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这破规矩，老子不伺候了！
那笑声没有音波扩散，却仍在内环大殿的青铜废墟上回荡。
浓雾遮蔽了面孔，但那一身高维锁链碰撞的清脆声，却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大狱卒很满意。
他太了解这些低维的华夏人了。
这帮虫子有着一种被他们自己称为“风骨”的愚蠢执念。
只要捏住他们祖宗的魂魄，再硬的脊梁骨，也得乖乖弯下来。
这笑声顺着直播通道，传遍了全球。
整个西方世界，彻底沸腾了！
大西洋底的防核堡垒里，刚才还吓得瘫在地上的霍布斯，此刻已经兴奋地跳到了桌子上。
“干得漂亮！这才是对付东方人的完美战术！”
霍布斯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他指着全息屏幕上垂下双臂的叶凡，激动得唾沫横飞，“他妥协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酒鬼终于低头了！高维神明是无敌的！”
欧盟话事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端起旁边刚换上的红酒，美美地灌了一大口。
“什么大夏剑仙，在真正的规则面前，不过是个被感情牵绊的蠢货。”
西方各大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压抑了这么久的西方网民，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夏国人就是蠢！居然为了几个死了千万年的老鬼放弃抵抗！”
“神明高高在上，根本不在乎蝼蚁的生死！叶凡这种被凡人感情拖累的废物，注定要失败！”
“快看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刚才不是很狂吗？接着狂啊！”
“大狱卒大人，弄死他！把他的灵魂也抽出来点天灯！”
恶毒的嘲讽，肆无忌惮地在网络上刷屏。
而大夏国。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人去跟外网那些键盘侠对骂。
十四亿人死死盯着屏幕，无数人把嘴唇咬出了血，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憋屈。
昆仑地下指挥中心。
“砰！”
龙帅一拳狠狠砸在点将台的特种合金上，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老将军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被困在晶体孵化仓里、眉心闪烁着血色锁链印记的先民真灵。
看着叶凡那被逼得不得不垂下双臂的背影，龙帅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帮高维的畜生……”
龙帅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拿老祖宗的命当肉盾，算什么本事！”
大厅里的参谋和将军们双眼赤红，死死攥着配枪。
他们宁可去前线跟西方联军拼刺刀，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守护神受这种窝囊气。
秘境深处。
内环大殿。
狂风在废墟间呜咽，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大狱卒停止了狂笑。
他俯视着叶凡，目光扫过叶凡那还在往外渗血的左肩。
“你很有自知之明，变数。”
大狱卒的声音冰冷、宏大，透着戏谑。
“但我改主意了。”
大狱卒抬起那根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勾。
“嗡！”
悬挂在半空中的数千个透明晶体孵化仓，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血光。
万魂血契，被强行催动！
“啊——！”
孵化仓内，数千道暗金色的先民真灵，瞬间发出了灵魂层面的痛苦闷哼。
那些勒在他们真灵深处的血色锁链印记猛地收紧，一丝丝精纯的真灵本源被强行榨取出来，疼得这些曾经铁骨铮铮的老兵在晶体里疯狂扭曲。
这是最极致的灵魂酷刑！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僵，豁然抬起头。
那双被凌乱黑发遮掩的漆黑眼眸里，瞬间爆出猩红杀意。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大狱卒冷哼一声，高维威压沉沉压在叶凡肩上。
“光放下那些破铜烂铁，还不够。”
大狱卒指着脚下的青铜废墟，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我要你自断经脉。”
“然后，双膝跪下，做我的狗，向我宣誓效忠。”
大狱卒的条件，残忍到了极点。
他不仅要剥夺叶凡的反抗能力，更要彻底踩碎这个大夏剑仙的脊梁。
他要让整个大夏国，亲眼看着他们的神话是如何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废狗的！
只要叶凡敢说半个不字，他立刻就会绞碎这几千道先民真灵。
“吼——！！”
大殿角落里，一声撕裂喉咙的狂兽嘶吼轰然炸响。
伊万忍不住了！
这位远古狂战士浑身是血，断裂的骨骼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但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欺人太甚！
拿死人做要挟，逼活人自断经脉！
哪怕伊万不是大夏人，他骨子里的狂暴兽性也绝对无法忍受这种下三滥的侮辱。
“老子撕了你这个铁王八！”
伊万狂吼出声。
他体内的暗金巨熊血脉在伪神残渣的刺激下疯狂跳动，残破的身躯猛地从废墟中弹起，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半空中的大狱卒投影冲杀过去。
他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在那个高维杂碎的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但伊万刚冲出两步。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
“砰！”
庞大的力量直接将伊万硬生生压在了原地。
是叶凡。
叶凡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伊万，左肩的鲜血顺着手臂滴答滴答地落在青铜地砖上。
“老板！”
伊万双眼赤红，眼眶里憋着血泪，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这帮畜生不讲规矩！你不能跪！大不了咱们跟他爆了！”
伊万的肌肉疯狂鼓胀，想要挣脱叶凡的压制。
但他挣不开。
叶凡的手纹丝不动。
“退下。”
叶凡的声音很轻。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甚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伊万死死咬着牙，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他看着叶凡那挺直的脊背，最终发出了一声极度憋屈的闷嚎，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叶凡松开了按在伊万肩膀上的手。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着半空中的大狱卒。
全场死寂。
全球百亿人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叶凡低着头。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左手里，握着那杆洗尽铅华的破阵霸王枪。
右手里，倒提着那柄斑驳古旧的方天画戟。
两件华夏远古杀伐神器，在叶凡的手中微微震颤，发出压抑的低鸣，仿佛能感受到主人此刻内心的挣扎与憋屈。
“当啷。”
叶凡松开了双手。
破阵霸王枪和方天画戟脱手而出。
锋利的枪刃和戟尖，重重地插进了脚下的远古青铜地砖之中。
两把神兵稳稳地立在废墟上，再也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杀气。
大夏直播间里，无数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们知道，叶凡是为了那几千个老祖宗的真灵，被生生折断了翅膀。
叶凡站在两把神兵中间。
他仰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些被血契折磨得痛苦扭曲的先民真灵。
“呼——”
一声绵长而沉重的叹息，从叶凡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这声叹息在空旷的内环大殿里回荡，透着一股英雄气短、穷途末路的绝望感。
半空中。
大狱卒看着插在地上的兵器，听着叶凡的叹息。
他那张被浓雾遮蔽的面孔后，发出得意的轻笑。
“明智的选择。”
大狱卒冷冷地说道，“现在，自断经脉，跪下。”
他没有任何防备。
或者说，在高维天道的底层逻辑里，当一个低维生物交出武器、发出这种代表着彻底放弃的叹息时，威胁就已经清零了。
大狱卒缓缓抬起右手。
“嗡！”
一条粗壮无比、闪烁着惨白色高维死气的规则锁链，在他掌心迅速凝聚。
锁链的尖端对准了叶凡的琵琶骨。
只要叶凡跪下，这条锁链就会瞬间贯穿他的身体，彻底锁死他所有的生机和剑意，把他变成一条真正的废狗。
“快点！”
霍布斯在防核堡垒里兴奋地大吼，“跪下！我要截图！我要把他下跪的画面挂在时代广场上！”
毁灭的锁链在半空中蓄势待发。
死亡和屈辱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一秒。
但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全世界都以为大局已定、大夏神话即将跌落神坛的瞬间。
站在青铜废墟上的叶凡。
没有弯曲膝盖。
也没有去自断经脉。
他缓缓将右手反手探向自己的后腰。
那里，挂着一个紫金色的龙脉酒葫芦。
大狱卒的虚影微微一顿，似乎对这个多余的动作感到了一丝不解。
“你在干什么？”大狱卒冷声质问。
叶凡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握住了葫芦的瓶颈。
大拇指轻轻一挑。
“啵。”
一声清脆的开塞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沁人心脾的酒香，顺着葫芦口缓缓飘散出来。
叶凡单手提着酒葫芦。
他没有跪。
他不仅没有跪，反而缓缓抬起了头。
那头沾满鲜血的黑发被大殿里的阴风吹开。
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委曲求全，没有绝望认命。
只有无法无天的癫狂！
三分醉意。
七分杀机。
叶凡拎着紫金葫芦，看着半空中那条随时会贯穿自己琵琶骨的高维锁链，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狱卒投影。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笑得张狂，露出染血的牙齿。
“要我自断经脉？”
“要我跪下当狗？”
叶凡的声音不大。
但语气里满是醉意与狂傲！
他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清脆的酒液碰撞声在长廊上回荡。
“这破规矩……”
叶凡眼底的暗金剑芒轰然炸裂！
“老子今天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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