。

此前他俯首帖耳、忍辱偷生，皆是因为敬畏立花宗茂的无上威名、藩主权势，敬畏那不可撼动的阶级差距。

可此刻他骤然知晓，这人早已战败失势、丢了城池、没了基业、亡了部众，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狼狈逃窜的败将！

他瞬间褪去所有畏惧，残存的卑微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践踏尊严、被霸占妻子、被肆意羞辱后，极致疯狂、近乎丧心病狂的恨意！

先前有多敬畏，此刻就有多痛恨；先前有多顺从，此刻就有多嗜血！

院内是他忍无可忍的奇耻大辱，院外是颠覆认知的真相，多年压在心底的阶级压迫、底层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外围村民见他沉默狰狞、眼神凶狠，知晓他心中积怨极深，便低声献策，语气带着怂恿与决绝：“次郎！此人如今孤身逃在此地，无兵无将、势单力薄！”

“今夜他留宿你家，正是天赐良机！趁着他沉溺欢愉、防备最松懈之时，你我联手夜袭，一刀斩杀此獠，取他首级，送往大明军营献给小国公张维贤，既是为民除害，亦是大功一件，往后你在乡里，再无人敢欺！”

此言一出，次郎浑身一震，眼底彻底燃起滔天杀念。

杀意已定，可心底终究残存一丝顾虑。

他死死盯着屋内灯火，想起那响彻西国的名号，喃喃自语、满心迟疑。

“他……他终究是西国无双，武道冠绝西疆。我等只是种地农夫、手无寸铁、不懂厮杀，真的能……斩杀这等绝世武者吗？”

卑微出身带来的胆怯，让他即便恨意滔天，也依旧对那“无双”的名头，心存最后一丝忌惮。

可那份被践踏、被夺妻、被辱尽人格的疯狂怨毒，早已盖过恐惧，只待一个时机，便要拼死反噬、血洗屈辱！

——

院外夜色沉沉，一众邻村乡民悄然围聚，望着院内眼底积满恨意、却仍有几分怯意的次郎，连忙趁热打铁，以功名富贵利诱，彻底打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迟疑。

“次郎！你何须畏首畏尾！”

一名年长村民压着低声，语气热切又笃定，“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切莫白白错失！”

“大明小国公张维贤赏罚分明、胸襟磊落，最喜忠勇之士、最重实打实的功绩！”

“你若能亲手斩杀立花宗茂这等祸乱西国的头号败将，将其首级献往大明军营，凭小国公的品性，破格提拔你做武士，赐甲授阶、脱去贱籍，绝非空话！”

身旁众人纷纷附和，眼神灼灼满是希冀。

“兔子搏鹰，尚且拼死一搏，何况我等众人联手发力！”

“今夜他孤身逃窜至此，无兵无卒、无甲无援，正是天赐诛杀良机！”

“你只管带头决断，各村青壮尽数助你搏命！”

“只是日后得了功名富贵，切莫忘了今日并肩死战的乡邻，需分我等一份恩泽！”

这番话语，如同烈火浇油，彻底点燃了次郎心底压抑多年的野心与滔天戾气。

他世代为农，生来卑贱，受尽权贵欺凌，一辈子匍匐底层，从未敢奢望跻身武士阶层、立身人前。

可如今，一场既能洗刷夺妻辱身、践踏尊严的奇耻大辱，又能搏功名、脱贱籍、换一世荣光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刻骨恨意与滔天贪念交织缠绕，彻底压垮了他对“西国无双”赫赫威名的最后一丝敬畏。

所谓无双名将，说到底也会死，也只是个被大明国公打至全军覆没、孤身逃窜的败犬而已。

“好！”

次郎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字字决绝。

“今日便与诸位共赴险局，诛杀此跋扈枭贼！若能活下、博得功名，我绝不独享富贵！”

众人当即围拢一团，屏气敛息，细细推演局势、敲定杀局，不敢有半分疏漏。

众人心里透亮，立花宗茂即便兵败落魄，终究是纵横战国数十年的顶级名将，心性沉稳、警惕极高，厮杀阅历远超常人。

寻常蒙汗药、迷药掺入酒水，必会改变酒色滋味，极易被其一眼识破，一旦计划败露，满院乡邻尽数殒命，绝无活路。

几番细细斟酌，众人敲定了最隐蔽、最稳妥的杀招——投放烈性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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