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大结局2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死亡规则，想要回「死」之灵初位面也不再需要蛇蛇领着了，他自己就能找着回去的方法。

他没有从幽虚境的正门进去，而是直接回到了幽虚境中，避开了「死」之灵初位面中的其他智灵。

伏寂闭目端坐于黑色莲花王座上，当潮生出现时，他便睁开了眼。

“你回来了。”

蛇蛇当下便高兴地从潮生的肩膀上落到水池上，变成了体型庞大的蛇，还冲着伏寂挥舞着自己的尾巴尖尖：“大黑！我回来啦！”

伏寂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没说话，又看回了潮生。

蛇蛇：……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潮生也习惯了蛇蛇的耍宝，没搭理蛇蛇，回应道：“幽虚境对我来说，也能用‘回’吗？”

“看你怎么想。”

“康斯坦尼说你找我。”

伏寂顿了顿，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问他：“你回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是在指他提前结束了十世轮回惩罚的这件事。

潮生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有所感悟：“你在我的灵魂中动了什么手脚？”

伏寂略微摇头，道：“算不上，因为对你做出审判的是康斯坦尼，若真有违反约定，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当年我将所有情感剥离，正要毁灭时，光梦拦下了我，并说服我，把我的情感带走，之后，就是你的诞生。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她在你的灵魂中做了什么，但当我听到康斯坦尼对你判下的十世轮回时，我就知道，他心软了。

「审判」从不会心软，审判之主亦不该。那么，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一种情况——你的所有作为，看似违反规则，实际上在某些方面是可操作的、被允许的。而我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光梦。”

“我现在倒是不怎么在意光梦对我做了什么了。”

“你这性子……”

蛇蛇在一旁搭腔道：“大黑，他就是你的情感所化，他性子像你也不稀奇吧？”

伏寂闭了闭眼，再睁眼后，他对潮生继续道：“这次叫你回来，也是因为这个——我和你之间，还是有着一层联系。”

“联系？”

“当你完全掌握死亡规则之后，你应该也能发现。你的各方面都与我有高度相似，所以你才能成功假扮成我，骗过「真理」。要知道，就算真理系统再怎么是仿冒品，它们也有关于我的资料，它们不可能认不出我来。但事实却是，当时真理系统把你当成了我。

其他因素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我叫你回来，就是为了斩断我与你之间的这份联系，从此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你再不可能扮演得了我，所有智灵也不会再混淆我和你。”

“我倒是无所谓这一点，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非要斩断？”

伏寂深沉地看着他，道：“费兹曼的名声并非智灵之间的以讹传讹，也没有夸大其词，你要相信，大家会这么传，那就是确有其事。你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她的回应，继续与我有过深的联系，费兹曼将是你要面对的最大阻碍。”

“费兹曼有那么大的能量？”

“虽说，所有「生」之智灵都在姒涵的统领之下，但费兹曼同样拥有着不小的能量。若是过不了她那一关，只靠姒涵一个智灵，她要面对多少压力，你又要面对多少阻碍，不需要我详细说明了吧？”

潮生沉声道：“所有「生」之智灵都将与我为敌。”

“哼，看来你也算是对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了解了。”

“当我在领悟死亡规则时，冥冥之中我就有了这种感觉，作为死亡规则另一边的极端力量，生命规则是我绝对不能触碰的力量。那种刻意针对的感觉太明显了，甚至有些……不受控制。”

“就是因为不受控制，一直以来，我们和他们都在互相针对，历史中，最严重的时候，也出现过不少次，个别生死智灵死斗、最后以一方回归阿拉尔树才结束的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秩序与平衡。这两种规则虽然诞生得比我们四大混沌要晚，但它们的作用同样重要。若是没有它们，生命与死亡，但凡有一方强于另一方，对下界所有位面、所有生灵来说，都将是灭世级的灾难。所有位面都会消散，亦或是陷入混乱。这绝对不是阿拉尔大人愿意看到的。所以，我们与「生」之智灵互相敌视，也互相制衡，这是规则层面不可消解的矛盾。”

“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难道费兹曼就不会针对我了吗？她就不会继续维持对你我的偏见吗？”

“我们之间的联系斩断后，你的本质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并非「死」之智灵，与「死」之智灵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多……你就是掌握了死亡规则罢了，只是这一点，费兹曼不至于那么敌视你。如此一来，你才有机会去接近姒涵。”

“你真的……不喜欢她了？”

“喜欢？讨厌？”他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再拥有情感，我现在只会遵从死亡规则，不会再有多余的烦恼，这很好。”

“感觉你这样，就像变成了规则的傀儡。”

“你不是智灵，你无法理解。每一个智灵在意识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会有一个共有的认知——没有阿拉尔大人，就不会有规则，不会有我们，更不会有万千下界。我们从不认为自己是阿拉尔大人的傀儡，我们……是她的孩子。你也曾有过母亲，你应该能理解那种孩子对母亲的孺慕与敬仰。我们遵循一切规则，亦是在遵循她。”

伏寂忽然住了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罢了，你非智灵，与你说这些，你也无法感同身受。”

他朝潮生伸出一只手，“过来，让我斩断我们之间的最后一点联系吧。”

潮生靠近过去，同样抬起一只手，双掌轻贴时，他感觉此时此刻，自己与伏寂就是同一个人，不分彼此，就连他们的意识，都融合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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