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武斗杀戮，双神死斗-下

就在恶怖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方身上的气势同时骤变。

金红与猩红两色光芒在冥海上空轰然对撞，气浪炸开的一瞬，连天穹都仿佛被震得往下矮了三尺。

谭行脚底冥海水面猛地一沉，方圆三百丈海水齐齐往下凹出一个巨大弧面。

他将血浮屠往脚下一插，刀身没入海面半尺，金红圣焰顺着刀柄烧上手臂，再从手臂蔓延全身，烧得他整个人像一尊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金身战神。

下一刻，谭行双目圆睁，瞳孔里金红一片.......

“武斗之域.......”

“开！”

暗金波纹从血浮屠刀身上炸开，一圈叠着一圈往外推，浪潮般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波纹所过之处，海面沸腾，浪花炸裂，连空气里弥漫的血煞残雾都被那股蛮横的规则之力碾成齑粉，滋滋啦啦蒸发殆尽。

与此同时，恶怖那边也不含糊。

血色镰刀往胸前一横，祂周身血煞之气猛地向内一缩，缩到极致，然后“轰”地往外炸开，像一颗血色太阳被硬生生自爆。

“杀戮神国.......”

“戮域，开！”

血色光幕从恶怖脚下铺展开来，和谭行的斗域几乎同一时间撞在一起。

武斗之域与戮域轰然对撞，两片领域交界处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把冥海海面硬生生压出一个方圆数里的巨型凹坑。

谭行站在斗域正中，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刚才被恶怖砍出来的伤，肉翻卷着，骨头都露出来了，血煞之力像一群活蛆在皮肉底下拱，每拱一寸就带走一分生机。

可现在斗域一开，那些血煞之力瞬间化为飞灰，从伤口里滋滋往外冒黑烟。

谭行咧嘴一笑。

真火炼神，果然和武道真丹是两个概念。

以前开斗域，规则压的是“超凡尽灭”。

对手的超凡之力被压灭，但同样的，他自己的超凡之力也一丝都调动不了，双方纯靠肉身硬扛厮杀。

而现在踏入真火炼神，武斗权柄跟着脱胎换骨，不光能压灭对手的超凡之力，自己体内的武道真元还能稳稳保住。

换句话说....

从前是“我压你，我自己也虚”；

现在是“我压你，我自己满血满蓝”。

此刻身在斗域之中，谭行伤口里残余的血煞之力被斗域规则碾成飞灰，金红圣血在经脉里奔涌，新肉从伤口边缘往外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胸口那道刀口几个呼吸间就合了大半，只剩一条淡红色的新疤。

谭行活动了一下左胳膊，骨头接回去的咯吱声听得人牙酸。

可他脸上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抬头看向对面的恶怖。

恶怖站在戮域正中，血焰双眸也在盯着自己身上的伤。

祂半边脸被削掉，左肩刀口深可见骨，右腰被捅穿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煞。

可下一刻，戮域里那些密密麻麻的亡魂虚影开始动了。

谭行眯起眼。

那些亡魂，一张张扭曲的脸，有的嘶嚎，有的麻木，有的眼底还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它们在戮域里沉浮千年，被恶怖的杀戮权柄拘着。此刻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疯了一样朝恶怖涌去。

第一个亡魂撞上恶怖身躯，化作一缕暗红血雾，渗入祂的伤口。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成千上万的亡魂前赴后继，撞上去就散，散成血雾，血雾再被伤口吞进去。

恶怖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

右腰被捅穿的窟窿，血肉从边缘往中间长，几个呼吸间就堵上了；

半边脸重新凝实，连被削掉的那块皮都补了回来。

谭行嘴角抽了抽。

“我操，你这什么玩意儿？拿亡魂当创可贴使？”

恶怖活动了一下左肩，血焰双眸眯起来，嘴角咧开：

“戮域之中，凡本座所杀之生灵，灵魂皆归本座所有。他们活着时为本座提供杀意，死后为本座提供血煞。伤再重，只要戮域不灭，亡魂不尽，本座便不死。”

谭行啧了一声，眼底那股子凶光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真火炼神，斗域新成，权柄刚蜕凡入神，他正好拿恶怖这块硬骨头试一试斤两。

他血浮屠往地上一顿，暗金波纹骤然加粗，层层叠叠朝戮域碾去.......

“给老子灭！”

暗金规则之力压上血色光幕，交界处顿时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血色光幕表层被磨掉一层血雾，滋滋蒸发，可光幕深处那层暗红权柄纹丝不动，连个裂纹都没露。

谭行眼皮一跳，刀柄一拧，斗域规则再度加码。

暗金波纹一波接一波碾过去，碾得戮域边缘血雾翻涌、亡魂尖啸，可那层暗红权柄的根，依旧稳稳扎在恶怖脚下。

斗域碾得掉血煞，却碾不碎戮域的根。

不是谭行不够强.......恶怖的戮域跟他谭行的斗域，同级同源，武斗压不住杀戮，杀戮也压不住武斗，谁也吞不了谁。

谭行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沉了下去。

他这武斗之域，从领悟那天起就是横着走的杀招。

管你什么妖魔鬼怪，领域一开，超凡尽灭，剩下就是他的主场。

可今天头一回碰上个压不灭的。

谭行盯着恶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咧嘴，牙尖舔了舔嘴角：

“行。同级同源是吧？老东西，你这权柄……确实有点东西。”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得认。

恶怖这杀戮神国，赖皮归赖皮，可确实硬。

拿亡魂当血包，拿杀意当柴烧，伤成那样几个呼吸就补回来.......简直就是离谱！

恶怖显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血焰双眸里那股癫狂的兴奋烧得更旺，长镰一抡，血色镰刃裹着暗红煞气朝谭行当头劈下。

那一道镰刃血芒粗如水缸，暗红煞气凝成实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连冥海海面都被压出一道深沟。

血芒切入斗域范围的刹那.......

无声无息。

那道足以劈山裂海的镰刃血芒，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虚空壁垒。

从刃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为虚无。暗红煞气连挣扎都来不及，连“滋滋”声都没发出来，直接湮灭成一片空白。

半截血芒在斗域边缘凭空消失，连渣都没剩下。

恶怖瞳孔猛地一缩。

祂长柄一翻，第二道镰刃血芒紧跟着劈出，比第一道更粗更烈。

结果一样.......血芒刚触及斗域边界，便像雪花落入沸水，消融得干干净净，连个响都没打出来。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每一道血芒都在斗域边缘无声湮灭，连谭行的衣角都蹭不到。

恶怖双眸血焰暴涨。

祂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在斗域之内，祂的杀戮血煞只要离体，就会被斗域规则磨灭，根本近不了谭行的身。

“好一个武斗之域！”

恶怖不怒反笑，长镰往胸前一横：

“既然血煞杀不了你，那本座就亲手活活砍死你！”

话音未落，祂身形爆射而出。

镰刀不再隔空劈砍，而是刃口朝前，像一柄加长了的斩马刀，朝谭行当面捅来。

镰刃刺入斗域的瞬间，刃口上的血煞照样被削了一层。

可这一次恶怖贴得够近，镰刃实体硬生生捅到了谭行面前三尺。

谭行血浮屠往上一架，“铛”地一声金铁交鸣，把镰刃磕开，反手一刀捅向恶怖心口。

恶怖侧身让过刀尖，长柄一翻，镰刃回勾谭行脖颈。

谭行低头缩颈，镰刃擦着头皮过去。他趁势抢进内圈，血浮屠往恶怖腰肋横斩。

这一刀砍实了。

刀锋破开恶怖的护体血煞，从肋骨缝里切进去，暗红血液混着碎肉沫往外喷。

恶怖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可谭行还没来得及高兴，戮域里就涌上来百十个亡魂，撞在恶怖腰肋伤口上化成血雾。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谭行再砍一刀，恶怖再退半步，伤口再补。

他连砍七刀，恶怖连退七步，七道刀口全被亡魂填平了。

谭行眼皮一跳。

好家伙，这戮域不光能打，还能奶。

砍了七刀，等于白砍。

双方站在各自领域中央，一个金红满血，一个血焰重生，又回到了起跑线。

谭行攥紧血浮屠，盯着恶怖身后那片沉沉浮浮的亡魂海，眼底凶光一寸寸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他不得不认.......

恶怖这杀戮权柄，硬得离谱。

斗域压不灭戮域，戮域也吞不了斗域。

他砍恶怖一刀，恶怖拿亡魂填一刀。

同级同源，谁也奈何不了谁。再打下去，就是拼谁先耗尽，拼谁先腻歪。

可就在这时候，谭行眼底那丝冷意忽然散了。

他盯着恶怖，嘴角一咧，忽然笑了。

手腕一翻，血浮屠刀尖朝下往肩上一扛，歪着头，语气跟唠家常似的：

“老东西，商量个事儿。”

恶怖血焰双眸微眯，长镰横在胸前，没搭腔，也没动手。

谭行拿刀柄挠了挠后脑勺：

“你说咱俩搁这儿，你开你那破戮域，我开我这斗域，你碾不动我，我碾不动你，这他妈打到明年开春也分不出个胜负。你不嫌腻歪，老子可腻歪透了。”

恶怖嘴角抽了一下，血焰在瞳孔里跳了跳。

祂确实腻歪。

戮域碾不碎斗域，血煞近不了谭行的身，只能贴身肉搏。

可谭行跟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砍一刀退三步，退三步又贴上来砍一刀。

祂活了几千年，头一回碰上这种滚刀肉。

这种双方都不能尽兴的战斗，祂早就腻歪到骨子里了。

“你想说什么？”

恶怖声音沙哑，镰刃上的血煞缓缓流转。

谭行把血浮屠从肩上放下来，刀尖往冥海海面一顿，金红圣焰顺着刀身往上蹿了蹿。

他歪着头看恶怖，眼底闪过一丝凶狂：

“我说.......”

谭行拖了个长音：

“咱俩都把权柄散了。”

恶怖眼皮一跳。

“散了权柄，进血神角斗场。”

谭行怒声狂啸，震得冥海波涛翻涌：

“恶怖，我们以各自头颅为祭，开启神前死斗！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就纯肉身，刀对刀，血对血，谁先怂谁是孙子！”

“让我们作为战士，在血神的注视下，好好打一场.......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恶怖盯着他，血焰双眸里那股癫狂越烧越旺。

下一刻，祂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咧到耳根，越咧越大，越咧越狂，笑得周身血煞都在颤：

“好！武斗，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镰刀往胸前一横，血色刃口上的暗红晶体簌簌剥落：

“本座早就受够了这束手束脚的战斗！这样打，不痛快！”

祂血焰双眸里那股癫狂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

“神前死斗！纯肉身！刀对刀，血对血.......本座求之不得！”

谭行哈哈大笑，血浮屠刀尖往下一压，斗域边缘的暗金波纹开始缓缓收束：

“那就散了！一起散！”

“散！”

恶怖暴喝一声，两人几乎同时动手。

谭行双手结印，眉心暗金纹路猛地一亮，整片斗域从外向内疯狂坍缩。

暗金波纹一层叠着一层往回收，像倒着放的潮水，从方圆五百丈缩到三百丈，从三百丈缩到一百丈，最后收束到谭行脚下三尺，凝成一个巴掌大的暗金旋涡，猛地钻进他丹田气海。

斗域一散，冥海上空那些被压灭的天地灵能瞬间回涌，空气里炸开一片噼里啪啦的灵能爆鸣。

谭行浑身金红圣焰跟着一收，从三丈高的火柱缩回体表。

另一边，恶怖双臂一展，戮域轰然崩解。

血色光幕从边缘开始碎裂，像一面巨大的血色琉璃被人从中间砸了一锤，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一块一块往下剥落。

那些在戮域里沉浮千年的亡魂虚影齐齐发出尖锐的嘶嚎，随即消失。

戮域一散，恶怖周身那股压得冥海都往下凹的血煞威压也跟着收了大半。

祂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痛快！”

恶怖把长镰拔出来往肩上一扛，血焰双眸里的癫狂褪了三分：

“没了权柄，没了领域，就剩这身肉和这把刀.......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武斗之神的肉身，到底有多硬！”

谭行把血浮屠也往肩上一扛，刀身上的金红圣焰烧得噼啪作响，咧嘴笑道：

“你他妈一个邪神，扛镰刀的姿势跟扛锄头似的，还搁这儿吹牛逼呢？”

恶怖血焰双眸一瞪：

“本座这镰刀砍下的头颅比你吃过的肉还多！你管这叫锄头？”

“砍头颅跟扛锄头又不冲突，你急什么？”

“本座没急！”

“你急了。”

“本座没有！”

两人隔着十丈瞪眼，瞪了两息，同时咧嘴笑了。

谭行笑得刀都快扛不稳了，恶怖笑得血雾乱颤，两个疯子悬在冥海上空，笑得跟两个刚从酒馆里拼完酒出来的老混子似的。

笑完了，谭行看着恶怖，神色忽然正了几分。

“恶怖。”

“嗯？”

“老子跟你说句实话。”

谭行把血浮屠从肩上放下来，刀尖往海面上一顿：

“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能打的邪神，没有之一。”

恶怖血焰双眸微微一动。

“当年在火狱荒原，你一个人差点把朱麟大哥和韦正大哥打死。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他妈是个真正的战士。”

谭行一字一句，说得坦坦荡荡：

“后来我一路杀上来，杀了逆命，杀了疫潮，杀了西域那一窝邪神。”

“可那些玩意儿加起来，都他妈不如你一个恶怖有血性。"

"他们要么缩在神殿里等死，要么跪在地上求饶，没有一个敢像你这样，堂堂正正站出来，跟老子说一句‘来，杀了我’。”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所以，老子认你这个对手。”

“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谭行刀尖一挑，金红圣焰窜起三尺高:

“因为我知道.......只有杀了你，我这辈子才算完美！”

恶怖站在十丈外，血焰双眸里那股癫狂烧得正旺。

祂缓缓开口：

“武斗，本座活了千年，杀过的生灵不计其数。"

“有嚎的，有哭的，有跪着求饶的，有爬起来就跑的。"

“可本座这辈子，头一回碰见一个跟本座说‘散了我权柄，咱们纯肉身干一场’的疯子。”

恶怖血焰双眸眯起来，眼底那点东西越烧越亮：

“你是第一个。”

祂把长镰从肩上放下来，镰刃往海面一顿，暗红煞气顺着镰柄往下淌：

“本座认你这个对手。千年里，本座从没认过谁是对手....”

“哪怕是昔日的人族五王，还有你们人族现在的天王，永战，朱麟，韦正，这些人族出来的硬骨头，本座虽然欣赏，却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对手。”

“他们的纯度不够！”

“但……你算。”

“你是本座千年来，唯一承认的对手！！”

恶怖血焰双眸盯着谭行，一字一顿：

“你要是死在吾神的角斗场里，本座亲手把你脑袋割下来，供在颅骨之峰的最高处。本座会告诉血神冕下.......这个人类，是本座这辈子杀过的最硬的骨头。”

谭行哈哈大笑：

“行！你要是死在里头，老子也把你脑袋割下来，就钉在这镇冥关门头上！门头上就刻.......‘血神座下第一战士，死于跟武斗之神的死斗’！”

恶怖瞪着谭行，瞪了三息，忽然笑了：

“好！说定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谭行双手结印，眉心暗金纹路猛地一亮，金红圣焰从全身伤口往外喷，烧得周身三丈海水咕嘟咕嘟冒泡。

他仰头望天，瞳孔里金红一片翻涌如沸，嘴角那抹笑咧到了极致.......

像一头饿了三天终于闻见血腥味的疯狼，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

那是兴奋，是战栗，是骨子里那股压了太久的疯劲终于找着了个能接住的对手，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恶怖双臂一展，血煞之气从体内倒卷而出，在头顶凝成一片暗红血云，血云中央裂开一道缝，缝里隐隐透出亿万颅骨堆叠的黄铜色光芒。

祂血焰双眸烧得铺天盖地，嘴角越咧越开，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近乎兽类的笑，笑得浑身血煞翻涌如沸，笑得脚下冥海都在发颤.......

那是一个活了千年的疯子终于碰上了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猎物，千年积攒的癫狂一股脑儿往外涌，压都压不住。

两人同时仰头，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一字一句，声震九霄：

“伟大的黄铜之主，颅骨之主.......”

“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

“以吾等头颅为祭，献祭吾神.......”

“唯战，唯血，唯胜！”

“血神角斗场，开！”

谭行周身金红圣焰暴涨，血浮屠刀身上的暗金纹路烧成一片炽白。

他脖颈上青筋暴起，嗓子都喊劈了，可还在吼，吼得痛快，吼得敞亮，吼得像要把这辈子的战意全他妈砸出去。

恶怖周身暗红血煞翻涌如沸，长镰镰刃上的暗红晶体尽数崩碎，露出底下一层猩红骨髓般的刃芯，祂血焰双眸里倒映着那片黄铜血光，笑得牙关都在打颤.......

笑里带着千年积攒的杀戮欲望，带着终于能痛痛快快打一场的疯癫，带着一个战士对鲜血最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咧嘴，同时吼出最后一句：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轰！

冥海上空，血云炸裂，黄铜色光芒从云缝里倾泻而下，照得整片冥海都镀上了一层暗金血光。

亿万颅骨虚影在血光中沉浮哀嚎，黄铜战鼓从虚空深处擂响，厮杀声、怒吼声、刀兵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整片冥海都在颤抖。

镇冥关城头上，叶开猛地把烟头吐掉，骨焰在周身炸开一层又一层，死死压住快要摇摇欲坠的镇冥关关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录像还在继续，画面里那片黄铜血光把整个天穹都占满了。

“两个疯子。”

叶开骂了一句，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真他妈够劲！”

血光中心，谭行和恶怖的身影被黄铜色光芒裹住，一寸一寸往上抬升。

两人还在对视，还在咧嘴笑。

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冲恶怖勾了勾下巴：

“老东西，角斗场里见。”

恶怖长镰一横，血焰双眸里那股癫狂烧得铺天盖地：

“不死不休！”

黄铜血光猛地一缩，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冥海上空。

镇冥关前，只余一片翻涌的血云，和叶开手环里那段还在录着的、注定要传遍整个联邦的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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