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要打邪马台
周预摆摆手。
“起来吧。先把马粪铲了。然后去殿门口吃烤全羊。头一炉刚出炉，再不吃凉了。”
吕布爬起来，拎着铁锹去铲马粪。
铲完了闻了闻自己身上。
“典韦！给我留条羊腿！我回去换身衣裳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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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御膳房在宫门口大摆宴席。
五百只烤全羊、二百头烤乳猪、一百条烤牛腿流水价端上来。
文武百官和洛阳百姓混坐在一起啃肉。
荀彧分到一条羊腿，蹲在台阶上，一边啃一边嘟囔。
“这孜然还是放多了……”
陈群凑过来。
“荀大人，您下午祭天的时候脸都绿了，这会儿吃得挺香啊。”
“那能一样吗？祭天是工作，吃是生活。”
“您这生活标准够高。”
“陛下说了，以后每年登基纪念日都烤全羊，叫‘开国烤肉祭’。”
陈群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羊腿。
“那我争取活到一百岁。”
周预坐在殿门口台阶最高一层，手里攥着条羊腿，旁边站着郭嘉。
“奉孝，刘备那边，贺表里真没写劝进？”
“没有。就写了贺表，说交州白糖丰收，请陛下尝糖。”
“没劝进？”
“一个字没提劝进。诸葛亮在最后附了一句，说交州地僻民贫，不敢妄议天朝大位。”
周预啃了口羊腿。
“这个诸葛亮，会说话。刘备是倔驴，诸葛亮是赶驴的。赶驴的给倔驴留面子，倔驴才肯往前走。”
“那主公打算怎么回？”
“回他二十斤孜然，让他烤马肉的时候别省着。再写封信，就说朕收到白糖了，味道不错，明年让他多种点。”
“还有吗？”
“再加一句。就说朕登基那天殿门口烤全羊，可惜他刘备吃不着。馋死他。”
郭嘉记下来。
“主公，您这信写出去，刘备怕是得气死。”
“气不死。他脸皮厚着呢。传旨，明年开春打邪马台，打完了，腾出手来收拾交州那个种甘蔗的。到时候让他来洛阳，朕亲自烤羊腿给他吃。”
“要是不来呢？”
“不来？那就让吕布把船开到龙编城底下，请他上来喝羊肉汤。”
郭嘉把扇子一合。
“主公，您这皇帝当的，比黄巾那会儿还损。”
周预把羊骨头往桌上一扔。
“损？不损能活到今天？去，把荀彧叫来。朕让他给邪马台女王写封劝降信，拿他骂我的那篇当范文，改改就成。”
郭嘉摇着扇子去了。
荀彧在台阶底下啃羊腿啃得正香，听郭嘉说完，羊腿差点掉地上。
“让我写劝降信？拿我骂陛下那篇改？”
“主公原话。”
荀彧深吸一口气。
“郭奉孝，你替我回陛下，就说臣荀彧——领旨。”
吕布领命出殿，迎面撞上正往宫里送冰镇酸梅汤的御膳房小太监。
“闪开闪开！军情紧急！”
小太监躲闪不及，一桶酸梅汤全扣在吕布靴子上。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抬脚把桶踢飞三丈远。
“告诉御膳房，从今天起，每天往海边送二十桶酸梅汤！要冰的！老子练水军要用！”
小太监跪在地上直哆嗦。
“吕将军，二十桶……御膳房总共就剩半缸梅子——”
“那就腌！现腌！拿醋兑！反正给我送！”
吕布大步流星出了宫门，翻身上赤兔马，一路狂奔到城北校场。
张辽、马超、高顺、甘宁、典韦五个人正蹲在校场边啃西瓜。
吕布从马上跳下来，一脚踹翻西瓜摊。
“都别吃了！出大事了！”
张辽抹了把嘴边的西瓜汁。
“将军，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主公要打邪马台，让我带十万兵渡海！渡海！你们听听，这是人干的活吗？”
马超把西瓜皮往旁边一扔。
“渡海怎么了？我西凉铁骑——”
“你西凉铁骑个屁！你骑马上船试试！马一上船四条腿打晃，船一晃，马先吐！”
马超不服气。
“那我把马留在岸上，我带步兵去。”
“步兵？你让那帮并州佬上船，一个浪头过来全趴船舷上吐，吐完了站都站不起来，人家拿竹枪一戳一个准！”
甘宁蹲在旁边啃西瓜，慢悠悠开口。
“将军，末将水性尚可——”
吕布一把揪住甘宁的领子把人提起来。
“兴霸！从今天起你就是水军教头！那帮旱鸭子全交给你了！三个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在船上站得稳、打得动、不吐！”
甘宁被揪着领子还在笑。
“将军，三个月有点紧——”
“两个月！”
“将军——”
“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亲自上船检查，谁吐了我就把谁扔海里喂鱼！你要是训不出来，我就把你绑桅杆上示众！”
甘宁把西瓜籽吐到地上。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不过将军，末将有个条件。”
“说！”
“您得带头下水。”
吕布愣了。
“我？我下水干什么？”
“您是主将，您不练，那帮兵谁肯拼命练？您得脱了甲下水游两圈，让他们看看，主将都能泡水里，他们凭啥不行？”
吕布的脸僵住了。
张辽和马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低头啃西瓜，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老子——老子会水！”吕布梗着脖子。
甘宁笑眯眯的。
“那您明天跟我去海边，游一圈给大伙看看？”
吕布攥着拳头站了半晌。
“游就游！谁怕谁！”
第二天，渤海湾。
朔风从海面上刮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得岸边旌旗猎猎作响。
五千并州兵列队站在沙滩上，个个脸色发白。
浪头哗地打上来，前排几个兵嗷一嗓子往后蹦了三尺。
甘宁站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拎着根竹条，指着海面。
“看见没有？这叫海！水是咸的，浪是活的，跟你们老家那条汾河不一样！汾河淹不死人，这玩意儿能！”
一个小卒小声嘀咕。
“那咱不打邪马台了行不行……”
甘宁一竹条抽在他头盔上。
“不行！主公点了名要打，别说海里有个邪马台，就是海里有个阎王殿你也得给我游过去！”
吕布骑着赤兔马站在沙滩最前面，甲叶子映着日头金灿灿的，脸却比甲叶子还黄。
甘宁回头喊了一嗓子。
“将军！下水吧！大伙都等着看呢！”
吕布翻身下马，赤兔马嘶鸣一声，蹄子往后倒了两步——连马都知道水不好惹。
“看好了！”
吕布把头盔摘了，把外甲脱了，露出里头一身腱子肉。
并州兵们嗷嗷叫好。
吕布走到水边，浪头打过来没过脚脖子。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水……怎么这么凉？”
“将军，渤海湾的水温，这个季节就这个温度。您再往前走走，走两步就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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