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哪个姑爷？
晏山青低头又去亲她的脸颊。
江浸月双手捂住他的脸：“你该回房了。”
晏山青握着她的手，想了想：“汇源银行跟金隆银行有过矛盾？”
江浸月眨眼问：“你怎么知道？”
“今天听你爸说起金隆银行的语气不太对，猜出来的。”
江浸月便简单说了两家的矛盾，话毕，又加了一句：“就是因为临泽哥在那次刺杀中替我爸挡了一刀，我爸妈才决定正式收临泽哥为义子。”
晏山青轻笑了一声：“哦，我还怕我帮岳父大人是帮亲不帮理，现在听起来，这白家也不占理，那我就更不用手下留情了。”
江浸月不明所以：“你要干什么？”
晏山青不说，只道：“明天我要回东湖一趟，你爸妈问起来就说我去见朋友，我会在正月初一回来。”
江浸月啊了一声：“你要走啊？”
晏山青又不正经地勾起唇：“舍不得我走啊？”
江浸月脸一红，反手就将他推出门：“你想走就走，别回来更好。”
晏山青转身勾住她的腰肢，又吻上她的唇，准备先将分开这几天的吻亲回来。
……
几天时间飞逝而过，几个晨昏过后，就是新的一年。
昨晚除夕守岁，江浸月睡得晚，日上三竿还在赖床。
明婶进了房间，着急忙慌地叫她起床：“三小姐，三小姐！快起来！夫人让你好好打扮出去见客呢！”
江浸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啊……一大早，哪位客人啊？”
明婶喜笑颜开，一边将床幔收起来一边说：“正月初一上午就来拜年，这样热忱，当然是未来姑爷！”
江浸月脑子还晕乎着，听到姑爷，又想到正月初一，就没多想道：“晏山青回来了？”
“什么晏山青？是沈督军啊。”
江浸月：“……！”
“别发呆了我的三小姐！沈老夫人和沈家二婶都来了，那可是长辈，千万不能怠慢。”
明婶将江浸月从床上拉起来，推着她进浴室洗漱，自己则打开衣柜，为她拿了件粉色的旗袍。
“就穿这件吧，桃红柳绿，一看就很讨喜。”
江浸月兴致缺缺。
用牙粉擦了会儿牙后，才说：“拿那件浅水蓝色的织锦缎吧。”
“这一件吗？”明婶看了看，“这件也好，衬得我们小姐亭亭玉立。”
江浸月洗漱完，换上旗袍。
冬天的旗袍内里会夹着一层皮毛，穿在身上并不显臃肿，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兔毛，既保暖又透出一股少女的娇俏。
她浅浅上了个妆，磨磨蹭蹭不太愿意去；明婶直接拉她到正厅门口，示意她进去。
江浸月逃不掉，只能深吸一口气，挂上得体的微笑，走进去。
沈霁禾正跟江父江母对坐喝茶，听见脚步声，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成年后第一次见面。
沈霁禾生得极好，比起晏山青那种锋利的英俊，他是一种温润的俊美，难怪有个“南都沈郎”的称号。
他站起身，他今天没穿军装，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棕色的长裤，外加一件长风衣，风度翩翩，笑起来如春风拂面。
“皎皎，好久不见。”
江浸月走上前，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督军。”
又朝沈母和二婶各行一礼，“老夫人，婶夫人。”
沈母不禁上下打量她，满眼是笑地朝她招了招手：“皎皎，坐到我身边来。”
江浸月过去坐下，沈母握着她的手，亲热地拍了拍：“好姑娘，你在街上制服烈马的事都传遍了，没有受伤吧？”
江浸月说：“有劳老夫人过问，没有受伤。”
“别叫老夫人了，多见外呀，叫伯母就好。真好，我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你今天就跟我们回沈家去。”
“……”
江浸月被她夸得很不自然，赶紧找了个借口，“伯母，妈妈，我刚起来，还没吃早饭，肚子有些饿了。”
江母笑着嗔怪：“这孩子，快去吧，让厨房给你下碗面垫垫，中午伯母他们要在咱家吃饭。”
沈母也说：“快去快去。”
江浸月赶紧退出正厅。
到了餐厅，小水儿给她端来一碗热汤面，江浸月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戳着碗里的荷包蛋，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正心烦意乱着，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江临泽坐了下来。
“别存侥幸的心理，沈家今天来肯定会提婚事。你跟那个男人必须马上断掉。”
江浸月抬起头看他，闷闷地说：“那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言下之意就是，沈家敢提成婚，她就要提退婚。
江临泽有些怒意：“你疯了吗江浸月，你知不知道退婚对沈家意味着什么？对你自己又意味着什么？你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把两家几代人的交情和利益全部毁掉？”
“哥，我不是为了他。”
江浸月一字一句，“我是为了我自己。”
江临泽冷冷地看着她，只觉得她是借口。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她从前是极为家族和父母考虑的，损伤家族的事她绝对不会做。
也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的原则，江临泽这么多年来才没有将感情宣之于口。
可她现在在说什么？
江浸月：“我是认真的，哥，为了江家，嫁进沈家，可我不喜欢他，我过得不开心，那我这一生又算什么呢？哥，你忍心看着我余生都郁郁寡欢吗？”
江临泽的心口一痛：“哥当然不舍得，但是……”
“我现在的意愿就是，我很喜欢山青，只愿意嫁给他。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人，我不想放弃。就算这个人不是山青，换成任何一个我真心喜欢的人，我都会这么争取。”
江临泽想要训斥她的离经叛道，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她说得没有错。
说到底，他气来气去，只是气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气月亮要离他而去。
一道温和的轻笑声介入他们中间：“怎么了？兄妹俩大清早火气这么大。”
沈霁禾不知何时走到了餐厅门口，笑看他们。
“……”
江临泽压下那满腔的情绪，站起身，“大哥好像在忙，我去看看。”
说罢离开。
餐厅里只剩下这对名义上的未婚夫妻。
江浸月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
她和沈霁禾真的不熟。
小时候他们关系还算不错，他教她该怎么开枪，怎么骑马，带她去打猎。
但长大后，他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她出国留学深造，而他继任督军执掌南川，一年到头都不见得能见上一面。
这样的关系，要因为父母自作主张定下的婚约成为夫妻，共度余生，本来就很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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