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压服,大圣至人幡法(8000+)
「到底是天魔宗出身,奴脉嫡系尚且如此,没有证号的圣主又该有多厉害。」
洛凡尘摇头咋舌,他的大圣至人幡法与伐天斩法真解同属戮神诀脉系,自然能察觉到幽墟的斩击并非只有一种。
果然,下一刻,细密如常的斩击中,一道看似平平无斩击直接斩碎枕梦官的身法迷雾,险些把他逼出身形,同时,食空童也被隐藏的特殊斩击直接斩碎舌苔。
「这斩法...」
两者同时受创,惊呼出声。
斩击气息、威能相同,枕梦官却能切身感受到特化斩击的不凡。
「此獠果然还有后手,藏头露尾的鼠辈,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斩法精妙,还是本座这巨口精妙!」
食空童轻哼,直接把破碎的舌苔连带著满口腥血一同吞下。
相比于普通斩击,经过特化后的斩击,对旁物伤害仍然有限,不过斩到他的灵罡后,却能无视或化解大概三成防御,显然是对他的护体灵罡和功法特性,进行过专精调整。
尚不清楚特殊斩击的释放条件,不过这般精妙的调整,短时间内应该无法进行第二次。
「变更护体灵罡形态!」
食空童厉喝,脚踏地脉,方圆十丈立时化作腐败池沼,他遁入其中,游身灵罡化作一只鬣毛粗壮,凶煞怒目的野猪虚影,如鲶鱼般游曳不停,直逼幽墟。
巨猪獠牙无往不利,幽墟大部分斩击都被其撞碎。
道经之下的术诀,甚至无法破开他的防御,直接被其吞入腹中,蛛网般密集的斩击,只在他厚实的皮毛上切出浅浅的细密伤口,但很快就被磅礴血气自愈,恢复如初。
「有点本事。」
幽墟眼眸眯细,手掐阴剑诀,唇中低喃【伐】。
诡谲斩击瞬息便至,这次斩击不同于刮痧般的斩击罗网,直一击便斩碎巨猪护体灵罡,深入皮肉,直接在其后背切开一大片豁口,深可见骨。
「嘶!」
巨猪吃痛,红著眼继续冲向幽墟,要把他踏成齑粉。
「回来!」
千钧一发之际,枕梦官瞳孔微缩,烟云缭绕间,裹挟住食空童把他挪到身边,下一刻,无形无相的斩击瞬息而至,刚好落在食空童的位置,切方巨石粉碎。
「妈的...能连发?」
食空童脸色难看,后背发凉,若刚才没有枕梦官相助,他怕是要遭重创。
「倒是有几分本事,学聪明了。」
幽墟嗤笑,目光扫向萦绕整个斗台的云烟,此烟皆是枕梦官灵罡所化,可以借此间接窥探到斩击的轨迹,进而闪避,显然是特意针对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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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
幽墟目光睥睨,手掐阳剑诀,低喃【戮】。
绵延不绝的斩击如暴雨梨花般倾泻而出,密不透风,每一击都足以把寻常筑基修士切碎,轻易便把云烟搅碎的同时,让两人无处可躲。
伐天斩法真解,共有七斩,分别为戮、伐、器、烬、神、道、灭,他如今已掌握前五斩。
戮斩便是最基础的无形无相斩击,可瞬发,不限斩击数量,以迅捷诡谲、凌厉无穷的数量取胜。
伐斩则是经由戮斩适应后特殊化的斩击,破防效果极佳,对方单一防御方式,抵挡的戮斩数量越多,伐斩的适应和破防效果就越强。
「妈的,你当时怎么把他击退的?」
斩击密不透风,强如食空童,也是举步维艰,只能蜷缩成一团,以厚实的皮毛抵抗斩击。
枕梦官则身化云雾,不停以梦魇光束之剑反击,奈何剑术光束虽强,在无穷无尽的斩击面前,也难近身,最后被逼到食空童身后修整。
「幽墟善杀伐,本体却非常脆弱,像剑修,但道心不如剑修坚定。」
枕梦官语速飞快,继续道:「待我勾动他的梦魇心魔,此獠心起悸动,斩击必难维系,届时我引爆场中云雾,必将其重创。」
「我等岂能撑到这个时候?」
食空童憋屈无比,他擅长近战,斗法大开大合,如今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挨打,如何不恼火?这斩击威力有限,架不住量多,劈猪肉乱颤。
「用灵宝,还能挡住片刻。」
枕梦官言罢,先行取出一枚蜃楼瘴珠,此物乃是三阶下品灵宝,方现世其灵光氤氲间,便生成一道云海屏风,当即把斩击隔绝大半。
余下的斩击也威能大减,完全构不成威胁。
「快,用猪叫!」
「放屁!那是当康吼!」
食空童怒骂,还是深吸一口气,灵罡压缩成气炮,爆喝出声。
无穷斩击立时崩碎,枕梦官当即掐动法诀,催发云雾自爆,就要重创幽墟。
「器!」
幽墟面如止水,手掐七杀诀。
诡谲斩击凭空生成,在枕梦官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后发先至,一发就把蜃楼瘴珠斩光黯淡,阻隔斩击的云海立时溃散。
「你妈,这是筑基能用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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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梦官难以置信,一发斩击直接让三阶灵宝灵韵大损,险些报废。
「井底之蛙,器!」
生死危机间,幽墟心中死亡的危机感大盛,他临危不乱再掐七杀诀,第二道特化斩击如期而至。
器斩和伐斩原理近似,通过戮斩的不断积累适应,对法器、符箓、大阵,甚至丹药等外物有特异化加成,承受的戮斩越多,特异加成也就越强。
那蜃楼瘴珠虽强,硬受他数千发戮斩,早就被玄章摸透,能吃两发器斩已属意外。
释放器斩的同时,幽墟再度掐动天杀诀,烬斩蓄势待发。
「妈的,是那招!」
枕梦官脸色难看,有如芒在背感。
他记个手印,上次他就是败在这招手中,直接被斩出替死之术,重伤脱身,当然幽墟也被他勾动心魔,受伤不轻。
「强化后的必中斩击?我能不能抗住?」
食空童眉猪鼻上拱,眼中跃跃欲试的同时,难掩忌惮。
「抗个屁,这招特殊斩击,威力足有寻常斩击的百倍,一击就能毙命,且无法闪避。」
枕梦官眉梢蹙紧,一时犹豫。
他若引爆云雾,幽墟不死也掉根基,但同时,他们也没十足的把握接下这招必杀斩击。
死斗到底,赢的绝对是他们,但代价是会被一换一,哪怕只有五成概率,他也不想成为那个一。
「我认输。」
没有太多犹豫,枕梦官索性认输。
试探的目标已经达到,赢不赢无所谓,在天临宗的地盘,还想斩杀掉幽墟不成?
再打下去偿失,大家都只有一条命,幽墟不要,他也不愿冒险。
「你这就认输了?两个打一个还输,传出去岂不是污了本座名声?」
食空童怒哼,野猪法相踏蹄不停,他当然想,也有魄力斗到最后,可惜枕梦官已经投降,他再坚持下去也没意义,愤愤跺脚后,变回人形无奈拱手投降。
「本座认输,幽墟道友好手段。」
食空童言罢,拂袖回返坐席,胡吃海塞的同时,愤愤怒瞪幽墟和枕梦官,显然气呛。
「这蛮厮...面子能当饭吃不成?」
枕梦官无奈,不情不愿行礼后回返坐席,目光阴翳斜视震慑来看笑话的戏谑眼神,而后满上一杯灵酒,仰头饮尽,显然是喝闷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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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战略目标已达到,试出幽墟大部分底牌,并全身而退,心中却憋屈难耐。
「空有修为手段,却贪生怕死,枉为修士,废物。」
幽墟负手而立,毫不掩饰脸上轻视。
他黑瞳已浸满血丝,指尖在凝聚【烬】斩时已崩坏出血,气息较巅峰时肉眼可见地萎靡,显然消耗不小,对付两个圣子,还是有些勉强。
他的烬斩,属于斩击中的杀招,可按修为和灵罡消耗,叠加戮斩的威能,是他当前掌握最强最快的斩击,他的玄章造诣和修为,可一次性叠加二百余道戮斩。
威力堪比紫河车术,且对被戮斩击中过的敌人,有索敌效果,基本是必中。
缺点是,他使出烬斩后,若不使用底牌,会有长达百息的真空期,期间无法催动任何斩击。
因此只作为一击毙敌的杀招,若是击中,枕梦官和食空童必死一个,当然他也会被剩下的那位杀死,不过他料定对方没有换命的勇气,果然,废物而已。
「人斗已毕,地斗已分,我当为圣子。」
幽墟轻喘不停,他掩饰著袖口中不停颤抖的手背,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风家之主,风正寒手扶玉案,亲自上前呈上象征圣子权柄的玉牌,以及墨翠朝天发冠,圣宗主脉称圣主,天临宗继任掌教称圣子,意为权柄由圣主天恩所赐,辅脉头衔。
「请圣子加冕。」
「呵...辅脉?」
幽墟嗤笑,全然没把所谓的辅脉和仪式放在眼里,仅取过玉牌,目光则久久停留在角落的洛凡尘身上,心中疑惑对方为何还不发难。
「地斗已分,人斗却还未结束。」
幽墟进位不过三息,洛凡尘饮尽杯中灵茶缓缓起身,漫步朝斗台走去。
「有趣,不知道友何方神圣,来我天临宗讨教?」
「同为圣宗出身,本座身份,你斗过便知。」
洛凡尘嗓音悠悠,他现在圣主的角度思考行事,这也是放弃地斗的直接原因。
堂堂圣主,去争个圣子,算什么话?圣主就不该被规矩束缚,想什么时候斗法就什么时候,以他现在的身份,屈尊和幽墟过招,是后者的荣幸。
幽墟不过是奴脉便睥睨霸道至此,何况天魔宗真正的主人?
「狂妄!」
幽墟怒极反笑,洛凡尘缓缓踏上斗台,平静道:「聒噪,速速吐纳。」
倒不是他托大,按人斗规则,幽墟有两炷香的时间吐纳恢复灵罡,不过经由洛凡尘这么一挑逗,幽墟怒从心起,估摸了下剩下的灵罡。
灵罡还剩六成,正好让其大意,若他催发体质,必能打此獠个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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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弄玄虚之辈,本座从未在嫡脉听过凌冷之名,今日倒要看看你是哪条脉系出的水货!」
幽墟嘴上不饶人,抬手掐动阳剑诀,直接催发【戮】斩。
洛凡尘眉梢微蹙,还未察觉到斩击的方向和气息,护体的青帝灵罡便震颤不停,紧随而来的更是铺天盖地的斩击,诡谲莫测,完全无法感知。
斩击所过之处,地表化作齑粉,碎石崩坏,连灵力都被切割曲模糊,从外面观看,仅能看到洛凡尘翻飞的灵罡光辉,几乎是照面便被压制。
「可以承受,不是特别重。」
洛凡尘丹田灵罡流逝飞快,静心感知,前百斩击中,敏锐捕捉到一抹别样凶意。
小臂齿痕隐隐作痛,洛凡尘手掐剑诀,几道三分元气剑斩出,恰好对上接踵而来的【伐】斩,由于戮斩未曾适应过元气剑,轻易便被剑光搅碎,轰墟护体灵罡闪烁。
「有点本事。」
幽墟唇角抿出一抹兴奋笑意,战意高涨。
此人竟能感知到他的【伐】斩位置,单凭这点,就不是附庸宗门的杂鱼可比。
「能挡下一发,那接下来的呢?」
幽墟黑瞳眯细,手中印剑诀持续掐动,立时有数十道适应过青帝灵罡的斩击蜂拥而来。
他脸色微微翻白,显然连续不停地使用细密【伐】斩对他也颇为吃力。
「这厮刚才没对我们用全力?」
枕梦官脸色难看,若刚才这幽墟直接批量使出这适应斩击,他和食空童怕是凶多吉少。
「呸!说有使出全力一样!」
食空童嘴上怒骂,眼中却闪过几分忌惮,他皮糙肉厚倒是能抗下伐斩,但想来受伤怕是不轻。
「给本座跪下!」
幽墟怒喝,观战的妙玉素手攥紧,心头焦急。
伐斩近在咫尺,洛凡尘尝试使用荣枯化木诀闪避,身形虚幻扭曲如拂柳,还真躲过几发,奈何数量太多,仍难逃被击中,仅是第一发就切护体灵罡龟裂。
第二发、三发,每一发【伐】斩的威能都在逐次叠加,只扛了四发,他的护体灵罡便悲鸣崩碎。
「青帝灵罡都顶不住?」
洛凡尘咂舌,幽墟亦是诧异,他还没见过能生吃他四发伐斩的护体灵罡。
好在他斩出的伐斩够多,尽管被这厮将斩击罗网硬生生扛出破绽,但在其抽身前,至少还能命中一发伐斩,至少能击伤或者逼出他的护体灵宝。
届时再用【器】斩破防,烬斩最后一击收尾,便可轻松拿下,甚至无需动用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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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
锐利斩击袭面,洛凡尘不躲不避,丹田灼热难耐的同时,直接催发青帝灵罡游身。
混元道胎神效尽显,密密麻麻的【伐】斩在触及他体表的瞬间,便被强行显形,并消弭瓦解,混元道胎直接无效了斩击的适应效果。
「什么东西?」
幽墟脸色微变,他手中【器】斩已然凝聚,似完全没料到洛凡尘能硬吃他几十发【伐】斩。
「该轮到我了。」
洛凡尘轻抖道袍,除衣角被切出几个破口外,毫发无伤。
【伐】斩被无效适应的特性后,和普通的【戮】斩并无区别,甚至都没怎么消耗他的灵罡。
他催发丹田幽白色灵火,同时肺腑青帝灵罡以小周天直冲右眼,同时施展【奎木】秘术和虚白灵焠,海量木属灵力顷刻笼罩幽墟周身。
幽墟周身有斩击护体,木属灵力尚未接近其周遭三寸便被直接斩碎。
「雕虫小技。」
「是吗?」
洛凡尘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微笑,立时催发虚白灵焠。
一缕幽白火焰凭空生成在幽墟身前,并借由崩碎的木属灵力飞快蔓延扩大,短短数息便化作燎原火海,任幽墟身法如何灵动,也难逃火海包围。
灵焠噼啪作响,幽墟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他维系斩击护体,勉强在火焰的炙烤下劈开一寸容身之地,仍被烧起悸动,神魂剧痛。
「菩提院的虚白灵焠?」
同一时间,神仙斗法的晏归香赤眸眯细,俏脸颇有些诧异。
她脚下忘川幽水连绵不绝,早就彻底压制厉长天,把他困在方寸之间并不停侵蚀其道域,彻底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轻松到能分神观察战局,时刻为幽墟护道的程度。
「此子怎么会菩提院的不传之法?」
「菩提院?呵呵...大人会著呢,你这臭婆娘!」
身下,厉长天怒骂,他胡须和法袍早被幽水浸湿,浑身结上一层冰霜,冻唇都在发抖,腹中大丹更是黯然无光,维系的极为艰难。
若非新炼的三阶魂幡能以荧惑幻阵敛藏身形,他怕是还要更狼狈些。
他根本不敢和晏归香拼道域,再打上两个时辰,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这臭婆娘活拆了。
他并未惊惶,心知大人必胜,区区奴脉,岂能触碰圣主神威?
「好厉害的火,我早有耳闻幽藏姬叛出菩提院不知所踪,现在看来怕是栽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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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墟被烧皮发麻,纵然有斩击护体,皮肤也逐渐烧焦,灼痛难耐。
此獠精通木属,为何火属术诀竟如此厉害?被信息差坑到的居然是他,一时吃了大亏。
「看我俩谁先死!」
幽墟咬牙,反倒松懈护体斩击,手中按序掐动阴剑、阳剑、七杀、诛魔四道指诀,口颂伐天咒诀,萎靡的气息骤然拔升:「九天炁聚,万法皆斩!」
口诀颂罢,无穷无尽的斩击在他脚下显形,相互勾连融合,幻化尸山血海。
只见无数断肢沉浮,层层叠叠的剑器堆砌成山,无首的巨人残尸雄壮宏伟,乳生双眼,腹有沟壑,手中一柄开山巨斧,仅是注视便让洛凡尘血液近乎凝固。
「法相?」
洛凡尘微怔,法相可以算是道域的某种过渡,可以算作不完整的玄章法则和施法者对大道感悟交织后的具象化,譬如嗔怒罗的嗔斗法相,对付起来颇为棘手。
「能见到本座的伐天法相,你死而无憾了。」
幽墟沐浴幽白灵焠,被烧开肉绽,灵罡崩碎不停。
他脚下血海升腾,法相虚影显现,巨斧对著洛凡尘遥遥一指,后者如芒在背,当即便有成千上万的无穷【戮】斩如海啸般倾泻而至,无穷无尽,所过之处草木湮灭,山脉化作齑粉。
「好强的杀力。」
洛凡尘立时被斩击包围,竭尽全力御使青帝灵罡仍难以维系。
他灵罡满溢又枯竭,快速消耗,除【戮】外,【伐】、【器】斩击也接踵而至,数量密集怕,同时更有直接针对神魂的大杀招,若非小臂牙痕提醒,他当场就要被重创。
体表爆开血雾,洛凡尘直接被破防,看似险象环生。
只靠虚白灵焠不行,在把幽墟烧死前,他就会被斩击切成肉沫。
「血炼精魄铸幡骨,魂火焠形通幽冥,灵丝缠怨结煞纹,至人幡成万鬼惊。」
金光灿灿的魂幡现世,竟又被便宜师姐换成人皇幡的模样。
洛凡尘眉梢蹙紧,险些骂出声,奈何情况紧急,只能先催动幡法把灵罡转化为魂力,再先掐午火诀,施展荧惑之术。
大圣至人幡法出,人皇幡转变为极阴,滚滚乌云自鬼纹涌出,很快便笼罩整个地谷,立时有草木苏生,青藤盘根错节。
地形很快改变,洛凡尘的气息立时消弭于阴云中,斩击几乎在同时失去索敌方向。
「人皇幡?不对...是魂幡?你果然是圣宗出身!」
幽墟微怔,一时还以为自己眼花,认清后稍微松了口气。
奴脉嫡系谁没有魂幡在手?只是没有大圣至人幡法,三阶之前,魂幡充其量只是好用些的法宝,称不上改变战局,远不如专精玄章。
他正以为胜券在握,可在洛凡尘真正催动至人幡法口诀的瞬间,催人心魄的威压感自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他浑身灵罡好似冻结,每寸血肉都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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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痉挛,强烈的惶恐萦绕在心头,连带著戮神法相都开始虚幻震颤起来。
「威压?结丹真人?不对...寻常真人怎可能有这般厉害的威压?」
幽墟面如金纸,焚身灵焠在无穷无尽的恐怖威压面前,也无足轻重了。
他很快就意识到威压的源头是什么,并非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而是位格,是刻在神魂、血肉、骨髓里的尊卑,他的身体记等恐惧感。
是来自圣主,来自大圣至人幡法的绝对碾压。
「我...」
幽墟干裂的嘴唇无力蠕动,心中的桀骜和战意立时瓦解,手中掐出的【烬】斩迟迟不敢出手。
圣主?这凌冷怎么可能是圣主?他为什么不亮天圣令?开什么玩笑?
幽墟如丧考妣,几乎要哭出来,除非他不要奴脉身份,毁掉奴幡,否则不可能再与【凌冷】动手,难怪对方始终从容不迫,必胜的对局,自然从容。
「我认...」
幽墟无奈,就要收敛法相认输,洛凡尘平静道:「摆好架势。」
「大...大人...」
幽墟脸色发苦,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感让他根本无法聚势。
「用你最强的斩击,今日,本座便指点你一二。」
洛凡尘主动散去至人幡威压,同时手掐灵宫诀,婴孩啼哭声萦绕场间,不绝于耳。
他要压服天临宗修士,震慑大荒其他宗门,为往后的吞并建宗做准备。
只以威压取巧,根本无法达到目的。
「紫河车。」
洛凡尘手掐灵宫诀,半威力紫河车术顷刻凝成,不过在大圣至人幡法的加持下,威能竟堪堪媲美以往的全威力紫河车术。
金红相间的玄光瞬发疾射而出,摧枯拉朽。
玄光尽管只有指甲盖大小,所过之处,仍轰开一道接近两尺的痕迹,仅是逸散的余威,便让观战者皮肤刺痛,好似小刀割肉。
「烬!」
幽墟亡魂大冒,紫河车术在圣宗如雷贯耳。
不过此法需聚势许久,怎会直接瞬发?他仓促御使【烬】斩迎接,双方最强杀招接触,无形之刃竟把坚不可摧的紫河车玄光斩为两半。
不是全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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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墟微怔,再看分成两半的紫河车术玄光大亮,指数级膨胀。
血色的玄光犹如利剑般刺入每个人双眼,当灵爆蕴含的恐怖威能在膨胀中喷薄时,嶙峋的地脉和戮天法相在狂暴的魂力中逐渐粉碎。
「这就是...紫河车术...」
幽墟眸中惊艳,在圣宗最强杀伐之术面前,便是燃烧的虚白灵焠也只能被吞噬湮灭。
一切结束,他的戮天法相仅剩半截身子,座下血海更是消散殆尽,近距离吃满紫河车灵爆,已让他灵罡几乎耗尽,且受伤不轻。
「咳咳...是我赢了?」
幽墟呕血不停,他想要催动体质,快速恢复灵罡,却发现气血早被狂暴魂力紊乱。
他引以为傲的伐天灵罡,在大圣至人幡的魂力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经脉轻易被阻塞,血管里好似流淌铁水,滚烫难耐,已然无法为继。
大圣至人幡在戮神诀中占据绝对主导,伐天灵罡也好,忘川灵罡也罢,都无法反抗分毫,只会如奴见主般顺服,他已无法调用修为。
好在,他的戮天法相尚在,还能催发一次【烬】斩。
「赢了?」
洛凡尘玩味嗤笑,早知道大圣至人幡天克伐天真解,他也不必如此谨慎了。
「第一发接下来,很好,那么第二发全威力呢?」
早在第一枚瞬发紫河车术的间隙,他在云墨的辅助下,第二发全威力的紫河车玄光已然凝聚大半,手中灵宫诀冲向幽墟遥遥一指:「紫河车:劫煞!」
铺天盖地的血煞侵袭而来,血光璀璨夺目,擦著幽墟的脖颈掠过,仅是余威便把剩下的戮天法相轰碎,湮灭消散。
「我...输了,圣主神威...奴婢多谢圣主手下留情。」
幽墟嘴唇嚅嗫,已被婴孩啼哭摄去心神,以为必死无疑,回神时才发现【凌冷】留手,立时苦笑著收敛气息,上前单膝跪地行大礼:「多谢圣主指点。」
「圣主?天魔宗的圣主?刚刚那是大圣至人幡法?」
观礼修士面面相觑,尚未从激烈斗法中回神,一时难以置信。
传闻中的魔宗圣主,怎会亲临这荒芜之地?若有圣主亲自掌管天临宗,往后想守住大荒的基业,怕是千难万难了。
「大圣至人幡法?」
同一时间,晏归香瞳孔微微扩大,亦是错愕难耐。
这等恐怖的位格威压,必是大圣至人幡无疑,这位必是圣主无疑,且是尚未证号的圣主。
事情发展超出她的预料,她哪儿还有再斗下去的心思,必须立刻把情报汇报给莲尊。
「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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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香干脆利落地认输。
从【凌冷】用出大圣至人幡法时,所谓的掌教之争便已失去意义。
幽墟绝非圣主对手,她碍于宗规不可能用修为来以大欺小,唯有莲尊亲自权衡利弊,再做决断。
人皇幡,虚白灵焠,这位圣主身份怕是不简单。
圣宗,好久没有未证尊号的圣主出世了。
「圣主...怎会出现在天临宗?」
「不知是那位圣主,是何尊号...」
众修士面面相觑,聒噪交流声不绝于耳,枕梦官和食空童眼中忌惮,已是暗暗向宗门传递情报,催促宗门加派一位道子前来主阵。
五大玄门,传承序列,天魔宗圣主堪称魁首,其次便是紫霄的玄门正宗。
三尸教的道子,也就和菩提院的佛陀差不多,怕是要逊色眼前这位圣主不少。
「未曾动用威压,便轻而易举便击败幽墟,此人不过筑基中期,魔宗圣主名不虚传。」
枕梦官心中烦躁,与厉长天敌对的风正寒脸色更是难看,短短片刻,整个风家修士便从志满,变沉如水,心中危机感大作。
他们再迟钝也知道圣主比奴脉嫡系地位高,哪怕这只是尚未成丹,未曾证号的圣主。
「圣主?难怪家主手中竟有三阶魂幡,是这位大人所赐?」
「我...厉家也能成为奴脉,正式成为圣宗中人了?」
相比于风家死了爹妈般的萎靡,本以为大祸临头的厉家修士立时振奋,心中激动难耐,有圣主坐镇,厉家可谓绝处逢生,这天临宗今日怕是要改姓厉了。
厉家攀上高枝,要鸡犬升天了!
「圣主在此,跪!」
厉长天清喝,众修士面面相觑,一时犹疑,不敢确认洛凡尘身份。
实在是...地位差距太大,好似皇帝下乡巡视,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圣令在此,即日起,天临宗由本座全权管辖。」
洛凡尘言罢,高举天魔令,其上杀神戮道纹熠熠生辉,凶戾威严。
令牌方出,凡天临宗修士,皆惶惶难安,只觉有灵威袭面,压罡滞涩,经脉痉挛,生不出半分抵抗之心,必是真货无疑。
「我等拜见圣主,圣主神威千秋万代!」
众修士颂唱,自峰顶跪倒一片,一直绵延到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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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香犹豫片刻,唇瓣紧抿间,亦素手交叠小腹,恭敬行礼,以示臣服。
她侍奉的主人并非洛凡尘,按理说可以不拜,只需维持明面上的礼仪即可,不过新出世的圣主关系重大,主人必会高度关注,大概率会提携拉拢。
无他,与圣主本人比起来,区区天临宗,倒显足轻重了。
圣宗只要称霸大荒,谁称霸无所谓,这位凌冷圣主亲自坐镇,效果和威名远非幽墟可比。
「要尽快汇报给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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