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2章 狠
“听婉清说你最近工作上有困难，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老杨的声音，只是略显沙哑。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老杨了，只是婉清住在京都。
平时会带着女儿王莹去墓地看看老杨，再去曾茹萍那边转转。
说通俗点就是杨婉清这个老婆在替自己，给两边老人尽孝。
这几天林峰也因为卫煌那边的事，以及江淮阳的事，搞的很是憋屈难受。
所以晚上会找婉清闲聊几句，也仅仅是闲聊，因为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哎，我就是没人说，给婉清抱怨了几句，没想过让她去麻烦你。”
林峰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回应着，可老杨却不以为然道：“你怎么岁数越大越见外了。”
“这算什么麻烦，你爷爷临终前让我帮你。”
“我这些年也没怎么帮你，都是偷懒独处。”
“前几天你被纪委带走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听婉清说了又怎能装什么不知道。”
“给我把情况详细说说吧，虽然老了但还没一点价值都没有。”
听完老杨这些话，林峰也巨无细漏的把卫煌跟江淮阳的事都说了。
江淮阳按形势来说没必要非追着杀，可朱家在后面顶着。
他林峰想未来几年都好过一些，就必须得去给朱家做事。
不然像之前袁客卿下来后把他带走，谁又会想着去管他？
“卫煌那小子倒是挺让人意外的，他从小就被你母亲收养，当个工具使用了几十年。”
“从先没爹没娘，也没体会过什么叫家，什么叫亲情…”
“现在他自己成家后，有点着迷这种所谓的家庭亲情，因为他从小就缺这种东西。”
“不过你做的对，目前不适合跟他摊牌，风险太大了。”
“你就把他留着吧，该怎么用就怎么用，等你儿子长大以后。”
“卫煌那种人完全可以当磨刀石的，不过这些年你自己要把握好方向的。”
老杨先聊起卫煌这个事，让林峰有些意外。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目前局势的确不适合对卫煌算账。
否则只会逼着他去投靠敌对方，至少目前胡家跟李家如果有机会的话。
肯定会顺手捏死自己的，这是必然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怕他纵容戴星河一家这些年会祸害太多的人。”
“所以我一直在纠结跟考虑，等给孩子们当磨刀石，那也得十几二十年以后了。”
“这中间有多少无辜的人得遭重。”
林峰说出自己的担忧，他知道该给孩子们留磨刀石了。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他有点接受不了，或者说下不去这个手。
老杨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慈不掌兵的道理你不懂吗，你以为没了卫煌戴星河他们，就不会有别人了吗？”
“土地埋下种子会结出果实，可也会滋生出坏果与杂草。”
“顺应而为罢了，你不做也有别人做。”
“何况你现在又碰不得他们，这个泡泡你又戳不破。”
“只能看着他在你眼皮下，逐渐成长不是吗？”
“你应该庆幸的是，他们只涉及了麻黄这种违禁品的生意。”
“一般人可吸不起这些东西，能有钱玩这些东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二代。”
“如明星，或者家族少爷之类的，他们才是主要消费人群。”
“而且有的能吸长达十几年，如果他们搞的是原体生意，你可知有多少普通人会遭殃？”
“所以，就先养着吧…”
林峰当然明白这些，可他却无力做出改变。
目前只能让养着，养到最后被连根拔起，然后滋生出新的一批轮回者。
土地还是那块土地，你不种的东西别人过来种。
前赴后继，永无休止。
“好，那江淮阳这事呢，目前查不到有用的线索跟证据。”
“有陈雷还有李家在盯着，盯死他的线索必须要经得起推敲，更不可能平白诬陷他。”
“所以这就比较难…”
卫煌的事聊完后，林峰问起目前最头疼的这件事。
如果卫煌的事算几十年后的火，那江淮阳的火烧的就是现在。
“我不太了解这个江淮阳，跟他也不是很熟。”
“不过听你说的情况，这个人倒是很久之前就一直在提防今天可能发生的事。”
“想治他确实不容易…”
老杨的声音也传来细微的变化，看样子也有点难处理了。
“你也没办法吗？”
林峰有些落寞的反问一声，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有办法的话自己早就想出来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况且督导组也剩不下几天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主要你时间太急了，不一定能成。”
“我建议你要不就等下一次机会吧，朱家那边或许会不高兴，但肯定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杨忽然来了一句这，让林峰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急忙询问着：“什么办法？这次不让督导组把他带走，下次可不知道什么机会去了。”
老杨叹息一声道：“江淮阳不是凭空当上书记的，在他任职这些年的时间里。”
“找他主抓过的项目或者工程之类的。”
听到这话，林峰急切打断道：“没用，我们早就查了，江淮阳这一路走来的重大项目与政绩，都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拍板的都是常委会，并且没有什么特别的项目烂尾，工程出问题等…”
“这条路走不通…”
可老杨却慢悠悠的道：“你等我说完，你急什么？”
林峰这才把嘴给闭上，然后静等老杨的下文。
“常委会拍板是决策，可提议主张与政绩算在谁头上，那就是谁的工作成绩。”
“如果没有这些政绩，他江淮阳又凭什么被提拔上来？所以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找到他这些年主政过的项目与工作成绩。”
“然后给制造出一起特别重大事故，那他的龟壳就算再硬。”
“这责任他也要担这是规定，哪怕他已经是书记了，依旧有监管不力的责任。”
可林峰听着已经嘴巴都要长大了，喃喃自语道：“故意搞出一起重大事故？那死亡人数至少得在三十人以上。”
“就为了一个江淮阳，真的值吗？我跟那些反派又有什么区别？”
老杨语气淡漠的回应道：“政治没有正反派，只有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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