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佩迪提亚的医疗体系真好，不然赴死者哪来这么多老兵

第437章  佩迪提亚的医疗体系真好，不然赴死者哪来这么多老兵

    佩迪提亚地表，瘟疫肆虐的沼泽前线。

    泰丰斯站在一座由尸体和腐烂植被堆砌而成的指挥高地上，无数肥硕的苍蝇在他锈迹斑斑的终结者盔甲周围嗡嗡作响，如同忠诚的侍卫。当通讯频道中传来古尔戈斯的汇报时，这位莫塔里安的子嗣、纳垢的宠儿难得地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哼笑。

    「很好，古尔戈斯，」泰丰斯的声音伴随著呼吸面罩的嘶鸣声响起，「我总算从你这儿听到好消息了。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只要能保住终焉号，那就是值得的。不过————

    没有该死的赴死者还残留在舰船上吧？」

    通讯那头，古尔戈斯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放心吧，泰丰斯大人。为了确保将他们全部抛下，我特意炸毁了比预定多出两层的甲板空间，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真空隔离带。而且在炸毁的同时，我还下令引擎全功率输出，利用反冲力和引力弹弓效应迅速拉开了距离。」

    古尔戈斯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嘲弄：「在这种极端的物理条件下，没有任何凡人载具或单兵装备能追上来。能在这种情况下重新登舰的，我想也就只有传说中的基因原体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多疑的泰丰斯也稍微放松了警惕。

    确实，遍数人类帝国上万年的历史，能够在虚空中不借助载具、仅凭肉身和简单的推进装置完成这种不可能的登舰任务的，也就只有那个罗伯特·基里曼曾创造过类似的奇迹一据说他在考斯之战中曾有过令人瞠目结舌的虚空作战记录。除此之外，哪怕是其他的基因原体，虽然理论上拥有这种能力，但也鲜有这种机会或必要去这么做。

    至于这些赴死者？

    他们确实是一群令人厌烦、甚至感到棘手的凡人，但泰丰斯绝不认为他们能和半神般的基因原体相提并论。那是生命本质的鸿沟，不是靠意志就能填平的。

    「做得好，继续保持轨道封锁。」

    挂断通讯后，泰丰斯转过身，那双散发著幽绿光芒的眼睛重新投向了面前惨烈的战场。

    战争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在这漫长的拉锯战中，他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赴死者军团发生了某种质变。从一开始那种呆板、显得有些生涩的新手状态，变得逐渐老练、狡猾且配合默契。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在纳垢军团接连不断的毁灭性打击和足以让任何星界军团崩溃的高伤亡率下，这支部队不仅没有士气崩溃，反而保留了大量经验丰富的老兵。那些幸存下来的士兵对死亡守卫的战术越来越熟悉，对瘟疫的应对也越来越从容。

    「看来佩迪提亚的医疗与后勤体系好得令人难以置信啊————」泰丰斯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费解的阴沉，「能在这种绞肉机里把这么多人救」回来，甚至让他们重返战场，这简直是对慈父赐予的死亡与腐烂」最大的亵渎。」

    既然正面战场难以在短时间内彻底击溃这群硬骨头，也许————他应该尝试往佩迪提亚的后方传播瘟疫？

    只要瘟疫能在他们的后方蔓延，扰乱他们的后勤补给，瘫痪他们的工业体系，甚至让那些负责治疗伤员的医疗站变成巨大的停尸房，那么前线的这些赴死者就会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泰丰斯那腐烂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不是没尝试过传播瘟疫。事实上，作为纳垢的第一连连长，瘟疫军团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向与他们作战的凡人散布慈父的福音。

    在以往的任何一场战争中，与纳垢作战的凡人部队，真正死在爆弹枪、链锯剑或者恶魔利爪下的，往往只占极少数。绝大多数人——包括平民都是死于无孔不入的超级病毒、致命细菌和亚空间瘟疫。这个数字比例经常能达到惊人的一万比一。往往死亡守卫还在行军，敌人的防线就已经因为大规模的疫病爆发而自行瓦解了。

    但在佩迪提亚，这个定律失效了。

    在这里，百试百灵的灵能瘟疫效果差得离谱。

    这并非是因为最近那个可恨的「活圣人」诞生的缘故，早在战争初期，泰丰斯就发现了这个异常。对于这些赴死者来说，似平只有现实层面的物理病菌和毒素能起到一点作用一比如让伤口化脓、发烧或者器官衰竭。

    但是，纳垢瘟疫中最致命、最核心的那些直接作用于灵魂、引发绝望、让灵魂在

    痛苦中堕落并滋生纳垢灵的部分，却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说完全无效。

    这些士兵就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空壳，还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灵魂被某种坚不可摧的屏障保护著，完全免疫了亚空间的腐蚀。他们会死于肉体的崩溃，却绝不会死于灵魂的绝望。

    「难道说又是那个该死的星球意志————」泰丰斯用镰刀柄敲击著地面，震落了几只在他肩甲上蹦迪的纳垢灵。

    虽然他对朝后方散播瘟疫能起到多少实质性效果持怀疑态度，毕竟连前线的士兵都如此难以「感化」，后方的平民或者设施估计也差不多。

    「不过，怀疑归怀疑，总归是要试试的。」

    与此同时，在银河系遥远的另一端，一颗被战火烧焦的冰冷星球上。

    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的屠杀，空气中弥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甚至还没有散去的硝烟与野兽的恶臭。

    「屠龙者」大连的狼主，克罗姆·龙瞪正坐在一头巨大的异形生物尸体堆成的小山上，手里抓著一块不知从哪扯下来的破布，漫不经心地擦拭著他那把还在滴血的动力斧。

    他的独眼里闪烁著刚刚褪去的杀意，周围是正在打扫战场、或是大声吹嘘刚才谁砍得更多的太空野狼们。

    忽然，克罗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了一下通讯频道里刚刚传来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充满野性的咧嘴笑。

    「小的们，别忙著庆祝了，」克罗姆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寒风中炸响，「佩迪提亚那边，那群凡人小崽子们貌似遇到了点麻烦。」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原本还在喧闹的太空野狼们立刻安静了一瞬，随即反应了过来。

    「佩迪提亚？那是赴死者的母星吧？」一名满脸伤疤的长牙老兵把爆弹枪往肩上一扛，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他们会求援？」

    「赴死者？」另一名显然没有在那边作战过的血爪新兵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著名的传闻，眼睛一亮，「等等，狼主，你说的是那个————据说把审判庭的审判官挂起来搞游行的凡人军团？」

    「哈哈哈哈！哪怕是在芬里斯我也听过那个笑话！」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粗犷的哄笑声。对于向来极其讨厌审判庭、甚至和审判庭爆发过武装冲突的太空野狼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那群身穿黑大衣的家伙吃瘪更让他们开心的了。仅仅是因为这个传闻，还没见过面的野狼们就已经对这支凡人军团充满了莫名的好感。

    克罗姆很满意大家伙的反应，他从异形尸山上站起身，将动力斧猛地插回背后的磁力锁扣上。

    「没错，就是那群很有种的家伙。」

    克罗姆俯视著他的狼群，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战意：「纳垢的杂碎正在围攻他们，听

    说连泰丰斯那个老不死的都去了。要是佩迪提亚就这样炸了，我想我会很不高兴。毕竟这年头，敢对著审判庭竖中指还活蹦乱跳的凡人可不多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战士：「所以，我想我们得去帮帮场子。怎么说？」

    狼主都这么说了，太空野狼们自然不需要更多的动员理由。

    「为了鲁斯！」

    「把那群臭烘烘的绿胖子赶回亚空间！」

    战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链锯剑和爆弹枪，向著天空发出了如同狼群啸月般的怒吼。他们呲牙咧嘴，渴望著新的鲜血与荣耀，尤其是能给那个传说中的旅行者来上一斧子，这可是值得在宴会上吹嘘一百年的功绩。

    「全员登舰！」克罗姆大手一挥，「目标佩迪提亚，让我们去给那场瘟疫派对加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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