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2章 青鬼阵
夜宸站在廊柱边，指尖微微收拢，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有些紧张的霍可可，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霍可可抬头看向他。
“别担心，今晚早点睡。”男人声音低缓，“明早带你去清水寺转转。”
“为什么？”她有些疑惑。
“因为下雨天，有些东西总是会按捺不住。”夜宸没有多说，只是收回手，淡淡道。
霍可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深夜时分。
大家都进入了梦乡，雨也终于停了，屋檐上的水珠还在滴答作响。
突然，庭院里，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枯山水之间。
只见，玉锦披着一件深色外袍，衣摆被夜风轻轻卷起，整个人仿佛与这座千年古城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抬手，指尖并拢，在空中虚画。
下瞬，一道极淡的金色符印凭空浮现，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展开，化作一道细密的流光，无声地没入地面。
地面下的青黑色纹路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骤然翻涌起来，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黑气从石缝里渗出，挣扎着想要逃窜，却被那道金色符印牢牢锁住。
“还想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左手掐诀，右手五指张开，猛地往下一按。
“破！”
那道金色符印骤然扩大，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芒，从庭院中央炸开，将整片枯山水笼罩其中。
那些青黑色的纹路在金芒的照耀下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嘶鸣，一寸寸碎裂、湮灭。
与此同时，庭院角落那棵老梅树剧烈震颤，树干上炸开一道细密的裂纹，一缕黑气从裂缝中窜出，被金芒吞没，彻底消散。
转眼间，一切归于平静。
玉锦收回手，垂眸看了看脚下已经恢复原状的石子地面，嘴角微动：“就这点手段，也敢来班门弄斧。”
他说完转身，走回廊下。
而此时，京都西郊一座古老宅邸的深处，一位身着黑色狩衣的老人猛然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惧。
“破了……他竟然破了贺茂家百年的青鬼阵……”老人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身旁跪坐的年轻侍从也脸色大变，低声问：“那我们要不要……”
“不要轻举妄动。”老人抬手制止，“能破青鬼阵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先查清楚他们的来路，再做打算。”
“是。”
老人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已经碎裂的符玉，眼底掠过复杂的光芒，那枚符玉是他年轻时亲手炼制的，至今从未失手过。
而今晚，它碎了。
……
翌日早晨。
雨彻底停了，京都天空像被洗过一样湛蓝，云层散得干干净净。
霍青灵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过头，看到身边男人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古书。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了钻。
“睡不着，你再睡会儿？"玉锦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
“不睡了。”青灵打了个哈欠，从他怀里坐起来，“今天不是要去清水寺吗？”
男人点头有，放下书，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昨晚没睡好？”
“还不是怪你？”她瞪了他一眼，“破阵就破阵，非要大半夜不睡觉出去，害得我等了你半天。”
“不是让你先睡了吗？”
“你不回来我哪睡得着？”
玉锦看着她那副又娇又蛮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没再多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知道了，下次带你一起。”
“这还差不多。”霍青灵满意地哼了声，跳下床去洗漱。
……
上午九点，清水寺离他们的住处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清晨的古都街道上行人不多，两侧的日式老宅屋檐下挂着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家分了几拨走，霍美琪拉着莫离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一路拍照一路惊叹；
池淼淼则挽着霍枭的胳膊，慢悠悠地晃着，时不时指着路边的小店要进去逛。
霍哲扶着苏婉儿走在中间，步伐放得很慢，就当遛弯加吸氧了。
霍青灵和玉锦走在最后面，也是悠闲得很。
她东看看西看看，忽然指着远处一座朱红色的塔尖问：“老公，那个就是攻略里清水的五重塔吗？”
“嗯，这座寺院始建于公元778年，是京都最古老的寺院之一。”
“你以前来过？”
“来过一次，大概一百年前了。”
霍青灵愣了下，忍不住笑出声：“一百年钱？那你那时候什么样？”
“跟现在差不多。”玉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是没遇到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她心头揪疼，这个男人找了自己几百年，才遇到当年五岁的她……
清水寺的入口是一条长长的参道，两侧是古朴的石灯笼和参天的古木，清晨的阳光透过树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霍可可站在清水寺本堂前的平台上，远远望着京都的市区，房屋错落有致地铺陈到天际线，远处甚至能隐约看到京都塔的影子。
晨风拂过，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情都跟着开阔了起来。
“好美。”她忍不住感叹。
夜宸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接话。
“夜宸。”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要是我们以后老了，还能这样一起看风景，该多好。”
男人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脸上。
“会。”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只要你想，我陪你看一辈子。”
霍可可嘴角弯起，偷偷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指。
夜宸低头看了看那根勾着自己的纤细指尖，眼底浮起温柔，反手，将她的手整个握进了掌心。
不远处，霍美琪正在清水寺著名的音羽瀑布前排队接水，一边排队一边冲莫离喊：“莫离，快过来，听说这个水喝了能保佑平安呢！”
莫离被她拉着挤进人群，无奈地跟着排队。
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霍美琪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小口，又回头递给莫离：“你也喝一口！”
莫离接过，浅浅地抿了一口。
霍美琪满意地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男人被她这一下亲得猝不及防，耳根有些发烫。
“还害羞？又不是第一天谈恋爱了！”她眼底含笑。
旁边的几个日本游客看着他们，善意地笑了笑，有一个老太太还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好甜蜜’。
霍美琪得意地冲莫离扬了扬下巴，拉着他就往下一处走。
另一变，池淼淼在清水寺的纪念品商店里已经逛了好一会儿了，手里抱着一堆御守、风铃、挂件之类的小玩意儿，霍枭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已经装了一半。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这个上面画的狐狸也好可爱！”她拿起一个狐狸面具，在脸上比了比，“老公，你觉得我戴这个好看吗？”
“好看。”男人面不改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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