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杨间
被这一看,青年脖子立刻缩了回去,心里不敢再产生任何别的想法,老老实实地飘在那里。
随后,在青年的目光中,发生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忽然之间金光四溢,整个地球被照耀得熠熠生辉,而在这璀璨夺目的金光源头,却是一只窥视著一切的眼睛。
地球开始飞速位移,旋转。
一切曾经发生在地球上的事物又在重演,一切曾经存在过的生命又一次出现。
金光之内,皆是命运。
青年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工业革命的烟囱吐出黑烟,看到了远古人类第一次点燃火种,看到了第一只古老的鱼类从海洋爬上陆地,看到了恐龙在陨石雨中被泥土掩埋,最后甚至看到了原始海洋中最初诞生的单细胞微生物……
天地万物,日月星辰,在这片金光的笼罩下,重新走了一趟漫长的来路。
「啪嗒——」
「嗤——」
拉环声与可乐的泄气声突然打断了一切。
青年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转头看去。 刺眼的夏日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空调在嗡嗡作响,窗外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
那个三只眼的男子正拿著一瓶刚打开的可乐,站在狭小的卧室中央,眼带笑意地看著他。
男子仿佛一直都站在那里,刚才的一切似乎从未发生,只不过是青年昙花一现的幻觉。
青年大口喘著粗气,脱口而出:「杨戬!你是杨戬!」
男子抿了一口可乐,摇了摇头:「你还是叫我杨间吧,这个世界很安全,不需要杨戬。」
听到这话,青年立刻兴奋地说道:「好的腿哥!」
他一屁股从床角跳了下来,一路小跑冲向客厅的冰箱,抱出一堆各式各样的饮料一股脑堆在桌上:「腿哥!你随便喝!不够我冰箱里还有!」
紧接著,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立刻蹿到电脑前,熟练地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压低声音嘿嘿直笑:
「腿哥!我这电脑里还有几百个 g的学习资料和动作片!你随便看!保真!」
杨间坐在椅子上,看著青年这一连串不著调的操作,眼神里满是笑意与放松。
他放下可乐,问道:「你就没有什么真正想要问我的吗?」
「啊!对对对!」 青年拍了一下大腿,立刻凑到了杨间身旁,几乎快贴到他手臂上,满眼崇拜地压低声音问:「腿哥,你到底咋来的啊?这完全不符合科学逻辑啊!」
「这个嘛……」
杨间顺手拿起桌上青年的手机,上面正显示著写到一半的小说草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停在其中一行文字上,指著上面的四个字:
「黑色火焰。」
青年眼睛一亮,惊讶道:「腿哥,你驾驭了黑火?!」
「不,并不是。」
杨间果断摇了摇头,「不是驾驭,而是暂时借用。真正驾驭黑火的是你这本书里的那个杨间,而不是我。所以我不能在这个世界待太久。」
青年若有所思,追问道:「那凭腿哥你的实力,你不能驾驭一下黑火吗?」
杨间看著他,淡淡地说道:「灵异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放在我身上同样奏效,所以我并不打算再介入新灵异。」
青年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小心翼翼地问道:「腿哥……那在你自己心里,你觉得你是小说里被写出来的虚构人物吗?」
杨间听到这个问题,回答得很直接:「在我发现这个世界之前,我是。但在发现这里之后,我便不再是了。」 青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问:「那我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杨间扫了一眼窗外喧嚣的大街,开口道:「没有,这是一个完完全全没有厉鬼存在的世界。」
「那有神仙吗?比如满天神佛什么的?」青年眼带期待。
杨间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也没有。」
青年脸上露出一丝肉眼可见的可惜与遗憾。
杨间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难道你希望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也充斥著无数肆意杀人的厉鬼?」
「那当然不是!」
青年连忙摆手否认,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好吧,我承认我只是叶公好龙……要是真让我碰上一只鬼,我估计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下去就得挂。」
说到这里,杨间看著青年,忽然问道:「你写了这么久,在你眼里,你觉得鬼究竟是什么?」
「呃,鬼是什么?」
青年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思考了半天才回答:「若是以神秘复苏的世界观来说,这就是一种设定,鬼就是鬼,其他什么也不是,无法杀死,违背逻辑常理,就这么简单。」
「是吗……」 杨间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可惜。
青年察觉到了杨间情绪的变化,立刻拍著胸脯大声道:「腿哥!我可以改设定!我现在就去改!我写一本新设定,让厉鬼变得可以被彻底消灭!让你们那个世界恢复正常!」
「就凭你?」
杨间抿了一口可乐,眼神里带著一丝明显的玩味:「一个同人作者,也敢说这种话?」
青年被这句话呛得脸色涨红,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忍不住嚷嚷起来:「你怎么这么说我!太伤人了!」
杨间看著他,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了几分:
「先不说你有没有能力擅自更改核心设定……此时此刻,我也在这本书的原作者那里,同样在问著同一个问题。」
青年一愣:「什么意思?」
杨间神色变得深沉起来,解释道:
「我推测,若是随意更改核心设定,我所在的那个世界,包括那些由黑火衍生出来的无数时间线,将会在瞬间崩溃,不再存在。」
看著青年茫然的表情,杨间继续道:
「你认为我是凭借著什么而存在的?是靠你手机里的文字?某种脑洞?还是某个设定?」 不等青年回答,杨间自问自答道:
「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一旦随意更改了这本书最基础的逻辑与设定,那么依托在此之上建立的一切,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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