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打断腿

第493章  打断腿

    「一定要杀了至上尊主，即使是为了人类的胜利！」

    很难想像，造物尊主说明一切后，竟要求杜姆杀死至上尊主—声称这是拯救冉丹的唯一方式。

    说罢，它没有等待回应，自顾自撤下精神力屏障。

    杜姆看著悬空大脑，心中竟然涌出一种感叹一任何生命和种族，虽然文化和语言不通，但从不缺乏为本种族牺牲的人。

    站在人类立场而言，造物者乃存亡之敌，建造战争机器，对人类发起征服战争。

    但它敏锐地察觉繁盛表象下的存亡危机，以种族存续为重，做出了最残酷却必要的抉择。

    仔细打量墨绿大脑一番，杜姆觉得造物者————或许早做好了某些准备。

    他转头看向舷窗之外，中子星在黑暗边界中极为璀璨。

    世界引擎的威力可以用于人类战场，也可以驾驭物理法则，向一位亚空间半神发起挑战。

    而且造物者早已注意到自己。

    老谋深算！

    杜姆心中给造物者贴上标签，抬手示意暗黑天使进行关押：「给它提供最严密牢房戒备等级无上限。」

    灵能者再次打出灵能锁链，押解队伍中，暗黑天使军团成员增加不少，按照原体指令，以最高规格押解冉丹首脑进入牢房。

    「愿汝之刀剑畅饮仇敌鲜血。」

    锁链摩擦与押解者脚步中，造物者被灵能者拖著，传来一声空洞的祝福。

    莱恩走到杜姆身边，他看到兄弟正在沉思，用手语打出询问：「发生了什么？」

    这套手语源于安魂星恶魔战争。当时莱恩目睹禁军统帅瓦尔多与寂静修女以手语密谈，动作间似有隐瞒基因原体之意。

    一怒之下，雄狮借鉴暗夜守卫手语，开发出一套复杂手语：极其细致，关节弯曲角度、指节掐位，构成机密手语系统。

    除了基因原体之外，星际战士或禁军，没有刻意传授指导学不会这套语言。

    莱恩因此创制机密手语，仅在原体间传授，用来对抗瓦尔多的小动作。  

    目前，他正在原体兄弟间推广机密手语。

    「冉丹至高领袖，亚空间半神。」杜姆用手语回应，用简短词语阐明关键，眼底全是凝重之色。

    「传令！」雄狮低吼响彻指挥厅，暗黑天使们纷纷跪下。

    他们从基因联系中，感应到基因之父内心的沉重。

    「命令灭绝舰队放弃所有任务，全速赶来与黑石汇合，我们的任务圆满结束。」

    莱恩的低吼如雷滚过指挥厅，山岳般的威压令所有质疑室息：「暗黑天使军团集合，向人类疆域撤退！」

    「谨遵您的命令！」幼狮们低吼，从地上快速起身，开始执行基因之父的指令。

    雄狮威严下，暗黑天使以极高效率运转起来。

    「此时必须果断。」莱恩转身，严肃的面容对兄弟稍有缓和：「撤离也是最佳选择。」

    「合该如此。」杜姆点头认可：「我们动作必须要快，撤离冉丹领域，带著情报与帝皇汇合。」

    他环顾周边，对莱恩打出手语：「降临现实的亚空间半神，现实宇宙只有帝皇能抗衡祂。」

    还有一点杜姆没有明说—至上尊主不是一般的半神。

    祂身具「无形扭曲」权柄，仪式神位在亚空间正西方。提拔冉丹种族，目的是借用冉丹制服之路，扩散权柄污染成神。

    一旦让袖成功登神，混沌实力将大大加强。

    无论为了遏制混沌实力，还是为了人类种族延续，帝国必须摧毁冉丹！

    「他一定能做到。」莱恩打出手语回应，拇指掐著指节加强语气，对帝皇有坚定信心：「除了父亲，无人能阻住半神威临宇宙。」

    杜姆点头，手指编织出担忧：「希望如此————」

    新神登位！不仅考验人类帝国的应对，还需时刻警惕亚空间。

    无形扭曲能否成功上位，混沌四神态度尤为重要，尤其是地狱风暴奸奇。

    祂规划了伟大游戏，其余神只也参与其中。

    这是四神唯一达成共识的事件，们能否容忍————或者说是「允许」，一位新神走上游戏台面，且有足够资格与他们并列。

    无形扭曲是否在奸奇计划内？

    随著至上尊主真面目曝光，引出的亚空间真相，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人类与冉丹，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是否有奸奇在幕后作为推手？

    因为奸奇也被称为：万变之主。

    无形扭曲和无穷变化，本身具有相同含义，二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毕竟奸奇也是智慧的化身，沾染一部分「恶毒技艺」权柄。

    「两位大人！」

    急促通报打断杜姆思考，通讯兵急匆匆小跑过来，手里举著投影装置。

    「怎么了？」莱恩板起脸显得很不悦。

    很明显，杜姆正在思考问题，基因子嗣在远处便出声，打断了兄弟的思路。

    「呃————」士兵看到基因之父脸上的不悦，心中顿时一惊，话语也有了几分迟疑。

    杜姆抬手挡在兄弟身前，温和地对军团战士说道：「恕你无罪，如实禀报便可。」

    原体在上！

    士兵明显松一口气，膝盖弯下去，陶钢盔甲与黑石擦出火星，单膝滑跪到两位原体面前：「黑石感应器传来消息。」

    莱恩瞪了一眼子嗣，拿起投影装置低喝道：「下去认领一百军棍！」

    军团战士对原体致意，如释重负地离开。

    莱恩按下投影装置，一段画面投射出来，杜姆与莱恩均是脸色狂变，阴沉中夹杂著担忧。

    黑石感应器得出结论，星海另一端，另一座黑石要塞讯号永远消失在感应序列中。

    「鲁斯！」杜姆低吟一声，消失的信号序列，正是交给鲁斯的黑石要塞。

    咔嚓——！

    莱恩捏碎了手中投影器，残骸随著手掌滑落，呼吸有了几分急促。

    「叫军团快点回来！」雄狮低吼震耳欲聋，他怒目圆瞪，抬手指过指挥大厅：「我要去往前线！」

    面对原体怒火，军团战士们不知所措。

    杜姆左手搭上兄弟手臂，抬起右手示意暗黑天使继续工作。

    「兄弟。」他相比莱恩冷静许多：「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莱恩也意识到失态，放下手臂深呼吸，重新恢复威严无限的长子气度。

    「我————」他别过脸去，对著暗处阴影说道：「我担忧前线战事。」

    「失去两座黑石要塞，对前线影响确实很大。」

    杜姆认同地点头，假装没看见莱恩微红的耳廓。

    从卡利班回归的长子，心里对兄弟有一份包容和关心，但隐藏在严肃面容下，极少表露出来。

    「走吧。」他拉起莱恩手臂，两人一同走向指挥台：「等待舰队集合，我们利用空闲时间推演战局。」

    莱恩重整威严，拍落掌心碎屑，与兄弟一起走向全息沙盘。

    与此同时，另一片星空下。

    圣血天使黑石要塞，鲁斯粗犷面容崩得僵硬，与圣吉列斯并列，看世界引擎向中子星崩塌。

    黑暗疆域中，无数战舰残骸受引力牵引，缓缓向引力点坠落。

    「这就是预言的胜利。」圣吉列斯开口，温和声音中有悲伤和无奈。

    两支军团一同前来，对世界引擎发起了不计代价的攻击，付出惨重代价获得胜利。

    黑石要塞撞开护盾，两支军团共六千名星际战士跳帮，破坏世界引擎引力屏蔽器。

    幸存战士瞬间被中子星引力撕碎，永远沉眠在黑暗虚空。

    「完了！」鲁斯咽喉中挤出低沉声音，指著坠落的黑石残骸：「我要怎么向兄弟交代？」

    「这场战争，军团付出惨烈代价，兄弟借给的要塞也被我败了————」

    圣吉列斯羽翼微动，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鲁斯。

    太空野狼拔除防御平台，舰队损失惨重，为了胜利甚至搭上黑石要塞。

    大天使说道：「这代价是我们唯一的胜利机会。」

    「兄弟。」鲁斯侧身拍拍大腿，认真地问圣吉列斯：「你的预言中，有看到我被杜姆打断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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