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接走

张嘉瑞被那张脏兮兮的纸巾糊了一脸，整个人都懵了，他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拼命想把脸上的东西扒下来。

“啊！！！恶心！恶心！你干什么！”张嘉瑞又哭又喊，两只小手胡乱挥舞，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刘柔站在一旁，脸上的轻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这一幕惊呆了。

她愣了一瞬，然后尖叫着扑过来。“张嘉豪！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她一把推开张嘉豪，蹲下去给儿子擦脸，手忙脚乱地扒掉那些脏纸巾，一边擦一边骂，“你什么东西？你也敢这么对他！你等着，我告诉兴义，让他把你赶出去！你这个白眼狼！”

张嘉豪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睛里的血丝还没退干净，但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你去告啊。”他说，语气冷得像冰，“告诉张兴义，让他把我赶出去，你以为我怕？”

他往前迈了一步，刘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护住怀里的张嘉瑞。

“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妈的，张氏集团也是我妈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刘柔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骂回去，却被张嘉豪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她住进张家这么久，从来没见张嘉豪这副样子，以前的张嘉豪，虽然嚣张，但对着她的时候，从来都是忍气吞声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嘉瑞还在哭，声音又尖又大，“妈！他打我！我要告诉爸爸！让爸爸把他赶出去！”

张嘉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哭啊，大声点，让你爸回来看看，他的宝贝儿子，吃屎多光彩。”

他转身就走，走进自己那间又小又暗的客房，关上门，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哭喊声和骂声，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还在抖，腿也在抖，但他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妈要出手了，他不用再忍了。

客厅里，刘柔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嘉瑞，气得浑身发抖，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兴义的电话。

“兴义，你赶紧回来！你儿子疯了！他把嘉瑞打了！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嘉瑞才八岁啊，他怎么能下得去手？”刘柔的声音又尖又委屈，带着哭腔，“他这么欺负嘉瑞，你还管不管了？”

电话那头的张兴义正在公司开会，听见这话，脸色沉了下来。“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他挂了电话，跟秘书交代了几句，拿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张嘉豪在房间里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推开，张兴义走了进来。

“张嘉豪！你给我出来！”张兴义的声音带着怒气，在客厅里回荡。

张嘉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去，他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兴义。

张兴义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铁青，刘柔抱着张嘉瑞坐在沙发上，母子俩哭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着张兴义。

“你干什么？”张兴义指着张嘉豪，声音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你弟弟才八岁，你居然这么对他？你还是人吗？”

张嘉豪看着他爸，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张兴义面前。“爸，你问问他，我为什么打他。”

张嘉瑞从刘柔怀里探出头，哭喊着：“他打我！他把脏东西糊我脸上！爸，你把他赶出去！”

刘柔也抹着眼泪，声音又软又委屈。“兴义，你看看嘉瑞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这孩子从小就娇气，哪受过这种委屈？我知道嘉豪心里不舒服，可也不能拿他弟弟出气啊……”

张兴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瞪着张嘉豪，声音压得很低。“道歉！给你弟弟道歉。”

张嘉豪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道。”

张兴义愣住了，他没想到张嘉豪会这么硬气。

“你再说一遍？”张兴义的声音冷下来。

“我说，我不道歉。”张嘉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回来后，这母子俩不管是打我骂我，我都忍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张兴义看了一眼刘柔。刘柔低下头，不敢看他，张兴义又看了一眼张嘉瑞，张嘉瑞缩在刘柔怀里，眼神闪躲。

他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当着刘柔的面，他不能认，他是一家之主，他的威严不能丢。

“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弟弟，你比他大那么多，就不能让着他？”张兴义的声音软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嘉豪看着他爸，忽然觉得越来越不认识这个人了，这是那个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爸爸吗？这是那个说要让他继承家业的爸爸吗？

“爸，我问你一句话。”张嘉豪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心里，还有我妈吗？还有我吗？”

张兴义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张嘉豪往前迈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外面养女人，生私生子，要和我妈离婚，现在还要我把这个野种当弟弟？爸，你对得起我妈吗？你对得起我吗？”

“你闭嘴！”张兴义一巴掌扇在张嘉豪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张嘉豪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张兴义。

刘柔吓了一跳，抱着张嘉瑞往后退了退。张嘉瑞也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张兴义的手还在抖，脸上的表情又怒又悔，但他不能认。

“你妈的事，是她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在外面惹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害得公司丢了大项目，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张嘉豪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没让它们掉下来。“行，爸，你行。”他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张兴义在后面喊。

张嘉豪没回头。“这个家，不是我的家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外面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晓丽的号码。

“妈，我被赶出来了。”

电话那头，陈晓丽的声音很平静。“你在哪儿？妈来接你。”

张嘉豪报了地址，站在路边等着，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陈晓丽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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