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真相
第990章 真相
灰霾压在废弃基地上空，苏羽没有立刻管「末日诡影」，拿出一支雪茄，无需打火机，手指一点，烟头就冒出了火星。
「爽」
苏羽计算下距离，把阵基和水晶拿出来，迅速布下，再勾勒符文。
空气骤然停滞。
似乎发生了瞬移，「末日诡影」靠前了几步，裙角沾满污渍，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苏羽却没动，只是吸了口雪茄，吐出烟圈，手中符笔快速划动，转眼，一个法阵亮起。
「末日诡影」没有丝毫动静，空气都没震荡一下。
苏羽只看了一眼，就将下个法阵余下部分完成。
「噗」
诡影再次移动，身影在虚空中闪烁，这次停在了新的法阵上。
几乎是同时，她的身体剧烈挣扎，发出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周围的空气被冻得冒出了白雾。
苏羽的眉微动，低喝一声：「系统！」
眼前的基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庭院。
苏羽刚站定，就听到传来「啪啪」脆响，像是某种紧绷的弦被崩断声音。
「吼吼吼————」
和上次一样，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末日诡影」，突然之间咆哮起来。
「「打击死灵」」
几乎同时，一道光射出，直直击向广场中央的诡影。
尖锐的惨叫炸开，像被针扎破，诡影命中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浓稠的黑烟，黑烟里还夹杂著黑色的碎块，像被火烤的蜡滴。
「结构一旦被摧毁，就不可逆。」
苏羽的声音响起，苏羽再吸了口雪茄。
「所谓的复活，要不是克隆复活（clone and resurrect），要不是高维触角（high—
dimensional tentacle）。」
苏羽说到这里，笑了。
前世过一本小说，里面有杀不死的鬼。
如果合理化，就这样本质。
「克隆非常简单，就是前面的死亡是真的死亡，后面的复活，不过是和克隆软体一样，复制了原有信息的新号，本质根本不是复活，二者相似但不是一个。」
「高维触角也非常简单，看起来末日诡影是独立的存在，实际上它只是高维或本源的一个触角，就像人的手指，杀了手指上的细菌，不代表杀死了人，最多类似手指被刺个针眼，对本体来说根本不是死亡。」
「克隆复活没有前面记忆和法术抗性，高维触角有记忆和法术抗性。所以，第一步，我判断，你是高维触角。」
苏羽的目光看向广场中央。
「吼吼吼————」
「末日诡影」挣扎著，可它派遣来的强度很低，并且系统庭院恢复了不小，还撑的住O
「并且，被收到了系统空间，高维联系发生断裂，这就是刚才的声音。」
苏羽语速放缓，含著冷笑：「这情况下杀死，高维没有任何记忆，甚至没有原本模板所以诡影的外表形态，从刚才的少女变成了妈妈，因原本的少女被彻底杀死了。」
「如果有记忆和抗性，刚才打击，不会那样大效果，只会留下相对小的伤痕。」
「在这世界，所谓高维，就是世界的本源。」
「所谓杀不死的末日诡影，只是与本源相连的触角而已，因末日本源异变，所以产生。」
苏羽的眼前闪过那些寂静城市，明白本源异变意味著什么—当末日来临，世界，严格说此片大陆，都想活下去。
活下来的想法，和人类或别的残存意识结合，共同寻求延续，而那些依附的残存意识，就成了别人眼里「杀不死」的噩梦。
「我记得前世小说里，杀不死的鬼，如果真要成立，其实就这个可能。」
「所谓的鬼才能压制鬼」
「就是同样是异变的本源，相互才能压制」
「所谓的规则，就是本源的某些片段」
「但是，这些「末日诡影」，渴求生存，但不断靠近生命的结果，就是扑杀掉所有生命」
「加快了末日」
「如果不是你们，人类至少可以幸存一部分」
苏羽盯著不断挣扎的末日诡影，深吸最后一口，丢下，重重碾上烟头，神色冷冽o
「但一切都是相对，所谓的「末日诡影」，也只有保持与本源连结才杀不死，完全独立，就可杀之。」
「「打击死灵」」
苏羽抬手，白光刺在它身上。
尖锐的惨叫炸开，末日诡影融化，化成浓密的黑烟。
「轰」
黑烟仍旧像活物一样在庭院里冲撞，但是相对上次，程度轻微许多。
「而我刚才做的，就是利用系统空间，切断了「末日诡影」连结，让它存在失去了本源支撑，这样，一杀就会死。」
横冲直撞的黑烟一点点消散，庭院的天空透出更多的曙光。
黑蔷薇花苞绽放，吐出更多白光。
房间渐渐亮起，基本恢复正常。
系统弹起。
【特别任务】
【你发觉了「末日诡影」，你洞察它的真相，系统将在此时空留下定位】
【系统功能部分恢复，防护LV3，规避探查LV3】
苏羽松了口气，但没有丝毫停留。
转眼落在基地破碎玻璃暖室内。
才一落地，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涌来，周围空气里飘起了雾气，那些房间里若隐若现的出现阴影。
空气中发出「啪啪」的脆响，那是基地残余的法阵的最后抵抗。
「时间不多了」
苏羽目光枯萎的树，以及树洞内花仙子，翅膀上微光快要消失，只有微弱的生命还在苟延残喘。
「契约吧」
「要不，我也带不走你」
「是死是活，我只给你十秒」
苏羽指尖亮起淡光。
系统空间非常严苛，只有自己可进入，别的进入的，都必须契约化，或者撕开面具，说是奴隶化也可。
苏羽的想法非常坚决和简单—一如果接受，就融入系统空间，如果不接受，自己立刻离开。
「————8、7、6————」
第八秒时，那只仍旧能动的花仙子，翅膀动了一下，第六秒时，微弱光亮起。
下一瞬间，整颗树连花仙子，全部消失。
「？？？」
苏羽有点诧异，但没有丝毫停留，拿出了一张卷轴。
才仅仅是六秒，基地里雾气已经变得浓稠，黑暗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流动，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在雾气里晃动，发出细碎的梦呓声，像是在呼唤著什么。
「啪」
苏羽撕开卷轴，他没有再走大门，直接从暖室上空的窟窿飞了出去。
飞行术，今天的次数已经用完，这张卷轴是保命手段。
只穿到天空，下面的阴寒越来越重。
风刮过脸颊，苏羽咬著牙迅速外移——刚才稍慢半拍就可能被涌来的阴寒吞掉。
身后的基地，阴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原本规整的甬道被雾霭拧成了迷宫。
淡白色的人影在雾里飘移，无数的人朝苏羽招手，每张脸却模糊。
苏羽根本不回头，甚至不用眼尾余光去瞥。
他太理解神秘学了，回头看就是找死。
就算飞出去百米，一种声音似乎在心中响起。
「回来————
「我们等你————」
一股意念突然钻上来，像无形手要扣住后颈。
「锁定？」
苏羽呼吸骤然一停，不知道目前程度能不能抵御住。
但幸运的是，也许只是非常细微苏醒，随著距离不断远去，声音渐渐消失了。
苏羽往更远处钻，风在啸，只有一个念头，离基地，越远越好。
这张卷轴似乎时间很长。
「10分钟，是10级法师制作？」
10分钟，就是差不多飞出10公里，苏羽降落在废弃的田野中，大口喘著气，刚才让他几乎耗尽了力气。
「靠，杀这个很有利益，但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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