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第951章
国内第三高山不是那么好爬的,纵使沿途景色特别美,可周诗禾很累,筋疲力尽。
登顶后,两条红色信子又温存十来分钟,唇分之际,她空出右手艰辛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表瞧了瞧。
早上6:39
随后她樱桃小嘴轻启:「好困,我再眯会,咱们8点出发去小姨家。」
「好。」
李恒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一句废话都没多说,从她身上离开,接著跑去隔壁主卧穿衣服。
他一边小声接电话,一边往楼梯口走,「喂,哪位?」
「老弟,是我。」那边传来李兰的声音。
李恒下意识问:「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兰回答:「没有。我现在和弟妹在长市黄花机场,准备回趟邵阳,你不是要和麦穗去邵东的么,还要去洞庭湖岳父家,时间可不多了,你得抓紧点哎。」
李兰口里的弟妹当然指的宋妤。
此时宋妤在另一边给家里电话。
李恒算算时间,道:「这边还得两天。」
李兰冷不丁问:「听说你昨晚和诗禾睡一块?」
李恒懵逼,脱口而出问:「谁告诉你的?」
李兰在那边呵呵笑:「麦穗。我昨晚和她通了好久电话,你知道我的,狡诈如狐,我要是想诚心套一个人的话,随便绕几个弯就把人给绕晕了,这世界上没几个人防得住。」
李恒一点都不怀疑二姐有这本事,无语道:「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别兜圈子。」
听到这话,李兰那是相当直接:「你和诗禾那个了没?」
李恒道:「她是我老婆,你自己猜吧。」
李兰秒懂,「那今年过年,诗禾会不会和咱们一起?」
这才是李兰替弟弟头疼的问题。
没想到李恒在电话里说:「不要担心这些,就算诗禾来了也不会影响团结,我早就跟她们有明确规定了的。」
李兰不可思议:「哟呵!你有这份本事?姐还以为你只会睡女人,提起裤子就不管了,事后都得靠弟妹们自己博弈呢。」
李恒直翻白眼,把自己前段时间对宋妤、诗禾、余老师和麦穗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兰听完直接给予最高赞美:「看来还是我小瞧咱们家老弟了,睡女人是有真本事,管理女人也有一套的咯,就应该这样,既然你坚持要娶妤宝,那好宝的核心地位绝对不能动摇。不要给其她人看到任何能上位的机会,这样反而更有利于家庭和谐。」
李恒不想多说这话题,转而问:「你还有事不?」
李兰想了想提醒道:「过两天王老师也回邵阳,她可是等你太久了,其她7个都生米煮成了熟饭,这个——这个你自己看著办吧。我挂了。」
说挂就挂,从不墨迹,李兰把大哥大收好就朝宋妤走去。
润文——李恒念叨一声,也收起了大哥大。
从27号小楼出来,他先是去了一趟26号小楼,见麦穗没在家,他随后又出了门,直奔燕园。
有些凑巧,他刚赶到燕园的时候,麦穗、魏晓竹和孙曼宁三女正好从教师住宿楼下来。
迎面相撞,孙曼宁像小鸟一样围绕他转圈,嘻嘻哈哈,蹦蹦跳跳,末了一个劲竖大拇指:「皮肤好像又嫩了哈,光彩照人,帅气逼人,诗禾果真最养男人哈。」
李恒抬起就是一脚。
这二货反应非常迅猛,往后一跳就躲开了,叉腰哈哈大笑。
听到曼宁刚才的话,魏晓竹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意,但下一瞬又消失不见。她知道这花心萝卜女人多,不是自己能把握的,所以她心绪恢复得很快。
麦穗往他后面瞧了瞧,关心问:「诗禾呢,她不是说上午要去她小姨家的吗?」
李恒含糊其辞道:「现在还早,我让她休息会。」
麦穗目光闪烁,一下子就领悟了其中关键,心里在想:诗禾会不会残了?
碍于有两外人在,李恒和麦穗默契十足,对视一眼后不再提诗禾。接著四人出了校门,一起去吃早餐。
虽说大部分学生都放寒假了,但春华粉面馆依旧在开门营业,且生意出人意料得火爆。
老样子,李恒进门就要了一碗加辣牛肉粉,随后到厨房找缺心眼:「老勇,今年回家过年不?」
张志勇右手揩揩围兜,贱兮兮贼笑:「书上都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老夫子现在在沪市挣了好一份家当,有房有工作还有妻儿子女,过年必须得回去炫耀噻,眼馋死村里那些长舌妇。恒大爷你叻,回不回老家?」
李恒听笑了:「过两天就走,要不要一起?」
张志勇搓搓手,痛快点头:「行,少做两天生意算了。」
正当李恒要返回用餐区域时,缺心眼在后面一把拉住他:「唉唉,老恒你别走,我问你个事耶,余老师怀孕了吧,肚子有些大,来年我封多大的红包合适?」
缺心眼对余老师一直心存感激,每每提及余老师时言语那是相当尊重。
老朋友面前,李恒讲话十分随意,小小嘚瑟道:「钱是什么玩意儿,我老婆压根不缺好吧,红包多少都随你意,心意到了就成。」
缺心眼手拿铲子,准备照他头砸:「你大爷的,还跟老夫子装逼了嘿!说个数,余老师豪门大户的,我没底。」
李恒心情不错,靠著厨房门笑问:「那你有多少钱?」
缺心眼伸出一只手,狗胆包天的吆喝:「存款这个数,你怕不怕?」
李恒伸手打掉他的手,「我给你提个醒,我家妤宝也怀孕了,子衿第二胎快了,涵涵那边的龙凤胎你还没给红包的。对了,我家大宝贝你给过红包没?我忘了。」
缺心眼脸都黑了,崴了好会手指,「六、六个——你个天杀的嘞,我要封6个红包?」
李恒挤眉弄眼:「明年准备10个红包吧。」
说著,他离开了厨房。
张志勇傻眼了,气急地好想大吼一嗓子:「妈妈的!老子和你绝交,谁爱跟你做发小谁做,草!我挣点血汗钱容易吗,就要破产了。」
吃完早餐,李恒看看时间,又给诗禾打包带了一碗牛肉面回庐山村。
才回到小巷尽头,满心担忧的麦穗就小跑著进了27号小楼,有点迫不及待想见闺蜜了o
进屋,上二楼。
麦穗一眼就看到了刚从洗漱间走出来的诗禾,顿时讶异出声:「呀!你还能自如活动啊,我还以为你现在是个病号,只能躺床上哩。」
见面就被劈头盖脸一顿埋汰,周诗禾也不恼,巧笑一下问:「我等下和你心上人去小姨家,穗穗你一起去么?」
周诗禾温婉笑笑,暗里深吸一口气讲:「穗穗,下次见到婆婆,我就如实跟她说:每次我老公都在穗穗身上趴几个小时,叫人担心。」
什么叫一招致命?
这就是!
麦穗一时语塞。
几乎所有姐妹都知道一个事实:婆婆十分害怕她们丈夫乐不思蜀,从而坏了身体。
这要是让诗禾告一状,婆婆的态度暂且不提,估计其她姐妹都会站出来强烈反对。保证宋好会是第一个找她谈话的。
麦穗学某人的样子翻个白眼,弱弱地找补:「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呐,昨晚才做了新妇,就不尊重我们这些前辈了。哎——看来身为前辈的我有必要给后辈好好上一课了,为什么你老公今后会一个月挨著一个月没兴趣碰你了。」
就在两女快乐斗著嘴皮子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两女互相望著,尔后一起闭嘴,又一起轻笑出声。
此时她们俩都觉得:闺蜜俩嫁给同一个男人也并非一件坏事,很多时候可以互相关心照顾、互相商量,偶尔也能耍耍嘴皮子取乐,生活不会枯燥无味。
麦穗问:「我去你小姨那边合适吗?」
周诗禾说:「你别进灵堂,我们半天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去外面逛逛,我给公公婆婆和叔叔阿姨买点新年礼物,你帮我参考参考。」
公公婆婆自然指李恒父母。
而叔叔阿姨指的是麦穗双亲。
不等麦穗回话,周诗禾继续说:「把曼宁、晓竹也叫去,你们一起有个伴。」
闻言,麦穗同意了。
李恒、魏晓竹和孙曼宁上来了。这还是三人故意子在楼下拖延了一会的,原因是想给麦穗和诗禾制造空间说说女人家的事。
他把早餐放到诗禾身前:「老婆,面条快坨咯,你抓紧时间吃。」
「嗯。」周诗禾嗯一声,同晓竹和曼宁打声招呼后,就接过筷子就吃了起来。
魏晓竹和孙曼宁找个空位坐下,目光不自觉全在周诗禾身上,悄无声息打量著。两女同时发现:仅仅一夜,诗禾就和以前有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变化,本就如牛奶般的皮肤此时好像蒙有一层光晕,美不胜收。
魏晓竹暗自琢磨:难道这就是得到男人滋润的神奇力量?可以让美到这个程度的诗禾更美?
接著她又情不自禁陷入了荒唐的幻想中:昨晚李恒是怎么在诗禾身上折腾的?这么弱的身子能抗住高频冲压?还有——和有情人做那种事,真的很快乐吗?
幻想著幻想著,魏晓竹忽然心头一紧,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偷偷顺著感觉望过去,刚好和李恒的目光相撞。
仅就这一下,魏晓竹头皮发麻,浑身仿若有一股电流经过,脸色发烫,心跳得十分厉害。心虚的她收拢双腿,慌忙移开了视线。
李恒错愕,心想:老子就礼貌地看你一眼,想问你个事,怎么我还没开口,姑娘你怎么就拘谨起来了?
周诗禾心细如发,一边吃著面,一边和穗穗、曼宁聊天,同时还把晓竹的所有细微表情变化和拧巴肢体动作全看在眼里。
周大王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这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自己丈夫目前可能还没那个花心想法,可晓竹却已经不知不觉陷得太深了,若是再这样长久接触下去,晓竹怕会是第二个穗穗,像穗穗那样在某一天忍不住偷宋妤的家。
周诗禾思忖,以后不带晓竹来庐山村?让晓竹少在丈夫面前晃悠?
可这样的话,会不会让敏感的晓竹生出叛逆之心?像晓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有些东西你越禁止越防备,就越容易失控。
周诗禾暗自分析一番晓竹的性格后,得出一个结论:晓竹看似好相处,却外圆内方,交朋友也是分人的,一般人入不了她的法眼。如果不把晓竹放在眼皮底下看著,如果刺激到了晓竹的自尊心,她觉著事情或许会变得更糟糕。
正如心理学上的情绪对抗陷阱:晓竹不爆发的话就好比一只温驯的羊,没什么实质性的危险:而一旦触发了晓竹隐藏在骨子里的血性,就会看到不可想像的叛逆一幕。
很明显,冒然切断丈夫和晓竹的联系并不可取,也会显得自己太过狭隘。
纠结中,周姑娘随后又联想到了魏泉老师。
也许可以和魏泉老师私下接触一番,探探对方的想法?若是可行的话,就用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把晓竹调离复旦大学,去北大或者清华读研读博。
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在不惊动晓竹的情况下,让魏泉老师和晓竹家里使力,最终脱离花心丈夫的视线。
思及此,周诗禾突然又有些犹豫,有些惆怅,有些不舍。她本就知心朋友不多,抛开晓竹暗恋李恒的情况,她还是很喜欢和晓竹相处的。
而且她也特别清楚:就算今天把晓竹弄走,明后天也会出现另一个不请自来的晓竹。
以自己丈夫的优秀和魅力,这几乎是必然之事,那与其来一个不知根底的爱慕者,那还不留著晓竹占坑。
吃完牛肉面,周诗禾收拾好碗筷,起身时朝麦穗隐晦地投一个眼神过去,转身下楼。
麦穗意会,也站了起来,随意找个借口跟了下去。
两女一前一后来到一楼,麦穗打趣问:「诗禾,找我何事?是不是今晚不想陪你丈夫了,找我帮忙?」
周诗禾没直接说,而是停在原地安静地反问:「曾经你能从宋好手里寻到空隙并得手,证明你是一个非常会隐忍、且手段相当老辣的行家。如今有后辈在走你的老路,别说
你刚才没有发现?」
周姑娘说话温婉,却言辞十分犀利,连消带打的,不仅把穗穗的攻击悉数还了回去,还把麦穗闹了一个脸红。
麦穗沉默片刻后,收敛玩笑说:「我看到了。」
周诗禾没有先说自己的看法,而是征求问:「你觉得有没有危险?」
麦穗想了想点点头,用肯定又遗憾的口吻说:「都说旁观者清,晓竹现在明显还不清楚她自己处在一种什么状态中。
就刚刚来讲,晓竹对我们男人应该是产生了生理性喜欢现象。从过去的心里暗恋发展到如今的生理性喜欢,几乎走完了女人被彻底征服的最后流程,再下一步就要失控了,甚至可能自投罗网。」
周诗禾赞许地评价一句:「前辈就是前辈,经验丰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晓竹和你比,缺失了一份藏拙。」
麦穗气结,气得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你要是再敢笑话我,我不介意多一个姐妹。」
周诗禾会心一笑,不再这茬,继续问:「穗穗,你说要不要采取措施?」
麦穗说:「如果是我们两姐妹主动联手出击,那我明确告诉你,得罪人不说,还不一定有用。」
周诗禾凝望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麦穗说:「马奇诺防线你应该不陌生,堡垒固若金汤吧,可问题是防住了德军吗?何况晓竹的美貌特立独行,在我们中找不到替代品。」
周诗禾陷入沉思,半晌问:「那放任不管?」
麦穗勾起嘴角说:「这事光防御没用,成功百次失败一次就是失败,得控制我们男人这个源头。瞒著他开家庭会议吧,让宋妤和余姐、肖涵、黄姐、子衿她们都参与进来,刽子手不能是我们两人当。」
周诗禾浅笑一下,答应下来:「好。」
接著,周姑娘半真半假开句玩笑:「穗穗以后就当总参谋长吧,害人这样的事不能没有你。」
麦穗伸手挽住闺蜜胳膊,气定神闲地拒绝:「不要。咱们8姐妹各有所长,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宋妤是正妻,是我们李家对外的形象代表;余姐和黄姐事业厉害;子衿是初恋,不可或缺;王老师是禁忌毒苹果,偷尝一个就够了;要论权谋害人,你和肖涵才是两把好手。
至于我——
唔——我想想,好像我的特长是睡你们男人、吃你们男人的心肝哩,以后李恒床上之事你们就别管了,包我身上就好,保证帮你解除后顾之忧,让他没多余的精力去外面偷
腥。」
周诗禾听得好气又好笑,却又无从反驳,最后略带不满地问:「正妻?什么正妻?」
麦穗娇笑著连忙安慰说:「好了,好了,我刚才口误,你和宋妤都是正妻,毕竟是唯二国内公开要领结婚证的嘛。」
周诗禾恬静地笑了笑,顺著闺蜜台阶说:「记得开个后门,帮我留一晚。」
「啊?」麦穗故意啊一声:「你也需要男人?我还以为你能当一辈子苦行僧呢。」
周诗禾说:「他是我丈夫。」
一句「他是我丈夫」,麦穗瞬间秒懂:诗禾不似一众姐妹想像中的那样不堪一击。相反,诗禾昨晚和李恒肯定相得益彰,房事十分和谐。
麦穗暗暗叹口气:宋妤、余老师、肖涵,你们失算了,诗禾并不是一个软柿子。
现在想想也是,能动不动就弹奏几个小时钢琴的人,就算在房事上爆发力不够,耐力肯定也相当好。
...
早上7点50左右。
一行五人离开庐山村,驱车前往静安小姨家。
上午9点,李恒和周诗禾一身正装同时出现在追悼会现场。由于两人身份特殊,在现场有些过干扎眼,不时有好奇的目光投向他们。
好在两人不是逝者嫡亲,加之场合严肃,倒也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
安安静静在角落呆到追悼会结束,周诗禾对他说:「我们走吧,去见见奶奶和妈妈她们。」
周父昨晚来过静安,但现在北极熊倒了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事务繁忙,今早又飞走了。在这里的如今只有周家其他人。
李恒点头,两人离开灵堂后,径直找到了林薇、爷爷奶奶和姑姑他们。
卜一见面,林薇就笑了。她身为过来人,似乎一眼就察觉到发生在女儿身上的异样。
趁李恒和姑姑姑父他们聊天的空挡,小姨拉著周诗禾的手腕,小声询问:「比以前更有味道了,昨晚和小恒成就好事了?」
面对一向非常关心自己的长辈,周诗禾不好撒谎,却也不好提这种事,只能努力笑了笑,默认。
见孙女这副模样,旁边的周家奶奶立即掺和了进来,语气认真又慈祥地说:「诗禾,要是怀孕了,就把孩子生下来,不要怕麻烦,奶奶给你们带。」
奶奶没有问孙女昨夜有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这类话。
因为对于周家人来说,昨晚诗禾去找小恒是为了什么事,几乎心知肚明。
也正是因为猜到了,所以大家都默契地没有阻止,相反都希望诗禾能尽快怀上。
被奶奶这样贴脸问,周诗禾面皮薄、有些窘迫,但最后还是没有让奶奶失望:「嗯,谢谢奶奶。」
林薇全程微笑著没怎么说话,直到一众亲朋好友围著李恒说话去了,才伸手摸摸女儿头发,关心问:「能吃得消吗?」
按道理,林薇身为母亲一般不会问这种话的。但从医生和家人的一些只言片语和行动中,她收集到了很多碎片信息,她预感自己时间可能不多了,所以没了那么多顾虑,只有对女儿的赤诚关爱。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但母女俩都晓得谈论的是哪件事?
当然是房事咯。
而林薇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她曾经在27号小楼阁楼上放风时,一不小心看到了隔壁26号小楼阳台上晾晒的一些男士内裤,当时她看到内裤上那些巨大凹痕时,恍惚了好久,作为过来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什么造成的?代表著什么?
也是从那次,林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怪小恒在人前都是穿非常宽松的裤子,难怪小恒敢招惹那么多女人,难怪如同苏妲己转世的麦穗还牵制不住小恒,原来因果在这,小恒是有真本事的。
当然,这些念头只在林薇心里出现过,不会对外人讲,要不然就变味了。但聪明的女人,其实都能从一些细枝末节发现端倪,猜到小恒那方面能力非同小可。
所以,林薇此时的发问是关切的,是害怕女儿身子单薄扛不住,思虑女儿的夫妻长久之道。
周诗禾没有正面回答亲妈的话,而是委婉说:「妈妈,你别担心,他比较宠我。」
听闻,林薇放心了,算算时间说:「昨天好像是排卵期?」
周诗禾面色升起一抹红晕,「嗯。」
林薇知晓女儿性子,套出关键信息后,就不再问了,嘱咐道:「平时多多陪陪小恒,要是顺利怀上了,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得姓李。还有,明年去和公公婆婆过年。」
周诗禾有些惊讶,没想到妈妈会这么开明。她之前还在想著该怎么说服家里人,让第一个孩子姓李。
不是她周诗禾顾娘家,而是周家这代就她一个独苗,那么大的家业、人脉和政治资源需要有人继承,她早就做好了被家里人为难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母亲会如此体贴自己的难处。
都说知女莫若母,林薇读懂了女儿的眼神,笑笑过后就语重心长地说:「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女儿,身为父母,我们只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给你的婚姻生活添堵。」
其实吧,若是搁以前,林薇可能不会这般深明大义。
但自打生病后,她就对人生、生命和亲人有了不同解读,觉得自己也好,丈夫也好,家里的公公婆婆也好,都不可能照顾女儿一生,真正陪女儿一辈子的是小恒。所以,她不想去为难女儿,只要女儿过得好,就比什么都强。
更何况,从林薇的视角出发:女儿完美归完美,但也不是无懈可击,毕竟情敌遍布,那宋妤、余淑恒和肖涵等人也不是吃素的,女儿并不是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环境中。
因此,她认为女儿第一个孩子跟夫家姓李是很有必要的,这样女儿既能讨得小恒欢心,也能让田润娥和李建国夫妻满意,让李家和那些情敌挑不出毛病。
毕竟,退一万步讲,如果第一个孩子姓周,那是不是在李家和女儿那些情敌眼里:女儿并没有真正嫁进李家?小恒是赘婿?
而女儿一旦被李家长辈和情敌们在潜意识里扣上这顶帽子,那就是一辈子的隔阂和误会,很难消除。
如此种种,林薇和丈夫、公公婆婆商量过后,为了诗禾的长远处境著想,女儿的第一个孩子、甚至第一个男孩还是跟随夫家姓李最好。
这样女儿就能名正言顺去争宠,能以妻子的名义理所当然地去掺和李家的大小事。在这方面没人敢乱扣帽子,没人敢指手画脚。
什么叫智慧,这就是智慧。
林薇从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不在一开始的乎蝇头小利,而是最关怀宝贝女儿的生存环境。
周诗禾心里暖暖的,很是感动,「妈妈,谢谢你,我争取多生一个。」
林薇笑著摇头,宽慰道:「看天意吧,以身体为重,万事不要强求。」
听著这话,周诗禾心里又生出一丝悲切:妈妈变了,妈妈看开了,怕是知道大限将至——
不想让女儿伤感,林薇拉著女儿朝李恒方向走去,说:「走,我们过去瞧瞧,看看小恒和你姑父他们在聊什么。」
「好。」周诗禾应声,步履轻盈地跟上。
...
午饭过后。
李恒和周诗禾离开了小姨家,开车前往一家咖啡厅同麦穗、魏晓竹和孙曼宁三女汇合。
整整一下午,五人都在街上跑来跑去,买衣服、买护肤品、买各种新年礼物,到得最后一车子都堆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了。
晚上7点左右,奔驰车开进复旦校门。
车子绕道燕园时,麦穗对魏晓竹说:「我回家洗个澡,待会去找你,晚上和你睡。」
孙曼宁生怕慢了一步,瞬间把手举得老高老高:「还有我,不能少了老娘哈。」
魏晓竹笑著满口答应:「行,我等你们过来。」
目送魏晓竹进到教师宿舍楼,李恒才再次发动车子,往庐山村方向赶去。
周诗禾没有说话,没有挽留晓竹,没有暗示穗穗说自己不行了,心事重重的她在回忆母亲今天的所有话语,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今晚豁出了,再拼一次。
周姑娘知道:就算半道上自己真的承受不住了,丈夫也会宠她的,理解她的。
想起昨晚的美好,想起今晚将要发生的,周诗禾心里既是期待又无比忐忑。
期待是:她喜欢心上人对自己的那种痴迷,她也十分享受那种精神上的快乐。
忐忑是:她今晚可能真的会变成纸片人。
一回到庐山村,逛累的几人就急吼吼地洗澡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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