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好久没有出场的李编辑

花椒，大料，桂皮，小茴香，还有几包他说不上名的干货。这些都是闫解成在津门那边黑市买的，山下的供销社里，见都见不着。

调料摆了一溜，红红黄黄，看着就热闹。

摆好了调料，他抄起刀，开始收拾海货。

他先从空间里，一盆一盆地往外端。

鱼，是成筐的。带鱼、黄花、鲳鱼，还有几条他也叫不上名的海鱼，冻得硬邦邦的。

虾，是一兜一兜的。有青虾，有对虾，个头都不小。

蟹，是一只一只的。海蟹，青壳白肚，张着两只大钳。（那时候都冬天有没有海蟹真的查不到资料，对付一下）

他一样一样地收拾。鱼，一条一条刮鳞，去腮，开膛。虾，解冻以后剪须，挑线，洗干净。蟹，拿刷子一只一只刷，刷干净了。

这些东西，收拾起来最费工夫。他一个人蹲在院里，手冻得通红，可也不嫌烦。

他手脚利索。刮鳞去腮这活容易。蟹他拾掇得慢些，需要慢慢的刷。

这院里就他一个人，说话也没人听得到。所以他开始哼唱几十年以后的小曲。

一个人待久了，总得找点声响。

一盆一盆，他分了类。鱼码成一排，虾堆成一堆，蟹摆成一片。

院里摆满了盆，看着像个小渔市。

他直起腰，看着这一院子的盆，自己也笑了。

这么多东西，一个人吃，够吃多久，他心里没数。可他乐意。

人生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折腾。

在城里，过年才舍得买一条鱼。他这一院子，够几十户人家吃一年的。

光是收拾这一批，就花了他几个多钟头。鱼虾蟹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斤。

搁在别人家，够一大家子忙活几天。他一个人，蹲在院里，从日头偏西，一直忙到天黑。

收拾好的，一样一样码在几个大盆里。盆里盆外，红红白白，堆得冒尖。

天估摸着黑透了。

他先点上灯，搁在窗台上，照着院子。

然后，火升起来。

柴是刚劈的，还带一点潮，一开始不好点。他蹲在灶前，拿嘴吹，吹得腮帮子发酸，火才旺起来。

四口锅里添上水。一口煮，一口蒸，剩两口留着炖。

他下料下得足。水煮的锅里，抓一大把花椒，撒一撮盐，扔几片姜。清蒸的锅里，垫上葱段和姜片，把鱼整整齐齐码进去。

他没讲究什么花样。

海货这东西，只要是新鲜的，怎么弄都好吃。他就认水煮和清蒸这两样，图省事，也图那口鲜。

真要他把鱼虾做出几十种味来，他也不会，他又不是傻柱。

幸亏海货不挑手艺。新鲜的，白水一煮都好吃。（我就是这么做的，清蒸加水煮）

火苗子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

四口锅，一口比一口热。热气扑到脸上，他往后仰了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一个人，守着四口锅，从傍晚忙到深夜。

守着锅的时候，人闲着，脑子却不闲。

他想起自己没事去津门码头溜达到时候。那边的码头，人来人往，一筐一筐的海货从船上卸下来，腥气冲天。他蹲在码头边，冻得鼻子都红了，可就是没人卖他。

那叫一个气人。

他打小穷过。饿肚子的滋味，他记得清楚。

后来日子好了，他也不讲究。山珍海味吃着，窝头糊糊也吃着。每回吃海鲜，他还是觉着，比什么山珍都香。

中间火小了，他就添把柴；锅满了，他就往外捞一盆。

夜里的风一吹，锅里的热气就散开。那股子腥鲜味，顺着风，一直飘到院子外头，飘进林子里去。

他一边翻着锅里的鱼，一边想起城里。

往年这个时候，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忙年了。炸丸子，蒸馒头，腌肉，一家比一家香。

可是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好多人家都是过年吃点好的，他们老闫家也是一样的。

现在这一院子海味，比谁家的年货都足。只是怎么拿回去给闫埠贵他们吃，还是一个大问题。

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他才停了手。

煮好的、蒸好的、炖好的，他一样一样捞出来，直接收进储物空间。

这空间的好处，就在这儿。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不馊，不坏，也不串味。

天冷天热，都不怕。不管啥时候拿出来还跟刚出锅的一样。

他把锅里的东西收干净，连那四口大锅，也一并收回了空间。

火灭了，灶拆了，院子又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空气里，还留着一股子海鲜的腥鲜气。

他站在院里，闻了闻那股味，笑了笑。这味儿，估计天还得再飘几天。

第二天，他又做了一整天。

第二天的货，跟前一天不太一样。前一天的鱼多，他光顾着水煮。这一天，他换了做法，专挑那几样肥的蟹，上锅蒸。

蒸出来的蟹，壳红得发亮。掰开，黄澄澄的蟹黄，蘸一点姜醋，鲜得人直咂嘴。

他又把几筐虾分出来，一半白灼，一半下锅炒。炒虾他不在行，油放多了，溅了一灶台。他一边躲油，一边笑，觉着自己这手艺，也就配在山上自己糊弄自己。

第三天，他把带鱼处理了，直接裹上面，然后油炸。处理了几百斤以后，他把剩下的鱼虾一锅烩了，又炖上两锅肉。

做完以后，天又黑了。

三天里，白天做，晚上收。中间歇脚的时候，他就回屋躺一会儿，或者到院子里转两圈，看看远处那片雪。

这几天，天一直不错，都是大晴天。日头出来，雪面上就亮一层光；日头一落，天就冷下来。

他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比城里舒坦。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生火，做点吃的。白天做海货，累了就休息。晚上把东西收进空间，倒头就睡。

有一回，他做着做着，忽然有了灵感，就把笔摸出来，在屋里坐了半个钟头，写了几篇小文。

写完，看了看，觉得不错，打算有时间扔给李编辑。

也不知道老李现在怎么样了。

全国日报编辑部，李编辑狂打喷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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