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她是不是傲娇啊（4k求追订）

【艾转生术：

    八环，死灵派系。

    选择一个新生胚胎的躯壳、或没有灵魂的躯壳，并设下灵魂印记。当你死后，你的灵魂将融合进新生的灵魂之中，并成为此新身躯主人。

    转生后的生物保留其前生记忆和经验。】

    这个关乎于灵魂的法术，是经由伊所能掌握的五环【转生术】所改良而来。

    而与后者所不同的是，伊转生术是将弥留的灵魂拖入一具被创造出的全新躯体之中，而创造的躯体归根结底也无法超脱于类人生物的本质——因为他们拥有著相似的灵魂。

    正如同想要承载巨龙的体魄，便理应拥有掌控其大脑叶片中所传承下的奥法学识、与庞大魔能的精神力一般。

    【艾转生术】是一个真正将自己的灵魂引渡，融合到新生的胚胎之中，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生命体。

    而施术者的灵魂，也将在不断融合的过程之中膨胀、坚实，直至在保留记忆、获生的同时在学识与术法上迈上更高的层次。

    也正是这份对于灵魂的研究，成为了艾统治黄金国的根本缘由。

    所以伊芙其实很清楚自己与『伊乌』之间的关系——

    当她的灵魂沉睡在紫晶的躯壳之时，那胚胎之中便只存在了她一个灵魂。    在山脉之中接受狗头人供奉的是她。

    在诞生之初缱绻在唐抱的是她。

    在冒险路上陪伴他走过旅程的是她……

    唐认为的小龙，其实只是在大脑还无法承载自己的记忆之前，本能地念出自己的名字『伊芙』、却又因为牙牙学语的懵懂而被错听成了『伊乌』仅此而已。

    所以在苏醒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回忆著历历在目的曾经，伊芙也一直在思考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她该如何面对唐这个『养育』她的男人。

    这很复杂。

    毕竟从理论与预设的角度来讲，他们之间应当是交换关系。

    哪怕时常营养不良、哪怕时常身陷险地、哪怕只是不足两年时间，但至少她在种种觊觎之下也真正的苏醒了过来。

    唐证她成功苏醒，而自己也应当为此给予一些奖励，譬如财富、地位、魔法……

    可当言语之间的试探，意识到唐乎格外关注『伊乌』的存在之后，在见证了唐路以来的冒险经历之后，她意识到对方似乎并不需要这些。

    自己似乎没办法给予对方一个等价的回馈。    谁让【等价交换】的关键在于【对方认为等价】呢？

    如果唐一个可以单纯撇清关系、划清界限的普通人也就算了，哪怕他没能感觉到等价、也不捏著鼻子认下。

    可她如今还需要唐

    不仅仅是为了重归龙金城，也为了逃离世界的等一系列计划。唐影响力、如今所做的一切已然成为了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她就没办法理所当然地在自己与伊乌之间作出切割。

    毕竟『感情』本身，也能是放在【等价交换】之上的筹码。

    是的，她是为了交换利益才这么说的。

    绝不是无法割舍掉『年幼』时的回忆。

    绝对不是！

    「所以伊乌还活著。」

    唐不了解【艾转生术】的机制，只是隐约感觉到伊芙的语气似乎不如她阐述的一般确信。

    地址：.    但他认为伊芙不会对自己的态度过多解释什么，于是问道：

    「我还能再见到它么？」

    既然已经做出了『一体双魂』的解释，伊芙也只能把戏码演下去：「我的灵魂虽然已经苏醒，但过去的亏空让我不选择休憩——你会见到它的，在我沉睡之后。」

    「那什么时候才能……」

    「难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到了厌烦么？」

    伊芙将眉头皱的很紧，连同她那水流交织的衣裙也开始争相颤动，

    「我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想要在我这里解答，但现在看来你似乎只在乎我什么时候才会回去睡觉。那我回去睡觉了。」

    她说著，转身便要走向蕴含生命能量的湖泊深处。

    她承认唐乎伊乌的合理性。

    但自己都已经说过『伊乌』能够回归，这家伙怎么还是追著一条小龙的问题紧紧不放？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要发掘历史的真相吗？

    现在历史的活化石明明就站在你的眼前，你反倒没那么在乎了？    伊芙只觉己事先准备的回答都白费了。

    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一个几经转生的王女，只在乎那条喜欢依偎在他怀里「噫呜噫呜」撒娇的雏龙！

    「抱歉。」

    唐忙想将她拉回来，但又不好踏入泉水、污染清泉，只能提高音量呼唤道，

    「我并不是反感你，只是……嗯，因为此前忏悔了太久所以下意识地询问它的境况。实际上我真的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这当然不全是实话。

    其实唐于所谓的历史，的确不再向过去一样抱有太多的热忱。

    不仅仅是因为有关于遗忘大陆的一切，几乎已经袒露在了眼前。

    更因为不论自己问不问，伊芙也总会告诉自己——

    难道他不问，伊芙就会放弃自己逃离世界的计划，留在垃圾场里等死吗？

    本来就没那么紧迫，自然也不会想要过多追问。

    但如今的伊芙看起来有些气恼，他干脆还是顺著对方的意愿继续问吧——毕竟听她的意思，这些回答似乎是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思考了很久的结果。    大有一种「你不问我不是白准备」的心态使然？

    伊芙却在心中冷哼一声，回应道：

    「如果你曾经也领导著一个国家，那你总能分辨出一个人是不是在顺从你。」

    「我发誓我是真的想知道。」

    唐起手，

    「不然就让我无意间掉到幽暗地域里，被卓尔主母们狠狠折磨死。」

    那是真的折磨吗！？

    清楚记家伙在幽暗地域做过什么的伊芙偷偷翻了个白眼。

    但她总唐道自己想做什么，于是叹了口气、回转身来伸出了三根手指：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回答你三个问题好了——你最想知道的三个问题。」

    唐觉到紫晶色的鳞片将她纤瘦的手掌覆盖，可放在少女略显青涩的面庞上反而淡化了那份凶性，再加上她一手叉腰一手比数字的模样……

    于是他发现，这个在记忆中、在沙漠下的神殿里，似乎执掌了一切，试图拯救世间一切的王女，好像远比自己想像的更……    活泼？

    他还以为历经几世周转，拥有千年记忆的、甚至足以俯瞰众生王女会像夏尔缇一样将所有的情感封存在内心最深处，以一副冷漠而威严的外表示人。

    可如今看来，她的性格便如她的外表一样少女。

    还怪可爱的：

    「所以你这副样貌是根据你自己的审美塑造的么？」

    伊芙的眼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原本搁置在嘴边的回答又被她咽了回去。

    所以这就是这家伙最想问的问题？她的样貌？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经由庞大的魔能加速发育之后，暂时无法掌控全部的力量、以至于【天生变形术】没能完全变化身体的副作用而已。」

    她恶狠狠地掰下一根手指，

    「一个问题。」

    「刚才只是下意识地询问，这也算吗？」

    「算。两个问题。」    「是我的错觉么，我总觉在故意报复我。」

    「没有。三个问题结束，再见。」她转身就走。

    「等等——这也算是个问题？」

    唐认了，对方就是在报复自己没能及时如她预想地一般行事，从而打乱了她预设的计划，

    「我只是下意识地嘟囔，你应该明白的吧？我这个人的话本身就比较多，有时候难免吐槽那么一两句……」

    伊芙在心中偷笑。

    她其实也只是故意气一气这个家伙，以确保对方真的会重视她的回答。

    于是在听到解释后，心满意足地重新伸出食指：

    「那就一个问题。」

    唐办法确定她的态度，在短暂的思索后，终于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

    「你明明有很多种逃离这个世界的方法，但为什么决定要拯救所有人，哪怕他们不是你的子民？」

    总算是问了一个像样的问题。    伊芙根本不需要犹豫，便回答道：

    「从利益的角度来讲，我需要遗忘大陆中每一个生命的支持，这是我的计划能够实行的关键。」

    「可这是结果导向。我想问的是起因——作为传法者的你们应该有许多离开世界的方法，譬如戴蒙就想到了借助地狱之门的媒介借道逃离。可你仍然选择了最难的那一个。」

    「是的，这的确是一个被我否决过的选择。与黄金国一同传送到这座垃圾场的许多人，或许都与我毫无干系。而我们绝大多数人，似乎也不必承担献祭掉他们灵魂的后果。」

    伊芙知道这个回答并不能完全让唐意，紧接著说，

    「所以这件事只能从感性的角度去看待。」

    「比如？」

    「下意识的拒绝。」

    她平静的回答，

    「哪怕在逃离这片垃圾场之后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没人会在意你是否葬送了千万生命的灵魂——但你的记忆却不会遗忘。

    「你仍然会记己所犯下的恶行，仍然会记己为了寻求生存而出卖的品也便仍然会在深夜的扪心自问中感觉到挣扎。」

    唐是没想到理由如此的单纯。    实际上他本能的不相信，这会是一个统治者所做出的决定。

    要知道，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最擅长的就是做出取舍。

    在贵族与平民中取舍，在法律与私情中取舍，在善良与罪恶中取舍：

    「所以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或者说想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并不。」

    伊芙摇了摇头，

    「我也不希望有人会这么认为。因为一个善良的人总会受到道公论的限制——但我希望我可以尽可能的纯粹。」

    「纯粹？」

    「一个长治久安的国家，其统治者未必需要善良的美但一定不能拥有罪恶的欲望。」

    伊芙坦诚道，

    「罪恶会催生毁灭，不论是对于个人还是国家。而我之所以摒弃掉那些让人挣扎、罪恶的选择，只是因为我不希望在活下去的人生中中不断反思自己的道」

    唐了眨眼：「所以你会经常反思，自己是否称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吗？」    「会。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

    「反思还有被动可言？」

    「这是【艾转生术】的弊端。」她缓缓解释道，「灵魂是精神的载体，精神是记忆的载体。而转生术会永久的保留你的记忆，但这份记忆却是在成长中慢慢苏醒的。」

    「这有什么关联？」

    伊芙反问道：「你认为是什么塑造了你？」

    「显然是环境，或者说在环境中的经历。就像一个不会给予爱的父母，无法培养出一个懂的孩子。」

    「那是否是记忆的一部分。」

    「当然。」

    「环境塑造了你，但它最终会归于你人生的记忆。你现在明白我所说的含义了吗？」

    唐入了短暂的思考，随后瞪大双眼：

    「你是害怕自己做出了太多罪恶的选择，以至于在一次次转生之后，反而在选择中倾向于作恶？」

    人的思维总是存在惯性的。    在面对问题时，大脑总会依据过去的经验和知识，自动寻找和选择一个熟悉的解决方案——这也是常说的【思维定势】。

    它总能在面对问题时，帮助人们快速的处理信息。但同样会下意识局限一个人的思考。

    「没错。」

    伊芙点点头，

    「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在处理任何事情之前，都不会想要优先牺牲任何人的统治者——

    「因为今天我能够为了子民，献祭不相干之人的性命。

    「明天就有可能因为其他原因，献祭黄金国的子民。

    「我相信戴蒙的计划是在为黄金国著想，我知道他可能有自己的理由。

    「但想要为自己的恶行寻找一个情非的借口实在太过容易。我理解他的做法，但我不希望做出像他一样的选择。」

    唐舒一口气：「我大概能够明白你的执著了。」

    「考虑到这个回答可能没办法让你满意，我可以再送给你一个解答。」

    伊芙示意唐行提出一个问题。    唐说：「不，这个回答我很满意。又或者说，我认为能带领一个国家空前繁盛的统治者，应当是具有理想主义的人。所以……」

    「没关系，我可以再送给你一个答案。」

    「……」

    唐视向少女的目光，隐约间从她闪烁的黄金瞳中看到了那么一丝丝的……

    期待？

    于是他迟疑问道：

    「你是不是……就是想说而已？」

    「没有。」伊芙果断否认。

    唐了眨眼。

    回忆著自从她苏醒之后，两人言谈间的种种。

    内心中忽然闪烁一个大胆的猜测——

    妈的，这小龙女是不是个傲娇啊？    「真没有？」于是唐问。

    却见到伊芙不经意地目光左移：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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