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惊险刺杀,我说不是故意的,您信吗?【求月票】
第351章 惊险刺杀,我说不是故意的,您信吗?【求月票】
朱允熥踏入奉天殿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这个臂缠绷带、面色略显苍白却目光沉静的年轻亲王身上。
他走过跪地颤抖的朱允炆,掠过瘫软绝望的胡充妃母子,径直来到御阶前,郑重行礼。
「孙臣朱允熥,奉诏觐见。」
老朱看著这个孙子,眼神复杂,声音疲惫:「允熥,你方才在殿外所言,是何意?胡氏勾结江南,反明复元?可有凭证?」
「皇爷爷明鉴!」
朱允熥直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胡充妃,声音清晰而冷冽:「孙臣在北归途中遇伏,刺客所用箭矢、令牌,皆非中原常见之物,经查与江南某些势力暗中往来西南夷地、私铸兵器有关。」
「更有残破信函,提及江南」、「通元」、及助王爷成事」等语。此等行径,非寻常贪腐勾结可比,其心叵测!」
「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不等老朱反应,胡充妃猛地抬起头,尖声厉叫,方才的绝望彷徨竟被她强行压下,换
上一副备受冤屈的激动模样。
她跪行几步,朝著老朱哭诉:「陛下!陛下明察啊!吴王殿下这是要为他师父张飙脱罪,便将这泼天的污水扣在臣妾母子头上!」
「臣妾久居深宫,何来本事勾结江南?又何来胆量行那大逆不道之事?这分明是构陷!」
「是有人见桢儿失势,便要斩草除根啊陛下!」
她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目光却狠狠剜了朱允熥一眼,充满怨毒。
「父皇!儿臣即便有罪,也绝无叛逆之心!」
朱桢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嘶声道:「朱允熥与张飙乃师徒,他们合谋诬陷,欲置我母子于死地!」
「那些所谓证物,谁知不是他们伪造?请父皇勿要偏听偏信!」
殿内一阵骚动。
胡充妃母子这拼死抵赖、反咬一口的姿态,让一些原本已信了七八分的官员又产生了疑虑。
毕竟,朱允熥与张飙关系密切,是人尽皆知的事。
朱允熥眉头紧蹙。
他手中证据多为战场缴获的间接物证,以及沈浪、李墨他们告知的一些调查线索。
要直接、彻底钉死胡充妃与江南的深度勾结,尤其是宫廷内的具体操作,确实还差一环。
他正欲再言,一个惫懒却清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持:「哟,唱得挺好,眼泪也挺足。」
众人望去,只见张飙不知何时,已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几页之前随著齐王人头一起扔下、却无人敢细看的散乱纸张。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吹了口气,动作随意得像在打理自家帐本。
「胡充妃......
」
张飙踱步上前,晃著手中那几张纸,脸上带著惯有的讥消笑意:「你说你久居深宫,没本事勾结江南?那你告诉我他猛地将手中纸张举起,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一切嘈杂:「这些从兵仗局密室里抄出来的帐目,上面白纸黑字记录著,你是如何利用代管部分内帑的便利,通过兵仗局采买原料、支付特别研制费用」等名目,将内帑银两分批转入「苏州永昌号」、「杭州汇通记」等江南商号!」
「还有这里!」
他抽出另一张,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这上面清楚记著,洪武十六年到十八年,共有七次,由你宫中女官持你的印信手令,以后宫观摩新巧器物」、为亲王遴选护卫兵器样式」为由,批准詹事府左春坊大学士、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等人,借阅新型迅雷铳试制图」、改良福船龙骨结构图」、「大同镇新修边墙墩堡布局详图」!」
每念一项,殿内的温度就骤降一分。
老朱的眼睛死死盯著张飙手中的纸,瞳孔收缩如针。
胡充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哭诉都忘了,只是张著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纸。
「不可能————这、这定是伪造!」
她尖声反驳,但声音已然发虚:「兵仗局帐目岂会流落在外?!张飙,你伪造证据,罪加一等!」
「伪造?」
张飙嗤笑一声,将几张纸随手递给离得最近、已然呆若木鸡的户部一名主事:「来,这位大人,你常和帐册打交道,看看这兵仗局特有的编号暗记,还有这上面几处只有宫内高级匠人才懂的简化符号,是不是伪造的?」
那主事颤抖著手接过,只看了几眼,便扑通跪倒,对著老朱磕头:「陛、陛下————这、这编号格式,与兵仗局往年报备户部的存档样式一致————还有这「鬼工符」标记,确是内府顶尖匠人所用————」
「你胡说!定是你们串通好了!」
胡充妃彻底慌了,口不择言。
「串通?」
张飙转向蒋𤩽:「蒋指挥使,李景隆是不是协助锦衣卫,查抄了兵仗局府库?那些帐册原件,是不是还在你锦衣卫衙门里堆著?要不要现在就去取来,当庭对质?」
蒋𤩽脸色铁青,看了一眼老朱,见皇帝微微颔首,便沉声道:「回陛下,兵仗局相关帐册、文书,已封存于镇抚司。」
「其中确有多笔款项往来、图纸调阅记录,与胡充妃宫中有关。臣已初步核对,与张飙手中这几页摘录,关键处————吻合。」
「轰!」
蒋𤩽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胡充妃的侥幸。
【泄露军机!】
【挪用内帑!】
【勾结宫外!】
每一项都是足够诛灭满门的重罪。
更何况是如此敏感、要害的军工图纸和边防布局。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
胡充妃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想要辩解,却找不到任何借口。
批准借阅图纸,或许能扯上后宫好奇或关心藩王护卫,但那些流向江南神秘商号的巨款,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只是什么?只是收了江南送来的海外珍玩,顺便行个方便?」
张飙蹲下身,凑近她,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而残忍地低语:「还是说,你那个宝贝儿子楚王在武昌炸堤屠城、私蓄的狴狂」死士,花的银子、
用的情报,也有你这位好母妃,从宫里「行方便」弄出去的一份?」
胡充妃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张飙,眼中是彻底的惊骇和绝望。
【这件事,他连这个都查到了?!】
「胡、秀、英!」
老朱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和彻骨的寒意:「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连她最后的遮羞布和狡辩余地都被张飙撕得粉碎。
胡充妃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看著御阶上那双再无半点温情、只有帝王冷酷杀意的眼睛,看著周围文武或鄙夷、或恐惧、或愤怒的目光,最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已然绝望的儿子朱桢身上。
她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野心,都在张飙抖出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帐页时,灰飞烟灭。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开始很轻,继而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癫狂、怨毒与绝望。
她没有再向老朱哭求,而是猛地扭过头,披头散发,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文官队列,尤其是那些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的江南籍官员。
「你们————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废物!」
她声音嘶哑尖锐,带著无尽的怨毒和讥讽:「怎么?事到临头,一个个都哑巴了?!当初找上本宫,说什么「同气连枝」、「共谋大事」的时候,那巧舌如簧的劲儿呢?!」
她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几个隐约为首的身影:「沈茂!史仲彬!还有你们————钮家的门生!江南士林的「清流」!」
「现在张飙这个疯子要把天捅破,要把我们都拖下地狱!你们就干看著?!」
「真以为本宫倒了,你们那些破事能瞒得住?!别忘了,那些帐册,那些信————本宫手里也有!」
被她点名的几个官员,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缩进地缝里,拼命低著头,躲避著她的目光和周围同僚惊疑的审视,更无人敢接她的话茬。
胡充妃看著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避之如蛇蝎的盟友,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冷笑:「呵————呵呵————好,好得很!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就是你们江南士林的信义?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风骨!?」
「呸!一群懦夫!蠢货!你们以为不说话就能撇清?做梦!」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再看那些让她心寒齿冷的江南官员,而是跟跄著走到被锦衣卫按在地上的儿子朱桢面前。
朱桢满脸血污,眼神涣散,早已没了人样。
胡充妃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朱桢冰冷的脸颊,眼中竟滚下两行浑浊的泪,声音也变得异常轻柔,却带著锥心刺骨的痛悔:「桢儿————我的儿————是娘没用————是娘对不起你————娘没能————没能让你坐上那个位置————娘害了你啊————」
这反常的温情一幕,让殿内弥漫起一种诡异的气氛。
下一刻,胡充妃猛地收回手,泪痕未干,脸上却已布满狞笑。
她豁然转头,再次看向御阶上的老朱,眼中燃烧著同归于尽的疯狂火焰:「朱重八!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治下的江山铁桶一块?!你以为你比标儿更懂怎么当皇帝、治天下?!」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带著倾泻所有怨恨的快意:「我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你杀功臣、抑豪强、用严刑峻法,弄得天下噤若寒蝉!你以为这样就能千秋万代?!」
「看看你的朝堂!文官结党,武将跋扈,藩王心怀鬼胎!连你的后宫,你的儿子,都在算计你!」
「标儿当年想调和文武,想宽刑省狱,想给你这冰冷酷烈的朝堂添一点人情味————可你呢?!」
「你嫌他软弱!你猜忌他!你用锦衣卫监视他!」
「是你!是你这个当爹的,把他逼到了绝路!也把那些恨你入骨的人,逼到了我们母子身边!」
「这大明朝,从根子上就烂了!是你亲手把它变成了一座互相撕咬的斗兽场!」
「今天死的是我们母子,明天呢?!后天呢?!」
「朱重八,你就在这奉天殿上,等著看你的子孙,一个个步我们的后尘吧!哈哈哈——
——」
这番彻底撕破脸、直指皇帝执政根本、甚至隐隐牵连太子旧事的疯狂诅咒,让老朱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胡充妃:「你————你这毒妇————给咱————给咱————」
「堵住她的嘴!拿下!」
蒋𤩽见势不对,厉声下令。
「等等!我有江南那边的罪证————
就在两名锦衣卫扑向胡充妃的瞬间,胡充妃突然鱼死网破的呐喊出声。
然而,下一刻!
异变陡生!
文官队列中,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骤然暴起!
正是都察院御史陈杰!
他脸上再无刚才的义正辞严,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狰狞。
只见陈杰袖中滑出一柄造型奇特、小巧乌黑的手弩,抬手便射。
他的目标,居然不是张飙,而是胡充妃。
电光石火之间,嗤」的一道极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淬毒的弩箭和袖箭,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胡充妃的胸口。
胡充妃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愕和茫然。
她似乎想低头看看,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嘴角和伤口泪泪涌出。
她难以置信地、最后看了一眼陈杰,眼中是巨大的荒谬与不甘,随即身体一软,向前扑倒,气绝身亡,倒在朱桢面前。
「母亲!」
朱桢发出绝望的嘶嚎。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道更加隐秘、角度刁钻的寒光,从殿内另一侧射向张飙的后心
o
这一箭是兵部给事中赵德中射出的。
原本刺杀张飙,才是他们的计划,没想到胡充妃突然鱼死网破,想要揭露他们的罪证。
没办法,他们只能分头行动。
可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张飙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又或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练就的恐怖直觉,在毒箭及体的前一刻。
他猛地一个狼狈却极其有效的侧身滑步,同时手臂如同闪电般向后一捞「啊呀!」
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都察院右都御史袁泰不知怎地,被张飙拽得一个趔趄,恰好挡在了那支射向张飙的毒箭路径上。
毒箭噗」地一声,深深扎入了袁泰的肩胛处,位置险恶,幽蓝的箭镞几乎透体而出o
「呃————」
袁泰脸上的惊怒瞬间被剧痛和骇然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肩头的箭矢,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张飙,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你————你————」
张飙站稳身形,拍了拍胸口,仿佛心有余悸,然后看向中箭的袁泰,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甚至带著点歉意的表情:「对不住啊袁大人,条件反射,真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你————噗!」
袁泰气得急火攻心,加上剧毒迅速蔓延,一口黑血喷出。
他指著张飙的手无力垂下,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死不瞑目。
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出人意料。
「有刺客!护驾!」
「大胆!」
距离最近的蓝玉和常升反应极快,虽也震惊于刺客目标竟是胡充妃,但武将的本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出手。
蓝玉如同暴怒的雄狮,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杰持弩的手臂。
常升则侧身飞踢,目标是赵德中的下盘。
陈杰和赵德中似乎早知必死,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也不试图抵抗或逃脱。
面对蓝玉和常升的擒拿,他们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诡异的解脱之色。
「诛杀妖妇,以清君侧————」
陈杰低声吐出几个含糊的字眼,猛地咬碎了齿间预藏的毒囊。
赵德中见刺杀张飙不成,同样惨然一笑,紧随其后服毒。
两人身体迅速抽搐,口鼻溢出黑血,在蓝玉和常升抓住他们之前,便已颓然倒地,顷刻毙命。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从胡充妃突然鱼死网破,到陈杰、赵德中暴起刺杀,再到两人服毒自尽,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许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场血腥的灭口就在他们眼前完成了。
老朱僵在龙椅上,死死盯著胡充妃的尸体,又看看那两具服毒自尽的忠臣」尸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风暴狂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瞬间明白了。
胡充妃是知道得太多,让江南那些人怕了。
他们宁可牺牲这两枚埋藏极深的棋子,也要让她彻底闭嘴。
甚至,他们原本的目标可能是更不可控的张飙,但胡充妃的疯狂反咬,让她变成了更优先、更危险的灭口目标。
张飙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嚯!够狠!够果断!灭口灭得这么干净利落,专业啊!」
他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目光扫过那些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江南籍官员,仿佛在寻找下一个惊喜」。
朱允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刺杀惊得后退半步,但很快稳住心神,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御阶上的老朱,又望向自己那位依旧玩世不恭的师父。
蓝玉和常升检查了一下陈杰二人的尸体,起身对老朱拱手:「陛下,逆贼已服毒自尽,毒药猛烈,见血封喉,救不回了。」
蒋𤩽脸色铁青,立刻指挥锦衣卫控制现场,查验尸体和凶器,并将所有江南籍官员,尤其是与陈杰、赵德中往来密切者,全部看管起来。
大殿内弥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压抑到极点的恐慌。
胡充妃的血,陈杰、赵德中的血,还有齐王的人头,傅友德父子的血————今日的奉天殿,已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老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那支射向张飙却被袁泰挡下」的毒箭,让他彻底看清了江南势力在宫廷、在朝堂渗透之深、手段之毒辣果决。
胡充妃临死前疯狂的诅咒和未尽之言,袁泰被」误杀的诡异场面,还有这接二连三的灭口与刺杀————
所有的怒火、疑惧、丧子丧妻之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好!好!好得很!」
老朱怒极反笑,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当著咱的面,杀人灭口!刺杀大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皇帝?还有没有王法!」
他根本不再需要任何审判,胡充妃的罪行已铁证如山,江南势力的猖狂已昭然若揭。
「传旨
老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毁灭一切的煞气:「逆妇胡氏,罪大恶极,著,诛其九族!」
「凡血脉相连者,尽数拘拿,验明正身,于市曹剐之!以儆效尤!」
「逆子朱桢,弑兄谋逆,勾结外敌,罪不容诛!」
「著,三日后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所有在京藩王子嗣,皇子皇孙,以及藩王使节,全都要去观刑!」
「另,楚王府一应人等,无论世子、王妃、妾侍、仆役,凡有牵连者,尽数流放三千里,至辽东极边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归!楚藩,除国!」
字字血腥,句句诛心。
这已不止是惩罚,更是最残酷的宣泄与警告。
他要所有害死朱标、祸乱江山的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老朱粗重的喘息。
处理完胡充妃母子,老朱胸中块垒未消。
他目光如刀,扫过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朱允炆,又看了眼虽然震惊但勉力保持镇定
的朱允熥,立储之事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忽然想起一事,厉声喝问:「吕氏呢?!咱宣她上殿,为何不到?!」
云明连忙上前,躬身低语:「回陛下,方才东宫来报,太子妃吕娘娘听闻朝上变故,惊惧过度,晕厥过去,太医正在救治————」
「什么?!孤母妃晕倒了?」
朱允炆吓得一颤,连忙抬头,眼中露出真实的担忧。
「哼!」
老朱却只是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时候晕?吕氏————好得很呐!」
他盯著朱允炆,又仿佛透过他看向东宫方向:「来人!派太医院院正亲自去给吕氏诊治」!用心地治!咱倒要看看,她是真晕还是假晕,这背后————到底还藏著多少猫腻!?」
这话里的寒意,让朱允炆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最后,老朱的目光,落回了殿中那个虽然一身狼狈、却始终带著一种令人牙痒痒的轻松神态的疯子身上。
「张飙!」
老朱声音沙哑:「闹到这般地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张飙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袁泰的尸体,又看了看死去的胡充妃和陈杰、赵德中,最后迎上老朱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我还能说什么?」
他摊手道:「当然是让你杀了我啊!我可是死谏,怎么能不死!?」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家伙是真疯,还是假疯?!】
【刚刚明明怕死躲过了刺杀,现在又他妈主动求死!】
【什么脑回路,这么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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