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祖巫献祭，轮回为兵
那声音，不带半分情感，却仿佛是这方天地最本源的质问。
赤阳笑了。
他看着那一张张充满了希望与托付的，属于洪荒万灵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算计与布局，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一片坦然的，无怨无悔的决然。
“为了洪荒，无悔！”
“善。”
盘古那宏大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欣慰。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轰——”
那尊由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凝聚而成，又汇聚了洪荒亿万万生灵愿力的盘古真身，在这一刻，轰然解体！
无穷无尽的，最为纯粹的盘古煞气，混合着那浩瀚如烟海的金色愿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能量洪流，尽数灌入了赤阳的体内！
“啊——！”
饶是以赤阳的圣人之躯，在这股足以撑爆任何圣人的恐怖力量冲击之下，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的肉身，在瞬间便被撑得寸寸龟裂，金色的圣血如雨点般洒落。
可他的气息，却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圣人中期！
圣人后期！
圣人巅峰！
最终，在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本源的碎裂声中，他的境界，彻底打破了圣人桎梏，稳稳地，踏入了那与鸿钧一般无二的，半步荒宇之境！
“鸿钧！”
赤阳仰天长啸，他手中的巫神剑光华大放，那股同样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无上威压，与鸿钧那冰冷的气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战！”
赤阳一步踏出，手中的巫神剑化作万千道足以斩断星河的凌厉剑光，每一道剑光之中，都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无上神通。
有时间静止，有空间破碎，有五行生灭，有阴阳逆转……
万千神通，信手拈来！
他竟是要以一己之力，硬撼那已然超脱的道祖！
鸿钧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他没想到，这只蝼蚁，竟真的能成长到与自己比肩的地步。
他不敢怠慢，周身那由荒宇法则凝聚而成的灰色神链呼啸而出，与那万千剑光，疯狂地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整个混沌，都被这两股超越了极限的力量，打得是地覆天翻，法则崩碎。
赤阳愈战愈勇，他那由盘古精血淬炼而成的祖巫之躯，强横到了极点，竟是直接无视了鸿钧那足以磨灭圣人的荒宇法则，与他展开了最为原始，也最为血腥的近身搏杀！
拳拳到肉，剑剑见血！
金色的圣血与灰色的道血，在混沌之中交织、挥洒。
“噗嗤！”
赤阳终究是初入此境，根基不稳。一个不慎，竟是被鸿钧抓住了一个破绽。
鸿钧眼中寒光一闪，他竟是以自身硬抗了赤阳一剑为代价，那只缭含着荒宇法则的灰色手掌，狠狠地印在了赤阳的胸膛之上！
“噗——”
赤阳如遭雷击，那坚不可摧的祖巫之躯，竟被这一掌，硬生生地打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窟窿！
那股充满了“荒芜”与“终结”意味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破坏着他的生机。
“十三弟！”
帝江、烛九阴等仅存的几位祖巫见状，皆是目眦欲裂，肝胆俱裂。
他们看着那身受重创，气息萎靡下去的赤阳，又看了看那得意狞笑的鸿钧，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兄弟们！”帝江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为了巫族！为了洪荒！”
“为了父神！”
下一刻，帝江、烛九阴、祝融、共工……所有幸存的祖巫，竟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为惨烈，也最为悲壮的方式——
献祭！
他们竟是要燃烧自己的真灵，燃烧自己的一切，将所有的力量，都献祭给他们唯一的希望，赤阳！
“不！”
赤阳骇然失色，他想阻止，可那股由数位祖巫的生命所化的，最为纯粹的盘古本源之力，已然如决堤的洪水，尽数涌入了他那残破的身躯。
他那本已濒临崩溃的祖巫之躯，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重塑！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到了顶峰，甚至，比之前还要更胜一筹！
“兄长们……”
赤阳的眼中，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滚烫的血泪。
“后土妹妹！你好好的……活下去！”
帝江那最后的声音，在混沌之中，缓缓消散。
“啊——！”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们，一个个地在自己面前化为飞灰，后土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愤与绝望的嘶吼。
生与死，在这一刻，于她的心中，达到了最为完美的交融。
她的气息，轰然暴涨！
那困扰了她无数会元的圣人瓶颈，竟在这极致的悲痛之中，应声而碎！
她，成圣了！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足以冻结九幽的死寂。
她看着那再次与鸿钧战作一团，却依旧隐隐落入下风的赤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兄长们，等等我。”
“十三弟，我来，助你！”
下一刻，她竟是毫不犹豫地，将自身那刚刚证得的圣人道果，连同那早已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六道轮回盘，尽数燃烧！
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贯穿阴阳，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拉入无尽轮回的玄黄色流光，融入了赤阳手中的巫神剑之中！
“嗡——”
巫神剑剧烈地颤抖起来，其形态，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造型古朴，其上六道轮回之景不断生灭，充满了“终结”与“新生”意味的……六道轮！
此轮一出，一股连鸿钧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赤阳手持六道轮，对着鸿钧，轻轻一挥。
那六道轮回之力，竟是直接无视了鸿钧的荒宇法则，作用于他的本源之上！
鸿钧骇然地发现，自己的道果，竟在这股力量之下，出现了衰败、轮回的迹象！
他，被彻底压制了！
“不！这不可能！”
鸿钧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怒吼，他看着那手持六道轮，一步步逼近的赤阳，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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