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虚晃一枪,攻守易形!故地故人,心迹表露!
第640章 虚晃一枪,攻守易形!故地故人,心迹表露!
「咻!」
一道遁光横空,目标明确,呼啸而去。
里面裹著的那道身影,正是黑袍凛凛、面容俊朗的林长珩。
此时他正垂眸下顾,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间,正捏著两封信件,一份是【破妄真君】
发来,另一份则是魔道【白烬真君】的请柬。
如果有人可以看清林长珩的表情,便会惊讶地发现,他的表情正泛著古怪。
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之中更是充斥著玩味之色。
但更加古怪的是,林长珩竟然将两封信件捏在手中——————
一般而言,这等承载信息的载体,看过一遍知晓内容后,要么干脆焚毁,要么丢到储物袋之中暂存。
无需实时查看,更不会特意取出!难不成还能当做舆图用不成?但纵然是当做舆图,元婴级别的存在,扫一下也全都记住了,何须用之?
就这样,又这样慢悠悠地飞了小半个时辰,林长珩忽地喃喃道,「应该误导得差不多了吧?」
然后取出了一枚传讯玉符,对著上面刻录了一些信息之后,便伸手一扬,目送其带著
法力灵光和禁制之光,「呼咻」地破空飞去了。
又是手掌一翻,腾起了森然火光,将两封信件立即都吞噬而入,瞬间就燃烧了个干干净净。
同时,已经转身朝著西北方向看去,那里正是【浮生仙城】的方向所在。
目光之中的冷峻之色明显可见,「嗡嗡」一声,身后骤然展开了一对虚幻但若真的巨大羽翅。
足有丈许长,通体青银之色交织,青色剔透无比,银色则光泽璀璨。
整体如此,但左右又有不小差异,左侧每一根羽毛都散发出淡淡的波动,边缘处可以见到空间扭曲的痕迹,右侧的羽翅羽毛则是用激荡著风灵力,微微颤动,带起风旋,传出风吟。
正是【鲲鹏羽翅】,一重【垂霄渡虚异法】的显化!
而后又闻「哗啦」一声,一道金黄色的披风,直接被空间「吐出」,当空一抖,便鼓动不休,而后自动系在了林长珩的身后。
直接灌入法力激发,符文一层层亮起,金光大作,同时身后的巨大羽翅一振,青银金三色交织,林长珩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了。
此时四顾,都无身影,惟有一道残影在原处缓缓消失。
是夜,月明星稀,世间万物都铺上了一层银纱,显得美轮美奂。
突然,一道诡异的身形停在了高空的云层之中,不知从何而来,犹如鬼魅一般出现,身后的巨大羽翅轻轻扇动,似在维持身体不坠。
而其人已经在朝著下方打量而去。
出现在其目光之中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仙城。
巍峨的城墙泛著蓝光,高逾三十丈,坚固无比,城墙上,每隔著百丈距离,便伫立著一座笔直高耸的楼台,其上闪烁著浓郁的阵光,与城中央的巨湖,相互联结,构筑了此护城大阵,形成了极淡但威能不俗的光幕,将整座仙城笼罩在内。
正是林长珩阔别了近乎百年的【浮生仙城】。
但此城与昔日记忆之中的模样,并没有太大不同,除了一些漆黑、血红的旗帜和魔道装饰,还有魔气森森的高墙守卫、巡查队伍,以及连夜张灯结彩的劳碌魔修,著实刺眼————
「呼————」
林长珩眼眸之中,冷光一闪,便向下飞去,只是和阵光接触了瞬息,便已经穿阵而入。
进入了仙城中,阻挡不了丝毫。
他竟然提前来了!
原是虚晃一枪,玩的正是灯下黑!
而且还不惜施展了【垂霄渡虚异法·窥径】和【追日披】古宝,将自己的速度拉满,以不可思议、无法预料的速度————来到了【浮生仙城】!
要来个出其不意!
「唰!唰!唰!————」
羽翅连振,一道模糊不可察的黑影已经披著月色,朝著城中的【浮生湖】掠去。
同时,神识颇为克制地朝著周围蔓延而去,查看情况。
熟悉的仙城布局、地势起伏等一幕幕被感知到,但林长珩的脸上并没有追忆之色,而是冷意森然。
如果没有这些魔修蝗虫存在,一切会更加美好!
「哗啦啦————」
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林长珩微微挑眉,便看到身前有著一片巨湖出现。
河水奔涌,水浪滔滔,扑腾相撞,在月色下激起银光点点,更有灵雾升腾,夹著阵光闪烁,显得犹如仙神之所。
正是【浮生湖】!
在其前面,则是一片扩建了多次的洞府群,其中有一座洞府,赫然是自己早前所住,仍然存在,有著翻新的痕迹,但仍然可以看出————老旧了许多。
在湖之中,则有许多岛屿存在。
搁在之前,林长珩根本无法看远,便会被各种布置的力量遮挡,但如今,他已经登临了元婴真君之位,修为惊人,神光再进!
只是一眨眼,便在七色轮转之间,将一切都看透了!
什么都被看破、看穿。
看到了有著诸多巨大炉鼎形建筑的【炉灵岛】,自然也看到了,在其旁侧不远处,如一尊苍茫巨兽趴在浩渺湖面的【羽仙岛】。
其边缘地带有著明显人工修筑痕迹,以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垒砌,再有浑厚阵光包裹,和之前一般,给了他一种坚不可摧之堡垒的感觉!
「咦,不过这阵法————」
林长珩眸光一闪,觉察到了什么不同,于是著重看了阵法几眼。
很快,就察觉到了根源所在。
原本此岛的四阶大阵,乃是对外防御的守护阵法,如今,却变成对内困缚的大阵!
简单而言,便是从「不许外入」,变成了如今的「不许内出」!
是一座囚牢!
想都不用想,定然是白蘅晚被困在其中了,不然还能有何人?
只是不知道,此女是一直被困著,还是因为所谓的「元婴娶亲」才如此?
「呵呵————多猜无益,去见一见蘅晚,便知道了。」
林长珩冷冽一笑,眼中神光再度横扫周遭一遍,羽翅骤然一展,便如同一只飞鸟入了无人之境,瞬间消失在了【浮生湖】的烟波之中。
【羽仙岛】之中。
一座巍峨山峰耸立在岛上,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形成了灵雾,在山林之间缭绕。
同时,也可以看到不少的奇花、灵草、古木等在此生长,郁郁葱葱,颇为繁茂,其中
活动的灵兽灵禽,更是增添了不少生机活力。
穿行其间的灵泉、溪流也和昔日无异。
但这等风景,却无人欣赏,甚至有著一种压抑的气息将此岛笼罩。
「小姐————」
一座依山势而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宫殿之外,快步走来了一道纤细身影,最后停在殿门之前,传出了声音。
细细观之,便会发现此女身著翠绿襦裙,面容颇俊,正是白蘅晚的丫鬟翠儿。
不过,这昔日的小丫头,如今成熟了不少,眉眼之中的灵动也少了许多,带著明显的忧虑,身上的气息却颇为不俗,竟然已经是假丹境了。
「翠儿,进来吧。」
平静的声音传来,不亚冰泉击玉,但却有著苦闷之意从中隐隐传出。
「是!」
翠儿缓步进入殿中,一双眸子已经看向在殿内深处,正端坐在玉台玉座之上的白裙身影。
其眉若远山,玉容妍丽,秀唇几乎不著色,但眼尾却有一抹浅绯颜色像极了丹霞映雪
,平添了不少的生动。
她正盘膝打坐,玉手掐诀,虽然开口说话,却不曾睁眼。
但饶是这样,那张极美的面容,依旧让跟随了数百年的的翠儿恍惚。
「可有外面的消息?」
没有等翠儿开口,白蘅晚的声音便悠悠传了出来。
「回禀小姐的话,没有————」
翠儿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道,「都十年了,那【白烬真君】当真是打算彻底、永久地中断和封锁一切消息渠道,要令【羽仙岛】彻彻底底成为一座孤岛,与外界隔绝,来逼迫小姐就范————」
听到这里,端坐在玉台之上的白蘅晚美眸骤然睁开,露出了一抹厌恶之色,同时决然地道:「呵呵,他倒是会痴心妄想!莫说十年了,就是百年,直到寿尽,我白蘅晚无论是生、是死,这恶獠都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区区隔绝手段,就想要让我就范,确实是异想天开了!」
翠儿心中暗叹,却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而后又闻玉台传来声音,带著讥讽,「呵呵,不过这厮也是被我逼得没法了,我一有
魔道大义」在身,越国魔道想要聚拢宋地人心,加速统治,【浮生仙城】永远是标杆,一旦这根标杆倒了、或者我出事了,安定的人心就会忐忑、浮动,对已有局面不利。」
「二来,我有师尊的布局后手在身绑定,一念可令【羽仙岛】自爆,牵连甚广,颠覆千里,同时可以护持自身一点灵台清明,元婴修士也不可错乱,更遑论阻止,可教魔道百年于此的布局,彻底灰飞烟灭。」
「三则,我身在【羽仙岛】中,首当其冲、一并毁灭,想夺我尸躯,日后鞭尸,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说罢,白蘅晚冷冷一笑,道:「有此三点傍身,我白蘅晚又有何惧?」
此言一出,翠儿当即附和道:「不错,老城主当真深谋远虑,有此布局,无人可逼迫小姐做那不愿之事,不然何止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一并葬送这苦心经营的百年好局!」
心中哪里不知,自家小姐这般说,并非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可能存在的「隔墙之耳」听的!
意在威慑!
时常威慑!
为的就是,让那可能蠢蠢欲动、按捺不住的存在,再度冷静下来。
由此,也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走向那最终的极端。
毕竟能活著,谁又想死呢?
活著————总会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翠儿迈步上玉台,走到了自家小姐的身边,拉著其手掌,不由心疼地垂泪道:「就是可惜了小姐的道途,若是没有此事,小姐大概已经结婴成功,晋升真君之位了吧?」
白蘅晚反捏著翠儿的手掌,仇恨愤怒之意敛去,温柔地传音道:「魔道看似松,实则紧,我若结婴,将不受他们的掌控,就是变数!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便是此理了。他们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法子,让我无法结婴、甚至结婴失败的。」
顿了顿,又美眸微闪地道,「但他们也确实有著憧憬,如果我真正愿意嫁给白烬那厮,成为魔道之人————魔道则自然会热烈欢迎我结婴的,为他们再增一个元婴战力,所以,一直只是让我不能开始结婴,而非让我结婴失败————」
小姐竟然将一切都洞察清晰了————
翠儿点了点头,再度坚强起来,抿嘴擦去了泪水。
想了想后,传音道:「如此一来,我们只能强行挺住,耐心等老城主在外结婴成功,然后回归了!届时魔道的这些元婴修士定然不是老城主的一合之敌,我们也自然获救了。」
「嗯,只是不知道师尊何时才会回归,毕竟他功法带来的枷锁」确实太过顽固了,不然以师尊的天资和心性,多半早就成功结婴了,又何须远走他处,艰难觅寻突破枷锁之法?」
白蘅晚叹了口气,道。
「好在小姐修炼的不是此法————」
翠儿听了都觉得头大,拍著胸口,带著后怕地道。不然小姐定然也要远游,何等危险?而且自己也多半不能跟随在侧了。
就在翠儿心思激荡之时,白蘅晚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眸悠远,仿佛贯穿了时光长河和地理空间,一笑地道:「不过,除了师尊————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等!」
翠儿看著久久不曾绽放笑靥的小姐,俏脸上忽地弯起了一抹清浅的笑痕,竟直接看怔了,痴痴地道:「是何人————?」
看到自家丫鬃这般样子,这般说话,白蘅晚笑容更盛,却没有开口。
「啊!」
翠儿再度一怔,然后脑中极速转动,只觉自家小姐如今这幅笑容,虽然少见,但却有些莫名熟悉。
好似只对某人绽放过。
当即脑海之中如有霹雳炸响,想起了一人————青袍覆身、丰神俊朗、温和含笑、面容永远年轻不改,身上偶尔有著淡淡的药香味传出————
「林真人!!」
答案直接被翠儿脱口呼出。
「不错。」
白蘅晚笑道,「就是林道友。」
两人都没有称呼对方道号「万寿」,本来就说明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之密切了。
这是修仙界结交的潜规则,可以反映不少细节。
「但————小姐和林真人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了,起码百余年了吧,而且宋、金、越等国度的修仙界也不曾有过林真人的消息,小姐莫非忘了我们还曾经遣人特意去打听、搜集
过————」
说到这里,翠儿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话音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给小姐泼冷水,断绝渺茫希望————太过残忍了,实属不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当下讷讷,垂头丧气,不敢再说。
「此话为真,俱是事实,翠儿无需如此。」
白蘅晚却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声音忽地变得悠远,道,「但我总觉得,林道友并非池中之物,一步步走来,不论是修为的提升,还是丹道的晋级,抑或是为人处世的准则,都太过稳健了,稳健得让人安心,有种水到渠成之感————」
然后手掌在储物袋上一抹,一个冰冷的空荡荡的丹药玉瓶出现在了玉手之中,不断摩挲,「所以,哪怕是百年未见,哪怕是元婴难登,我都觉得————都构不成对他的阻碍。」
话音未落,便因为体温传导,让这丹药瓶快速温热了起来。
翠儿因为自家小姐的宽恕话语,心中乃定,自然也看到了那个不知道被小姐摩挲了多少年,变得格外平滑的丹药玉瓶————
那里不知道,这个丹药玉瓶乃是林真人所赠,虽然其中的珍贵丹药被服用了,但玉瓶却一直没有丢弃、乱放。
一直跟著小姐,放在了储物袋中,时常取出观察、把玩。
是寄情于物,还是睹物思人?
料想也就是这两个之一了————
翠儿没有心上人,不通男女之情,自然不太明白,也分辨不清,但并不妨碍她心明眼亮,心思灵活,善于思考,推衍结论。
「小姐,翠儿也觉得!说不定,林真人此时已经回归了宋地,已经在赶往仙城的路上呢!」
翠儿吃一堑长一智,不再犯傻,立即笑嘻嘻地道。
顺著小姐心思,进行宽慰。
「你呀你!」
白蘅晚当即失笑,而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双眸已经看向前方殿柱之上、不住跳跃,发出「比剥」之声的烛火。却非堂堂仙城之主没有【月光石】可用,乃是因为烛火之跳跃、出声,似可驱散大殿之中的孤寂与冰冷。
片刻后,白蘅晚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但就算林道友突破了元婴,证得了真君之位,也回归了宋地,但我却不希望他立即前来,当好生修炼,将实力提升到有把握之时,再来见我————」
「毕竟,这魔道恐怖,足有三尊真君,一旦失陷,后果不堪设想,而我身陷囹圄,来日已久,就算再多个几十年、上百年,又算得了什么呢?希望林道友可以保持昔日稳健行事之风才好,切莫受我影响而改变,不然我永世难安的。」
这般缓缓述说,落入了翠儿之耳,哪里还有半分仙城之主的气度,反而如同一邻家女子一般,对烛吐露心声。
不由心中一颤。
看来这才是小姐坚决拒绝那魔道【白烬真君】的根本原因啊!
想要出声安慰,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属于是两头都堵上了——————
只能沉默。
但想了片刻,终于想到了什么,于是兴奋地道:「小姐,难道就不能是林真人君临而至,立克众魔,大展神威,将小姐救出,然后扬长而去,让一众魔修望尘兴叹?」
白蘅晚一愣,双眸微亮,很快又再度恢复了冷静,摇头传言道:「太难了,元婴真君之间的差距再大也难以斩杀,这是【八国之地】反复验证过的定律,焉能打破?」
「何况魔道一方,还有一个元婴中期的老魔,想要越阶而战,更是不可能之事!若战一魔,却引得三魔至,更是不可想像————」
翠儿听得真切,讪讪一笑,也觉得不可能了。
回顾自己方才之言,顿觉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刚想开口传音说些什么,却忽地听闻一声轻笑骤然响起,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传开,「呵呵,虽说多年不见,但蘅晚对林某也未免太没有信心了吧?」
「轰!」
此言一出,白蘅晚和翠儿尽皆身躯一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俏脸之上更有难以置信之色浮现!
特别是白蘅晚,睫毛连颤,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甚至于她不敢转头去看、不敢出声回应,就怕自己动了一动,这一切便烟消云散了!
反而是翠儿率先开口,带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小姐,我方才是不是幻听了,好像幻听了林真人的声音————是不是未免太巧了————」
但白蘅晚听到这话,却是一愣。
因为世间岂有两个人一起的幻听?这便说明——————
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白蘅晚的眼眶都有些发热,嗓子却一时发紧,吐不出字来,但并不影响她骤然转身,眸光和结丹后期巅峰的神识四处横扫,寻找起对方的身影。
果然便见,一道黑袍身影虚立于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也露出了那张熟悉却久违的含笑面容来。
「怎么了,连一声林兄都舍不得叫了?」
林长珩见到白蘅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如同被点了穴一般,继续调笑道。
「林兄————」
白蘅晚这才有了反应,声音有些沙哑地唤道,漂亮的双眸都不禁有些泛红!
随后,结丹后期巅峰、且腹中金丹不知道淬炼过多少次的她,在觉察到对方身上隐隐约约泄露的气机之后,都莫名觉得心惊肉跳。
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果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期。
成为了一名真君!
「啊————果然是林前辈,我当真不是幻听、幻视!」
翠儿见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呼出声来。
然后眼睛滴溜溜一转,看了相顾却没有下文的两人一眼,立即一拍脑门,转身退去,并贴心地关好了殿门,在门外站起岗来。
心中却是不由兴奋无比地想道:「林前辈竟然可以无声无息的潜入,那他便可以无声无息地离去,此番小姐当真有救了————却不知道,林前辈的修为如今到了什么程度?大概率是结婴了吧?————」
而此时,在殿内的两人,也开口了。
「林兄,你不该来的————这里太过危险了。」
白蘅晚压下感动,复归冷静,微微摇头,道。
林长珩却没有理会,「踏、踏、踏」地走到了白蘅晚身前,笑道:「难不成,蘅晚要我在那观礼席之中,看著你嫁给那魔修?」
白蘅晚闻言一愣。
却又听林长珩继续微笑道:「还是希望,我在庆典之上,直接出手抢亲?」
白蘅晚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如触电一般,立即解释道:「观礼?庆典?抢亲?怎么可能,林兄,我绝无嫁与他人之心的!」
接著迅速分析道:「而且我对此毫无所知,一直都在对抗之中,与外界的联系断绝————多半是【白烬】
那厮搞的名堂,捏造事实,另有图谋!」
林长珩闻言一怔,他是刚刚才到,两女之对话,也只是听了小半截。
再加上他没有在旁侧窃听的习惯,便直接出声、露面了。
很快,白蘅晚就说明了一下情况,让林长珩的双眸一凝:「原来如此————」
一切都瞬间明晰了,【白烬真君】之举,名为邀请观礼,实为钓鱼,用白蘅晚钓他这条大鱼!
对方早就对白蘅晚动恶念了,但奈何她有【青岚散人】留下的手段傍身,加上强行出手会损害越国魔道大计和整体利益,引得另外两个比他资格更老的魔道真君不满。
所以,对方不能随意出手,更遑论得手!
此番便恰好借著这一层关系,来钓鱼自己,同时也满足他的私欲。
虽然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新的手段,或者计划可以逼白蘅晚就范,但好在自己来了!
撞破了!
那一切,自当改写。
林长珩双眸一眯,闪过了前所未有的森然杀意。
看得对面的白蘅晚都心中一惊,心脏乱跳不已,如同面对绝世大妖、绝世凶兽一般。
这绝对是杀了不少高阶存在,才可以形成的煞气,林兄他————都经历过什么?
却见林长珩变脸般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地道出了这样一番话:「蘅晚,虽然那厮为了逼你就范,将你与外界彻底隔绝了,但大概率给你留下信物、
玉符之类的东西,等你何时想通了,好第一时间用以联系他吧?」
「林兄说的没错,确有一块传讯玉符。」
白蘅晚如实道,「他给了多少次,我就毁了多少次,最后我都嫌烦了,便丢在了一处角落里。」
「妙极,便将那玉符取来吧。」林长珩当即抚掌笑道。
「好,林兄稍等,我让翠儿去。」
白蘅晚点了点头,传音给门外守著的翠儿,而后便听到了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接著,白蘅晚心念连转,对林长珩的打算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不由心中微突,声音微颤地问道:「林兄————打算对【白烬】那厮出手吗?」
「不错,对方既然对你图谋不轨,又试图算计与我,都是我不可忍受之行径,不如先下手为强。」
林长珩轻描淡写地道。
白蘅晚耳目闭塞,并不知道林长珩的实力、战绩和偌大声名,正面露担心,还想劝说什么,却又听到林长珩忽地说了一句:「百年不见,蘅晚容颜、风采更胜昔日啊。」
一双黑眸更是盯著白蘅晚的俏脸,打量不定,带著欣赏地道。
「啊————」
这等突兀之语一出,白蘅晚顿时有著些许失措、心慌,俏脸则悄然升起了一抹绯红。
心中却也有著丝丝欣喜在汇聚。
此时,林长珩又发问道,「方才好像蘅晚说过,绝无嫁与他人之心的」,那岂非有嫁与————」
「唰!」
白蘅晚瞬间面红似血,羞难自抑,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漏洞和潜台词。
当即臻首低垂,不敢看向林长珩。
旖旎的氛围开始弥漫,林长珩此时鬼使神差地上前,伸开双臂,要将白蘅晚搂入怀中,恰好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在外响起,是翠儿回来了,手中还捏著一枚玉符。
氛围因为第三人出现顿破,林长珩靠近的身形不由一僵,双臂也停下了动作。
觉察到此的白蘅晚,却悄然抬头打量了面露讪笑的林长珩,反而一咬贝齿,扑入了林长珩的怀中,蜻蜓点水地抱了他一下,便身形一闪地分开,速度极快。
林长珩惊讶于白蘅晚的大胆,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这温香软玉,「咯吱」一声,殿门被推开。
「小姐,林前辈,玉符已经取来。」
翠儿呈上玉符,见氛围古怪,心中好奇,却不多问。
「咻!」玉符被白蘅晚伸手一招,落入了其手。
「嗯。」
见白蘅晚看来,林长珩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行动,而后身形一晃,便消失无形了。
也不知道藏匿到了何方。
白蘅晚神识扫了一圈,同样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更遑论翠儿了。
而后略微整理思绪,便对著传讯玉符,开始说起话来:「还请真君前来一叙。」
仍然简短,哪怕作假也说不了任何亲密话。
然后「咻」的一声,玉符便穿出大门,钻入夜幕之中,呼啸飞去了。
翠儿见此,不由一愣,但看到自家小姐投来的眼神,立即便明白了其意,更是猜出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心中猛地跳了一下后,状态便快速恢复如常。
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上前侍立在侧。
白蘅晚则重新回到了玉座之上盘膝坐下,手中掐诀,闭眸入定,开始等待。
同为钓鱼,却位置互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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