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风云合璧，战意淬体

行出不过三百里，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呈圆形，直径足有千里，边缘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有剑痕，有刀痕，有掌印，有拳印。那些痕迹深达百丈，纵横交错，是上古强者在此地大战时留下的印记。有些痕迹至今还在发光，那是残留的法则之力，数万年不散。

盆地中央，堆积着如山的骸骨。

不是几具，不是几百具，而是成千上万具。那些骸骨层层叠叠，堆成了一座高达百丈的骨山。骨山的底部，骸骨已经风化成粉末，与泥土混在一起；骨山的中部，骸骨还保持着大致的形状，但表面布满了裂纹；骨山的顶部，骸骨相对完整，有的甚至还穿着残破的甲胄，握着断裂的兵器。

骨山之上，悬浮着无数道半透明的怨魂，密密麻麻，如同蜂群。它们在骨山上空飘荡、嘶吼、厮杀，吞噬彼此，壮大自身。那些怨魂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是刚刚凝聚的新生怨魂；有的高达十丈，是吞噬了无数同类后进化出的强大怨魂。最强的几道怨魂，气息堪比元婴中期，它们盘踞在骨山顶端，俯瞰着下方那些弱小的同类，如同君王俯瞰臣民。

“这么多……”聂风喃喃道，脸色发白。

他能感觉到，那些怨魂散发出的战意，浓烈到了极致。那是数万年来，无数战死者残留的执念——不甘、愤怒、怨恨、绝望，所有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这片战场上最恐怖的力量。

那股战意之强，强到他的护体灵光都在剧烈震颤，清风流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气息的渗透。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步惊云却恰恰相反。

他能感觉到，那些战意正在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被冰心煞剑诀炼化，化作精纯的煞气，融入他的剑意之中。他的剑意在疯狂凝练，金丹圆满的瓶颈开始松动，仿佛随时都会突破。

“你掩护我。”他淡淡道，迈步朝骨山走去。

聂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步惊云是要以这些怨魂为磨刀石，以战意淬剑，强行突破元婴。

他握紧长刀，紧随其后。

两人踏入盆地边缘的瞬间，骨山上的怨魂同时暴动！

“生人！！！”

“血肉！！！”

“吃了他们！！！”

无数道嘶吼声同时响起，汇聚成一道恐怖的音波，朝着两人席卷而来！那音波之强，强到空气都开始扭曲，强到地面都开始震颤，强到聂风的耳膜都开始渗血！

聂风脸色大变，长刀横于身前，周身清风流转到极致，勉强抵挡住那音波的冲击。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音波震伤了内脏。

步惊云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抬头，看着那些蜂拥而来的怨魂，右眼之中，幽蓝色的光芒炽盛到极致。

“冰心煞剑诀·煞气领域。”

他周身，一股幽蓝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那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光芒所及之处，那些扑来的怨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住，定格在半空！它们挣扎、嘶吼，却无法挣脱！

“聂风。”步惊云开口。

聂风点头，一步踏出，与步惊云并肩而立。

两人同时抬手，同时结印！

“风云合璧！”

“摩诃无量！”

黑白交织的罡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冲云霄！那光柱之粗，粗到足有十丈直径；那光柱之高，高到穿透了灰白色的云层，直抵虚空深处！

光柱之中，步惊云的冰心煞剑诀与聂风的风神腿完美融合。冰与风交织，煞气与清风共舞，黑白二色在光柱中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融后产生的共鸣。

“轰——！！！”

光柱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道黑白交织的光丝，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那些光丝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它们所过之处，怨魂纷纷崩碎——不是被斩断，不是被撕裂，而是被那光丝中蕴含的风煞之力，从内部瓦解，化作虚无。

一剑斩杀十尊！

一刀斩杀二十尊！

风云合璧，一息之间，斩杀上百尊怨魂！

但更多的怨魂涌来，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步惊云眉头微皱。这样下去，灵力消耗太快，撑不了多久。风云合璧虽强，但消耗也大。每一息，都在疯狂抽取他体内的灵力。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炷香，他的灵力就会耗尽。

就在这时——

一尊怨魂被斩杀后，残留的一缕战意，没有消散，而是飘向步惊云，融入了他体内！

步惊云浑身一震！

他能感觉到，那缕战意入体的瞬间，冰心煞剑诀自行运转，将它炼化，化作一丝精纯的煞气，融入了他的剑意之中。

剑意，凝练了一分。

不是微弱的一分，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感知到的一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战意……可淬剑。”

他抬头，看着那些蜂拥而来的怨魂，右眼之中，幽蓝色的光芒炽盛到极致。

“杀！”

他主动冲入怨魂群中，绝世好剑疯狂斩落！

每一剑，都斩杀一尊怨魂！

每一尊怨魂消散，都有一缕战意融入他体内！

剑意，在疯狂凝练！

金丹圆满的瓶颈，开始松动！

聂风见状，也明白了过来。他长刀横扫，同样斩杀怨魂，同样吸收战意。他修炼的风神腿，以风入道。那些战意中蕴含的杀意、煞气，虽然不如步惊云那般契合，但也能炼化，融入刀意之中。

他的刀意，也在一点一点凝练。

两人在怨魂群中疯狂厮杀，如同两尊杀神！

一剑！

十剑！

百剑！

千剑！

步惊云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越来越利。每一剑斩出，都有一道幽蓝色的剑光划破灰白色的天空。那剑光之冷，冷到连空气都开始凝结；那剑光之利，利到连空间都被切割出道道裂纹。

聂风的刀越来越疾，越来越猛，越来越准。每一刀斩出，都有一道青色的刀光横扫八方。那刀光之疾，疾到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青影；那刀光之猛，猛到连地面都被劈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不知过了多久，步惊云一剑斩落最后一尊怨魂，收剑而立。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狼狈到了极点。但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金丹圆满巅峰！

距离元婴，只差一层窗户纸！

他的体内，那颗金丹正在剧烈震颤，表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那是金丹破碎、元婴诞生的前兆。

聂风同样气息暴涨，金丹后期巅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继续。”步惊云淡淡道。

两人继续向盆地深处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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