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法相对轰
面对君凌渊这舍弃一切防御与后路的双源符自毁式冲击，即便是时空之力，也无法完全规避。
“轰——”
比之前空间归墟更加复杂的爆炸发生了！
那是黑暗与火焰的终极湮灭，与时空之力的极致扭曲，在极小范围内的惨烈对耗！
一个不断在炽热扩张与时空凝缩之间疯狂闪烁！
内部景象光怪陆离到无法描述的毁灭球体，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球体边缘。
有火焰焚烧出的未来幻影！
有黑暗吞噬出的过去残骸！
有空间破碎成的维度碎片！
有时间倒流形成的悖论涡流！
九层所有观战者神魂刺痛，道心轰鸣，修为稍弱者直接吐血昏厥！
“这...这太恐怖了！这简直就是毁灭世界的无上伟力啊！”
“这是自然！不然为何要选择天河为战场，这里有强大的防护阵，而且天河也能稀释战斗余波。”
“确实是如此，一道源符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更何况是两道源符呢？”
“这一战！胜负难料啊！君凌渊的强大超乎想象！”
“老夫不信天主会输，天主就是无敌的存在！”
“……”
战斗打到现在，许多人已经有一点信仰动摇。
因为君凌渊所展现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
在九层，天主是大部分人的信仰。
这一击的余波，仿佛要将这片仙古战场的时空结构都彻底搅乱！
当那毁灭球体膨胀到极限，又骤然向内坍缩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奇点，最终无声消散时……
破碎的虚空中心，两道身影遥遥相对，却都已不复先前从容。
君凌渊半跪于虚空，浑身衣袍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左边是焦黑的火焰灼痕与冰裂般的黑暗纹路。
右边则是仿佛时光加速衰老后的褶皱与迟缓。
他气息萎靡至极，眉心的双源符光芒都黯淡。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眼神凶戾如受伤的太古凶兽。
天主依旧站立，但身形微微晃动，那身仿佛永恒洁净的白袍。
此刻左边沾染无法熄灭的细微黑炎，右边袍角则诡异地呈现出褪色与腐坏般的迹象。
他眉心的时间与空间源符，光芒同样减弱，尤其是时间源符，流转间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一道正在缓慢回溯愈合，却又被残留炎冥之力阻止的伤口，沉默了片刻。
天主缓缓开口，声音首次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君凌渊，你确是本座亘古以来，所遇最强的敌人！”
他抬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远处重伤但战意未熄的君凌渊。
又看向右翼与左翼同样陷入苦战的两大护法。
不仅是君凌渊强，他带来的这俩人，也同样十分强悍。
君凌渊面无表情道：“这句话，本座也送给你！你是我这一生，遇过的最强之敌！”
顿了顿，君凌渊继续说道：“但，你今日会死在这天河之上！”
君凌渊话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话音未落，不顾几乎要溃散的道躯与黯淡的双源符，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膛！
“噗——”
一口本源精血混合着暗金色的道则碎片狂喷而出，并非洒落，而是被他眉心的黑暗源符尽数吸收！
那枚本就代表万物终末的符印，在融入这蕴含他生命本源与不屈意志的精血后，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幽光！
“黑暗法相！”
虚空震颤，以君凌渊为中心，无尽的黑暗不再是领域，而是活过来！
黑暗疯狂汇聚，瞬息之间，一尊高达数万丈，脚踏破碎天河，头顶混乱虚空的黑暗巨神赫然降临！
黑暗法相完全由最纯粹的黑暗本源与君凌渊的毁灭意志构成！
法相身躯并非实体，而是不断流动，吞噬光线的绝对暗影。
唯有面部轮廓隐约与君凌渊相似，一双宛如黑洞的眼眸中，燃烧着两团冰冷的灰色火焰。
法相手中，并无兵器，但其双臂挥动间，虚空自然湮灭，万法退避，仿佛它本身就是终结的化身！
天主目光一凝，面对这倾注君凌渊本源的精血法相，他也不再保留。
“亘古法相！”
天主带上一种与虚空本源共鸣的宏大回响。
面对君凌渊那倾注无尽毁灭意志的黑暗法相，他双手于胸前结出一个仿佛承载了万古纪元重量的古老印诀。
眉心处，那枚象征着时间权柄的透明源符与代表着空间至理的银色源符，同时脱离了他的肉身。
如同两颗亘古永存的星辰，冉冉升起，于他身后无尽虚空之中，轰然膨胀！
时间源符绽放出迷蒙而浩渺的光辉，不再是简单的符文形态，而是舒展开来，化为一条不知始终的岁月长河虚影。
长河中，可见浪花翻涌着文明兴衰，星河明灭，生命轮回。
每一滴水珠都映照着一段被时光封存的记忆碎片，潺潺流淌……
空间源符则迸发出稳定而璀璨的银芒，结构急速演变，构筑成一副纵横交错，仿佛支撑起诸天万界的无尽维度框架。
这框架并非死物，而是不断有新的空间晶格生成，旧的维度褶皱平复。
如同一个无限延伸的宇宙骨架，稳固深邃，包容一切！
下一刻，岁月长河的虚影与无尽维度向着中心一点疯狂交融！
时光的流水注入空间的脉络，空间的晶格镌刻时光的印记。
一股令整个战场时空都为之凝滞的玄奥波动轰然扩散！
交融的光辉之中，一尊与黑暗永夜法相分庭抗礼的宏伟法相，巍然显化！
此法相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银灰色泽，仿佛是由凝固的时光琥珀与纯净的空间水晶共同熔铸。
其庞大的身躯并非浑然一体，而是由无数不断流动的时空片段与折射着万千景象的空间立体晶格奇妙地交织而成。
祂静静矗立，便仿佛一尊包容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能性与轨迹的时空概念化身！
法相的面容笼罩在一层变幻不定的时空迷雾之后，模糊不清。
仔细凝视，却能隐约看到青年、中年、老年三种乃至更多年龄状态的重叠影像在其上交替闪现。
仿佛同时存在于生命长河的所有阶段，又超然于任何单一的时间节点之外。
法相仅仅立于那片虚空，其周身自然散发的时空场域便产生恐怖的效应。
范围内的时光流逝被强行定锚，变得异常缓慢且稳定，几乎感觉不到变化。
空间结构被彻底加固，坚固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寻常力量难撼分毫。
这便是天主的亘古法相，时空源符之力的终极显化！
黑暗永夜法相vs时空亘古法相！
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在这片破碎的天河战场上，轰然对撞！
永夜法相沉默无声，双臂抡起，便是最纯粹的黑暗湮灭之力。
每一击都试图将那片被时空固定的区域拖入永恒的沉沦与终结。
所过之处，空间被抹去色彩与结构，时间流被强行截断或加速至终点。
亘古法相则玄妙无穷，以空间晶格化为盾牌，硬抗黑暗侵蚀。
引动时间之力，让永夜法相的攻击在触及自身前便风化部分威力。
甚至有时空片段从祂身上剥离，化为时光之刃，斩向永夜法相的核心！
两尊法相的战斗，超越了寻常的能量对轰！
是终结与存在，寂灭与永恒这两种根本法则的直观碰撞！
每一次肢体交击，都引发大范围的空间归墟与时光乱流。
九层观战台的防御阵法已经破碎小半，即使距离万里之外的观战者都在惊骇后退。
他们连神识都不敢轻易探出，生怕被那法则碰撞的余波抹去……
君凌渊的本体在永夜法相核心处，脸色已如金纸，气息微弱，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知道，即便祭出法相，也很难短时间内彻底击溃拥有双源符的天主。
一击定乾坤！
君凌渊猛地抬头，黑暗法相的动作忽然一滞！
随即，那庞大的黑暗身躯开始剧烈波动！
并非消散，而是将所有的黑暗本源之力、连同君凌渊本体残存的所有灵力，尽数凝聚！
“以吾之血，祭暗之源！”
“以吾之魂，引万影吞天！”
“以吾之道，唤终极归寂！”
“……”
君凌渊低沉沙哑的吟唱，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每一个音节都让听闻者神魂冻结。
黑暗法相在他吟唱中，轰然爆散！
但爆散开的并非能量，而是无数道宛如实质的黑暗影子！
这些影子形态各异，有的如持刀武士，有的如展翅魔禽，有的如狰狞巨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黑暗……
它们仿佛是从古至今所有被黑暗吞噬的存在的印记显化！
万影嘶嚎，声动九霄！！！
它们并未攻向亘古法相，而是全部调转方向，如同朝圣般，疯狂涌向君凌渊本体所在……
融入他手中那柄仿佛承载太多重量而不断哀鸣震颤的瞬狱无间刀中……
刀，开始发生质变！
不再轻薄如影，而是变得沉重古朴！
刀身之上，浮现出亿万不断生灭的扭曲面孔与场景！
那是被归寂的万物残响！
刀锋处，一点极致的“无”在酝酿，仿佛连黑暗这个概念，在那里都将被终结……
“万影吞天归寂斩！”
君凌渊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这一动作缓慢至极，却仿佛抽空方圆百万里内所有的生机与希望。
连光线都向他刀锋处的“无”坍缩！！！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布满了裂痕，仿佛精致的瓷器即将破碎，那是力量超越承载极限的征兆。
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黑色细线，自刀锋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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